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三）頑固

  「璃兒勿動氣，這……他也是為你好。我們……有了孩子，他只是想讓我多注意些，免得你出了意外。」

  鳳昊瀾正了正神色，釋放了開心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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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璃兒，為夫知道，你不想我太束縛你，耽擱了正事。但是璃兒，這件事情不該瞞著我的，你可知道我有多高興。」

  「算了算了，隨你高興吧。既然你知道了，九黎黑羽也就不能瞞了，回頭你知會他們一聲，省得把你悶著。」

  「那，可否……」

  「不可！自己高興高興就行了，別再想昭告天下，此事只你我的親信知道即可。」

  雖然不該這麼想，但我曾失過一次，我現在對這個孩子的出現也患得患失，真不想仙落國民都再空歡喜一場。

  「好吧，聽你的。」

  「去忙國事吧，別杵在我這，我休息一會。」

  「好，為夫將宮女召進來，你有事就吩咐她們。」

  「嗯。」

  鳳昊瀾走後，我決定再會一會龍安荷，既然要放，自然不能這麼簡單。

  然而……

  「王后娘娘您要去哪？奴婢們陪您去。」

  「不必。」

  「娘娘，還是讓奴婢們陪您吧。」

  我看著說話的宮女，有些眼熟，該是一直伺候在這裡的。

  「本宮可不記得你這麼大膽。」

  「娘娘……是王吩咐的，奴婢……只能奉命行事。」

  她倒是能分清『大小王』。

  鳳昊瀾顯然是故意的，知道我不會老實待在這裡，讓她們跟著，人言可畏，我好能忌憚幾分。

  可他也該知道這攔不住我。

  「既然是他吩咐的……好吧。」

  我坐回鳳椅，喚出山琴。

  「山琴，那日你彈奏的催眠曲，可還記得？」

  山琴聽聞，耳朵頓時耷拉了下來，顯然知道自己犯了錯。

  「你聯合外人催眠你主人，這是誰教的！？」

  「哇嗚……」

  山琴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低著頭偷瞄我的神色，這模樣……呃，我只能說，別賣萌，扛不住。

  「罷了，既然你有此能力……我倒是想再見識一下，再彈一曲吧。一盞茶的時間裡，催眠這裡所有人，就算她們聽得久了，破壞神經使其呆滯也無妨。」

  山琴聽了有些不解的動了動耳朵，見我厲目瞪向它，卻也乖乖的坐好彈奏起來。

  很快，三三兩兩的宮女開始倒下，最後一名倒下時，不過用了兩分鐘。我向山琴使了眼色，琴聲嘎然而止。

  「倒是厲害，還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本宮也不必換宮女了。算了，那日的事情就一筆勾銷吧。」

  收了山琴，我大搖大擺的經過那些裝睡的宮女走了出來。

  其實不過是普通的琴音，無非是能夠沁人心脾。山琴哪有那麼神，若是琴聲可以有此作用，豈不是無人能敵了。

  地牢中――

  龍安荷一如既往的坐在牢中。

  看她安然無恙的樣子，我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憑什麼她一身污點有恃無恐，黑羽那清白之人就要受嚴刑逼供！

  可偏偏，她又是個年過六旬的老人！

  「黃毛丫頭，你又來了。」

  「是啊，老夫人。」

  她的石桌上有一杯水，該是今日給的，她沒動，也沒問我飯食之事。

  「開門見山吧，你那寶貝兒子龍靂，在聽聞你失蹤以後便趁夜去了古煜。這件事情，可就要包不住了。」

  她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很快，就被『驚訝』掩蓋過去。

  「你在說什麼？他去古煜做什麼？」

  「不必試探我，這種事情，老夫人你不知道的話，就沒人知道了。」

  「哼！你來就是想告訴我這件事？」

  「是的，我想問你，若是你母子二人與古煜有所『秘密』，可會比鳳樓擎的案子水落石出罪名更大？」

  「乳臭未乾的丫頭片子！少在那血口噴人！你以為你一面之詞能折騰成什麼樣子！」

  「我當然，會有所證據！」

  一句順口唬人的話竟然令龍安荷驚了一驚，這其中……不簡單。

  「龍安荷老夫人，您說……雷靂可是比龍靂更好聽些？取自雷厲風行，真是灑脫至極。」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妄想給我們改名換姓，首先得拿出證據來！」

  「你以為你們暴露之後他雷弘方還會保你們嗎？！」

  我更高音調的吼回去，龍安荷果然怔了一怔。

  「好好想想吧，你們兩國那點兒不可見人的事情我並不感興趣，我要的，只是鳳樓擎的清廉重見天日。就算你把這件事情說了出來，最起碼，古煜和青霄還能對你們有所袒護。」

  我頭也不回的離開此地，不知道倔犟龍安荷是否能聽進去，老人當真是不好唬。

  話已至此，真真假假各一半，她再不為所動，我也沒招了。

  既然來此一趟……去看一眼龍明月吧。

  她二人的牢房相隔甚遠，幾乎是兩邊的盡頭。路過之處，有多少罪人，又有多少冤人，無一例外，他們都渴望著牢外的這條走廊。眼過之處，也瞄見了幾張神色沉著的面孔，他們冷靜且淡然，一如當年的黑羽。

  原來……『出眾』之人，並不罕有。

  如我一般，因不公命運鑄造出的性情，並不是人格魅力的所在，而是一種缺陷。

  「龍公主。」

  「鳳昭璃，你來了。」

  龍明月便是那『特殊』之中的一人，也許是牢中的日子超出了她的接受範圍，總之，她比之前要冷靜許多。

  「過些日子會放你回國，我只是來看你一眼。」

  「我還會殺你的。」

  「呵，我倒想問問，我這『殺身之禍』的根源，可是因為龍軒靖的不解風情？」

  「……」

  還真是。

  「如此，我真的沒有什麼話好說了。」

  「等等！」

  剛剛移開的腳步被她喚住，我好奇她還有什麼要對我說。

  「鳳昭璃，我……我的母親，是誰？」

  哦？她知道了？

  會是誰說的呢，亦或她只是聽到了風聲，試探而已？

  「你的母親？為何要問我？」

  「龍軒靖說……她是矖，我吃了她的心，靈力才大步增長。」

  龍明月一步一步的走到牢門，直到與我面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