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心痛的三拜
2024-06-06 23:14:12
作者: MissBlack
手心上的血液已然凝固,只好重新運用紫靈刮出一道新傷,同時深按老人的昏睡穴。
我將昏迷的他推進旁邊的乾草堆,以免他磕碰。
岳家平頓時雙眼充血,面色可怖,呵,若他有能力,無疑會將我扒皮抽筋。
「還是不說是麼,看你年紀也不小,可有孩兒?」
黑羽會意的抓出一個孩子,那男童的眼神與老者神似,小小年紀竟透出睿智之色,將來必定有番作為。
「你的孩兒?」
岳家平見此,頓時像鬥敗了的公雞,眼中儘是妥協。
「九黎,看看他是否願意畫押。」
「是。」
雖然他掙扎許久,終還是簽了大名。
眼下還剩一個——敬興思。
「你……吃軟吃硬?」
此時的他一滿頭大汗,呵,他的人生是有多平淡無奇?
九黎瞭然的將筆交給他,他簽字的手竟還抖個不停。
好,證據已到手,我從九黎那接過來放入袖中,蹲下身來看向那個小男孩。
「你可會行醫?」
他脖間的紫靈退去,男童眨巴著大眼睛,開口回話。
「我年紀尚小,只略學了一二。」
「呵呵,你可是看懂了姐姐?」
「岳孟略知一二。」
呵呵,不過六七歲模樣,當真是神童。
「那,姐姐就將他們交給你了,照顧得好麼?」
「岳孟盡力而為。」
我抬手,本是想揉揉他的頭髮,臨改為拍上他的肩頭。
這樣的孩子都不喜那樣的觸摸。
「好,那姐姐就先走了。」
我起身,走向門口。
「九黎,黑羽,在此看管,除他三人,命其餘的人各自回家。」
「是!」
史移蘭,我們來對對帳吧。
黃昏之時,我找到鳳昊瀾,他剛好也在等我。
「你來了。」
「是,一起去你的蘭嬪那裡,一見分曉吧。」
「不必了,給我看看你的證據。」
我將信將疑的拿出那張紙,想著他不會毀了吧,那樣也太狗血了。
幸好,他看過之後便還給了我。
「史移蘭,但憑你處置。」
「哦?你就這樣信了我?還真是讓人意外。」
「鳳昭璃,你若是不火上澆油,我興許還能向你道個歉。」
「你以為我稀罕?」
我深深的撇了他一眼,前去鳳華宮。
真是可悲,以為自己有了第一個孩子,卻不甚了解這深宮詭計……說起來,連我也未看出史移蘭的心機不是麼。
同樣可悲。
鳳華宮。
沒想到竹笙在此安慰著她,零星的言下之意,是要她不計前嫌,放我一馬。見我到來,頓時退到一邊。
算她有心,可竹笙,你終是『變了心』的。
鳳昊瀾未下令,我便還是定準的鳳後,一屋子的宮女無人敢阻攔。
我直徑走到史移蘭的床邊坐下身,瞧著她一臉的『虛弱』。
「史移蘭,你是如何傷了自己,才有此病態?」
她看了看我,環顧四周。
「怎麼只你一人?王呢?」
「你還指望他來給你做主麼?」
我拿出墨跡未乾的紙張給她看,難掩嘲諷的笑容。
「呵,史移蘭,你的『好事』敗露了,鳳昊瀾說,把你交由我處置。」
「這是什麼?你誣陷我!」
我把證紙塞與竹笙,省得她看不清楚。
「我誣陷你?三代御醫會賠上家世誣陷你!?史移蘭,你竟是這般愚鈍之人?是我看錯了你。」
「不!!這不是真的,我要見王!我要見王!」
她掙扎著起身,猛然跌倒在地,看來只有身體不佳,是真的。
凝靈,化作紫靈刀直逼她的眼眸。
「你鬧夠了麼?」
幾秒的定格,史移蘭哆嗦著落淚。
「娘娘你,就是這麼逼他們招供的吧……」
聽到這句話,我忽然鬆了一口氣,她說了這句話,我便是清白的。
「你錦衣縮食,攢了多年的積蓄,也在這一遭揮霍了吧。怎麼?這是你的最後一搏?」
「哈哈……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但我史移蘭的『面具』,娘娘你怕是也剛揭開吧?」
「史移蘭,你沒有面具,你只是行差踏錯。」
聽聞我的話,她收了癲狂的神色,淚如雨下。
「娘娘……我沒做錯,你知道的。」
「你,確定麼?」
你確定我不愛他?確定我一定會殺他復仇?
我都不確定的事,你能確定?
史移蘭盯著我許久,最終低下了頭,行跪拜之禮,重重磕下。
「這一拜,是妾身替妹謝娘娘洗脫冤屈。」
抬頭,她額頭已紅,隨即又是重重一磕。
「這一拜,是妾身謝娘娘救於水火。」
鮮血自她額間流出,她似渾然不知。
「這一拜,是妾身誣陷娘娘的歉意。」
「娘娘……妾身錯了。」
說罷,史移雲兩眼一閉,像脫了線的木偶倒在地上。
心……痛。
「竹笙。」
「鳳兒,我在。」
「給她一筆錢,送出宮外,讓她好自為之。」
「鳳兒?不追究嗎?」
「追究什麼?我並未受到傷害,不過得饒人處且饒人。」
「……」
走出鳳華宮,回頭望,曾經的她嬉鬧掩笑,嬌羞微怒……如今也被染了污漬。
是我錯了吧?我不該將她放入這不淨之地,或許,她還是那個清淡如蓮的姑娘。
對不起,史移蘭,是我忘記了人性之下,無『特殊』之人。
回到鳳昊瀾的行宮,他正在大殿之中喝著茶,九黎和未瑾在其左右。
哦,還有看不見的黑羽。
「喲,你的愛妃香消玉殞了,你還有心情喝茶。」
「璃兒不過是為夫清理門戶,我自是有心情的。」
「呵,男人真是善變的冷血動物。」
我坐下來,未瑾上前遞了新茶。
「你去哪了?」
「回小姐,未瑾打掃庭院,不小心迷了路,還是九黎姐姐找到了奴婢。」
似知道我會問,早早打好了『草稿』。
「是麼?」
我挑眉,表示不予相信。
「是啊,有宮人可以作證,未瑾確實在打掃庭院,未瑾還能去哪呢……」
委屈模樣,看起來卻有些可憎。
不再理睬,我看向九黎。
「他們可都回去了?」
「回主人,那幾名被暈的人在小男孩的幾番按下後,一一醒了過來,他們現已出了宮門。」
「嗯。」
「主人手上的傷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