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二）身孕

  我難以表達此時的心情，已經聽不到岳孟在耳邊言語了什麼，只有一個想法，充斥了我的腦中、心中。

  ――孩子……我的孩子……

  「娘娘？娘娘！」

  「……嗯？」

  「娘娘沒聽到不要緊，今日起，娘娘的一切交於我來安排。」

  這根本不是徵求意見的語氣。

  「可是……眼下還有一大堆事不能置之不理，岳孟，暫且別告訴王。你放心，這個孩子對我來說意義非凡，我絕不會再以身犯險。」

  「娘娘……」

  「勿需多言，我現在只想等黑羽回來。」

  

  孩子固然重要，但我不會如那次一般，對身邊之人不理不顧。我已經失去了未瑾，絕不能再失去任何一個人。

  今日的午時，是最難熬的時刻，我幾乎數著每分每秒渡過。

  而就在午時剛過的時分，浮空獸遠遠飄來。

  我急切的搜索著黑羽他們的身影，終於看到他們……一個不落，都回來了。

  「娘娘，娘娘，王回來了。」

  「嗯，本宮看到了。」

  這小宮女氣喘吁吁，怕是爬到了王宮的高處查看，又跑了過來。

  「今日准你假，下去休息吧。」

  「是！謝娘娘體恤！」

  「來人。」

  「奴婢在。」

  「我要就寢，今日不得人來打擾，王也包括在內。」

  「是。」

  乏了。

  第二天一早――

  睜眼時天色微亮，門外的燭燈還未撤去，幽幽的投射出兩個跪身在地的人影，一看便知是九黎和黑羽。

  我起身，揮去準備為我洗漱的宮女。

  「你們先下去，叫門外那兩個人進來。」

  「是。」

  不一會兒，兩人雙雙進門，跪地參拜。

  「主上。」

  「主人。」

  我半躺下氣虛的身體，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單手撐著太陽穴，微閉著眼，卻無法忽視黑羽臉上的傷痕。

  「稟告主上，屬下監視龍靂，發現他在得知龍安荷失蹤以後自尋無果，竟連夜走向了古煜的方向。屬下糊塗，思慮不周，半路上被他那幾名同行的暗衛發現……被擒。」

  雖然換了衣裳，他身上還是隱隱透著血跡。

  「主上，黑羽任務失敗，請主上責罰！」

  還有，那斷了一指的右手。

  儘管我努力平息著心中的怒火，也無法控制微微顫抖的身體。

  青霄啊……不踏平你，我這輩子無法安生！

  「去休息吧。」

  黑羽聞言，和九黎兩人依然不動。

  「黑羽，讓你隻身犯險是我大意，讓你這般模樣是我無能。但你記著，青霄對你所做的一切，我定會讓它加倍還來。」

  「主上……是黑羽辦事不利，令主上擔憂，為屬下奔波各國……屬下願自行領罰！」

  「主人，九黎有知情不報之罪，願一併領罰。」

  不給我說話的機會，二人說完便起身退了出去……這兩個人若是決心已定，八匹馬都拉不回來。主要是還賊有主意，看著他們的背影，我不禁擰眉。

  「黑羽忠肝義膽，璃兒該高興才是。」

  「不是說了寢殿不讓你進麼。」

  鳳昊瀾聽聞一臉尷尬，八名宮女畢竟不是擺設，弄得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說笑的。」

  總得給個台階下。

  「你們都退下吧。」

  「是。」

  「王，青霄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你昨日是如何接回黑羽的？」

  「鐵證如山，他的污衊無力，自然就敗下陣來。不過我確實答應龍天，擇日會將龍明月安然無恙的送回。」

  「幕後主謀並非龍天，這其中若是有他在乎的，也只有龍明月了。」

  「正是，我們的『證據』無非是拿來給天下人看。玄王、龍王、雷王、嘯王與我，任何事情我們五王都是心知肚明，不過是互不揭穿。若要揭穿……便是國家之戰。」

  所以，戰爭……有時不過是國王的任性。

  生靈塗炭……龍明月曾說，要免得生靈塗炭，呵呵……誰真的想呢。

  她只能看到國泰民安，看不到這背後的爾虞我詐，看不到隨時準備伺機而動的魔鬼，她以為我就是那魔鬼。

  好吧，我不否認。

  只不過……我是專門揭開其它魔鬼面具的那一種！

  「璃兒可是不開心了？」

  「我開心與否，有何關係。」

  「我以為，璃兒本意是要放走龍明月的。」

  「放與不放對我來說並無差別。」

  其實……與她之間的友情問題，我並沒有時間仔細考慮。

  「只不過，要等龍安荷一起。她們的命運是綁在一起的，要麼都死，要麼都放。」

  鳳昊瀾想了想，似乎有些不以為意。

  「璃兒，龍安荷的事，龍靂並沒有上報給龍天，他似乎在顧及什麼。不過這倒是好的，你大可以殺了她。」

  「是啊，龍靂即使有證據也死無對證，相對的，鳳樓擎的案件也死無對證了。」

  「璃兒，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也不是要跟你爭辯那個『意思』。昊瀾，我懷疑……龍靂和古煜有非同尋常的關係。」

  「我聽黑羽說了，此事我也暗點了龍天。不過……龍靂上任二十年有餘，即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只怕龍天很難懷疑他。」

  「竟有那麼久？！」

  「沒錯。」

  「怪不得……那次我國內奸刑部侍郎一事，我已經警告過他，可他卻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嗯，九黎和黑羽也需要時間養傷。」

  「九黎？」

  「是啊，這兩人非要去領罰，做『苦命鴛鴦』，九黎身體是好的，自然會多受些罰。」

  「……呵呵，患難見真情，可見這次，九黎真的急碎了心。」

  「得空了是該找個時間，安排他們成親。」

  「璃兒說的是。」

  「你今日有些不一樣，可是有事？」

  「沒有，我也沒有不一樣。」

  「哦？」

  我看著他故作無事的模樣，可他今天分明殷勤了許多。

  想來……我的『秘密』可能是沒活過三天。

  「岳孟。」

  我試探的說了一聲，他的表情明顯有變化！岳孟這個小子！

  「一個一個的，都不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