(二百零五)樓炎攔路
2024-06-06 23:16:54
作者: MissBlack
「他的話不足以作為證明,你還是重新考慮一下吧。」
龍安荷聽聞,定睛看了看我。
「黃毛丫頭,看來……你是被他的表象矇騙了。你以為他是好人?坐視不理也算好人?為一己私慾殺害龍芯也是情非得已了?呵!那老身倒也是個十足的大好人!」
我對珹珈的維護被她一覽無遺,我知道,沌元學院的威名可以為任何人任何事做擔保,各國人民都不會有所懷疑。而那……就是從珹珈口中說出的話。
我無言,起身離開牢房。
龍安荷放聲大笑,毫不掩飾的嘲諷著我。
是啊,他若知情,便是他間接害死了鳳焱。可是……他也確實護了鳳焱,如當年的龍芯不死,死的很可能就是鳳焱。
誰能料到呢,他們幼小的兒子被替換,逃過一劫。誰又能料到,那個『孩子』能掀起這麼大的風浪。
「璃兒,不順利麼?」
大殿中,鳳昊瀾輕聲詢問。
「昊瀾,如果我逼迫珹珈出面澄清當年之事,他將一敗塗地,或許珹羅也會恨我入骨,這……豈不是舊仇未平,又添新恨?」
「璃兒,事到如今,我們不能退縮,否則我們這麼久以來的煎熬都將成為笑談,你我也會於心不安。更重要的是……戰爭,早晚都會來的。」
戰爭……是啊,它正虎視眈眈的盯著各國,不會因為我的忍讓而退卻。
「昊瀾……我明日去一趟學院,你不必跟著,我會小心的。」
「可是……黑羽和九黎的狀態不是很好,萬一出了意外之險,他們恐怕難以招架。這樣,再帶些禁衛軍跟你去,我也放心些,可好?」
鳳昊瀾與人商量的語氣就像是在陳述事情一般,當然,除了收尾的那一句象徵性的詢問……
「……好吧,那就派十人好了。」
「二十。」
「……好。」
第二天。
我帶著九黎黑羽,二十名禁衛軍一早便出發了。
哦對了,還有岳孟這個小傢伙,自告奮勇一定要跟來,一般人怎麼也不會想到他是個醫術高超的御醫,帶著倒也無妨。只是這足足二十餘人車馬隨行讓人有些不自在,似乎,我還是第一次這般張揚的行動。
路上,途經荒蕪之地。
一股熟悉的氣息越來越近,直至前方落定。
掀開門帘時,車隊也停了下來,幾名禁衛謹慎的上前持刀相向。
樓炎一席青衣,背手而立。
九黎攙扶著我下了馬車,我隻身繞過禁衛,啟言。
「好久不見。」
樓炎似乎沉著了許多,面色上再不見邪魅。
「好久不見。」
「你……該不會是來阻止我的吧?」
「……」
他不語,現在那裡紋絲不動。
我不禁心涼,莫非他要護著他那唯一的舅舅?害死他父母的仇人!?
「樓炎,讓開。」
「鳳昭璃,你我的恩怨盡可找我來算,我鳳樓寧絕無半個不字。但……這是我的家事。」
「哈哈!家事?早幾年你為何不將它看作是家事?!讓仙落陪葬的狂言,是誰說的!怎麼?是什麼讓你變得懦弱了。」
「……鳳昭璃,我不能讓你過去。」
我不禁擰眉,真的不理解……他為何攔我。
「無妨,該你知道的你都知道了,想必你也死而無憾,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言落,黑羽快速衝上,立即與樓炎刀刃相見。他雖有傷在身,但耐力十足,更何況,樓炎不會對他出招致命。
「九黎,去幫他。」
「是!」
儘快結束戰鬥,省的浪費時間在這沒有意義的事情上,不過,想來黑羽和九黎也能牽制住他了。
樓炎……你真是令我失望。
「我們走。」
乘上車馬,禁衛門儘量繞行過打鬥的三人,與其平行時,耳邊卻突然聽到禁衛之中幾人的呵斥。
「站住!」
「大膽!」
「樓炎,進步很大。」
眼前的樓炎身負劍傷,恐怕是強行抽身前來所致。
「鳳昭璃,到此為止吧。」
我真是不明白!
「樓炎,別逼我。」
「……」
他就這麼站在那,令人氣極!
「禁衛軍!」
「在!」
「殺了他。」
「得令!」
禁衛不是虛名,每一個人比起九黎都差不了多少,足夠他消遣。
轉身,黑羽等人跟上我,駕馬,繼續前往學院。
樓炎隻身一人前來,無非是在賭我對他的情義,他賭輸了。
可我也輸了。
穿過竹林,眼前開闊的美景恍如隔世。
那時,九黎與我還不這般親近,未瑾在旁歡呼雀躍……
那時,我驚嘆學院的宏偉,讚嘆這附近的平原,一切都還是未知數,一切都那麼令人憧憬……
巨大的院門緩緩開啟,也一如當年。
走進院內,我直奔珹珈所在的鐘樓。
『咚咚咚』……
「進來吧。」
推門而入,珹珈一如既往,面對窗前背手而立,仿佛他永遠都是這樣站著。
「院尊。」
「丫頭為何不叫世伯了?」
開門見山的方式。
「世伯……可是猜到了昭璃此行所求。」
珹珈轉身,坐到他的椅子上,輕輕嘆息。
「丫頭所行之路無門,別無它法,便想讓世伯為你開一扇窗。」
「……正是。」
珹珈定睛看著我,波瀾不驚,讓我的愧疚感油然而生。無論他為人究竟如何,至少對我,是真心實意的。我沒有任何理由,去傷害他。
許久,珹珈啟言。
「丫頭,我不能答應你。」
這……是當然的。
「世伯,昭璃明白,這是在逼您走上絕境。可鳳樓擎滅門慘案延續至今,並非昭璃一人從中作梗。我父親鳳焱,還有世伯您從中受益,是多少人命換來的。那麼多的冤魂能否重見天日,全在您的一句話。」
珹珈沒有動容,卻也沒有趕我走的意思。
我繼續說道:「世伯……誰都逃不過因果,我父親在前,您……真的全身而退了麼?」
珹珈閉眼,我明白這是他最不願面對的事情,哪怕只因是他間接害死了他的摯友。龍安荷說的也許是對的,珹珈……才是此事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