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一）婚前準備

  「哦，已經麻木了，我竟給忘了。」

  鳳昊瀾聽聞，放下茶杯看向我的手。

  「傷得如何？」

  我扔給他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懶得理會。

  「未瑾，你的藥可否『分』給我點兒？」

  「小姐說什麼呢，未瑾身上的藥自是給小姐準備的。」

  未瑾說著托起我的手掌看了一眼，從衣袖中拿出藥水瓶和包紮用的棉布。

  

  裝傻充楞的丫頭，這麼好用的藥，她怎麼會不分給她的情哥哥呢。

  此時，竹笙自門外而進，見了我目光閃爍，匆匆打了招呼便站到一邊。

  「最近，你們各忙各事，我們難得聚齊了人，一起吃頓飯吧。」

  「那，竹笙去傳膳。」

  「你的大監呢？似乎好久未見。」

  「他回鄉探親了。」

  「嗯，那便算了，有機會再說吧。鳳王不介意和我們一起同桌吃飯吧？」

  「你還在怪我。」

  「鳳昊瀾，你時而與我上演親密的青梅竹馬，時而冷漠如無情君王。可是有一個好的理由？或是給我一個不怪你的理由也可。」

  「……」

  「你的每一次冷漠，都會讓我心寒一層。鳳昊瀾，你既然能一次又一次的壓榨我對你的余情，也請你明白，嫁你是我情身不由己。」

  「你終於承認對我有情了。」

  「如是沒有，怎會讓人有機可趁，還需我承認？你是傻麼？」

  竹笙對你有意，你也不知道麼？

  「對不起，璃兒。即便你設計害鳳山蓉，我也知是她罪有應得，不該耿耿於懷。但是璃兒，我也希望你能明白，正因是你，我才會介懷……正因是你，我才會憤怒。」

  「可你也因史移蘭懷有你的孩子而喜悅不是麼？」

  鳳昊瀾不語，既是默認。

  「呵呵，得知是假，打擊很大吧。」

  「不，是輕鬆。」

  雖是第一個孩子，家世卻不是很好？亦或這消息是他的天降之喜，毫無打算？

  「男人的天性！」

  我重重放下茶杯，起身前往偏殿，準備坐等開飯。

  「你可是餓了我一天，麻煩你去催促他們快點。哦對了！另外，這宮中的宮女，沒事別杵在屋裡，一群毫無用處的機器！」

  王說的話肯定是最好使的，只是我沒想到，他竟真的親自去了膳房。

  我正餓得和九黎撒著嬌，鳳昊瀾便帶頭端了美味佳肴進來。

  待擺好滿滿一桌，宮人還在一一試著毒，我就迫不及待的動了筷子。

  「哎，娘娘，這個還沒試呢。」

  「無妨，毒死了倒清靜。」

  「娘娘……」

  餘光瞟見鳳昊瀾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下去。只見那宮人快速瞟了一眼餘下的菜色是否正當，便悄然退下。

  不足為奇，特定崗位的宮人，定是有些絕技傍身。

  「九黎未瑾竹笙，快坐下吧，黑羽，出來吃飯了。」

  「是。」

  黑羽和九黎只聽命於我，而未瑾和竹笙卻是看了看鳳昊瀾並無異色，才坐下拾起筷子。

  真不知竹笙對鳳昊瀾的情愫迸發出多少了，不然真想問問她『竹笙，鳳華宮空閒了，你要去住麼？』。

  呵呵……

  「主人在笑什麼？」

  「哦，沒有，不過是想起有些人情竇初開了，有些開心罷了。」

  九黎識趣，倒是沒再問下去，不過未瑾和竹笙的臉色就不那麼好看了。

  一頓飯，表面上雖安靜和諧，卻是暗自較勁。

  不過今日解決了一個突然爆發的『死火山』，我吃得還算心情舒暢。

  晚間，竹笙化作白狐依偎在我床頭，目光流連，看得我不明所以。

  狐嘴未張，竹笙的聲音傳進腦中。

  「鳳兒，對不起。」

  「為了什麼道歉？」

  「……昨晚對你的不信任。」

  「那就不必了。」

  「……」

  很意外，竹笙一整夜安然的睡在我旁邊，直到清晨。

  「鳳兒，你醒啦～」

  竹笙雖已幻化人形，卻還是不顧形象的打哈欠伸懶腰……動物的本能動作。

  「明日就是封后大典了，你之前沒有時間，今天可有得忙了。幸虧我和那嬤嬤習得一二，可以先告訴你一些～」

  竹笙一絲不掛的站起身來，絲毫不介意的端莊站好。

  「那，首先要擺正站姿，隨後在浩蕩的樂聲中緩步進殿，一步、一步。最後和王並排站在一起，聽大監宣讀……宣讀……什麼來著？哦！對了，是聖諭！鳳兒，聖諭是什麼吖？」

  「若是在那時宣讀的，該是先王的遺詔。」

  「哦～原來是這樣。」

  辰時已到，負責洗漱的宮女們在詢問後一一進殿。

  一切就緒，遵鳳昊瀾的囑咐，禮儀嬤嬤前來教導一日，為明日的典禮做準備。

  這禮儀嬤嬤有些眼熟，似乎就是當日進宮那天……沒錯，就是她。

  只見她滿臉堆笑的行著標準的跪拜大禮，起身，用著不輕不重的聲量說道：「鳳後娘娘，可還記得老奴？」

  「記得，禮儀嬤嬤。」

  「正是老奴，娘娘還記得，真是老奴的福分。那日老奴一見娘娘，便知娘娘是不凡之人。」

  「嬤嬤閒話未免多了些，還勞您快些做事吧。」

  未瑾這話說得適宜。

  「哦，是，老奴這就示範給娘娘看。」

  一日下來，除了告知過程，無非是要端莊得體，根本不需要浪費一日來練那步子。

  都怪鳳昊瀾囑咐了『一日』。

  終於倒在寢床上，我放鬆著兩條麻木的腿。

  閉眼，好似回到了初入宮廷的那幾日。

  時過境遷，明日，我就要嫁人了。

  「小姐，您看，這是繡房做出的嫁衣。未瑾記著您給碧瑤師傅定的那件，想必小姐是喜歡的，未瑾便自作主張，讓繡房按那款式做了一件。」

  睜眼起身，未瑾和九黎正將那鮮紅的嫁衣攤給我看。

  「小姐可喜歡？」

  其實無所謂的，但這件嫁衣，倒是很稱心意。

  「嗯。」

  「嘻嘻～小姐喜歡就好了～」

  「都下去吧，我有些累了，想早點休息。」

  「是。」

  「好吧，那小姐早些休息。」

  「嗯，你們也是。」

  最起碼這一刻我看得出，她們是由衷的為我高興，即便是竹笙，也是滿滿的祝福之色。

  而將來……我真的不想再經歷背叛。

  你們，別讓我太失望，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