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九）洗脫冤屈

  「鳳兒不許說這種話，有我在，一定不會讓鳳兒死的。」

  「竹笙，我們不能留在這。即使鳳昊瀾視而不見，萬一令他人看到，便會以為鳳昊瀾假公濟私，就難洗冤屈了。咳！咳……」

  「無妨。」

  尋聲望去，鳳昊瀾隻身一人開門而進，面色凝重。

  「你給我的證據我看了，那紙張是用了魔符，將鳳丞相的字跡……一字一句的拼接印上。」

  

  這句話……令一切努力都沒有白費，然而事情並沒有結束。

  「所以呢，你打算怎麼辦？」

  「璃兒，我是一國之主，我不能犯如此錯誤。」

  「你打算將此事掩埋……樓炎，你費勁千辛萬苦誣陷我爹，也出來說說吧，你怎麼看？」

  殿樑上的身影落下，樓炎褪去侍衛裝扮，又著一身黑衣。

  「是你？」

  「沒錯，那幕後主謀，正是我！」

  樓炎大方的承認，鳳昊瀾依舊冷靜的臉緊繃著，等樓炎說出原委。

  「你可還記得，鳳樓擎？「

  「前朝府丞，通青霄，賣國情。」

  「哈哈！若是他同鳳焱一樣呢？」

  「你有何證據？」

  「沒有，你們封鎖了一切消息，令我無從下手！就如我誣陷鳳焱一樣，鳳昭璃若是在暗處，怕是也不好查吧。」

  「你怎能確定我這裡有『消息』？你查過青霄麼？」

  「推卸責任？」

  「並非，你何不從青霄查起，也許會有意外收穫。」

  鳳昊瀾說完便轉身離去，有旁人在場，看來要回頭問他要交代了。

  「你的夫君真是能逃避責任啊。」

  「樓炎，你我是敵，不必閒聊。」

  「奉勸你一句，你大可不必心存僥倖，他的行事作風是鳳毅一手教導的，根本不會去澄清事實。」

  說完，樓炎翻窗而去。

  「鳳兒……」

  「竹笙，你去取書信時，游菱是何態度？」

  「游菱果真好說話，那新王聽了我的來意，二話不說便給了我。」

  「新王？」

  「是的，好像叫……嘯傑。」

  嘯傑？竟然這麼快就登基了！

  如果仙落沒有我們容身之處，便只能去他國了。

  兩日後。

  鳳昊瀾再次開門，海棠和瑾兒隨後奔向我，仔細查看了我的狀況後，已是熱淚盈眶。

  「主人。」

  「老爺夫人在天之靈保佑，小姐沒事真是太好了，瑾兒好怕，小姐，我們離開這裡好不好？」

  我安撫著示意她二人退到一邊。

  看來鳳昊瀾已同她們說過了，並許諾讓我們離開。只見他端坐在案前，目光言說不清。

  「璃兒，鳳焱之事，我已和監國商討過了。鐵證如山，他不得不認，你現在沒有危險了。」

  「這就是你給的交代？」

  「璃兒，你不明白這其中複雜，如果如你所意，很可能引起國家之戰。」

  「那便戰！鳳昊瀾，委曲求全不是一國之主的治國之道！」

  「璃兒！這並非委曲求全，而是為了不生靈塗炭，禍及蒼生。」

  「所以，你要像先王那般，將錯就錯？」

  「……」

  「鳳昊瀾，我並非不善良，只是你這樣一味下去，這世間將骯髒不堪。戰爭，有時是洗清罪孽。」

  鳳昊瀾扶著額頭，似在糾結。

  「鳳昊瀾，我的態度很堅決，我要你昭告天下，鳳焱之死是各國污衊所致！我知道，他們若有本事，便抓了樓炎向你澄清，若無本事，一戰在即。儘管如此，我依然不改主意。不然……你殺了我，一了百了。」

  鳳昊瀾起身，竹笙拔出她的武器血雙刃，警惕萬分。

  「璃兒，讓我想想。」

  「等等！」

  我攔住鳳昊瀾的去路。

  「國師鳳桓當之無愧，我曾許諾將他官復原職，鳳昊瀾，擦亮你的眼睛，他能幫你。」

  「……嗯。」

  讓了路，他目光疲憊，心不在焉的離開。

  鳳昊瀾，曾經霸氣張狂的你，哪去了？我從未想過，竟有一國之主，不適合當一國之主。若他是一方霸主，山寨頭領，倒綽綽有餘。

  那樣，也沒有這些是是非非。

  又是幾日的等待，無時無刻在抹殺我的耐性。

  瑾兒和海棠……哦，現在該叫回未瑾和九黎了。

  她們一直守在我身邊，宮中的規矩讓她們形成了習慣，死活不再逾越，晚間便是就地而眠。黑羽也回來了，說樓炎那日慌了神，喬裝侍衛，想將我救出。

  呵呵，他是傻麼，憑他一人之力，怎麼可能大搖大擺的逃出這王宮。

  此事我心領後，便遺忘吧。

  我們都不可能回到最初。

  儘管……『最初』他便是想殺我。

  儘管……他轉變了心意。

  事情，已無法挽回。

  就這在難熬的一日，大監攜數位宮人浩然進殿。

  「鳳昭璃接旨——」

  「鳳昭璃在。」

  「奉天承運，鳳王詔曰：丞相鳳焱獨有一女，按先王所咐，封其為後，欽此——」

  鳳昊瀾？！

  這唱的是哪一出！

  「大監，為何？」

  大監收了聖旨，未瑾上前接過。

  「王后娘娘，王的意思，是遵了娘娘的意，娘娘也當有所回報。哦對了，王說了，國師剛正不阿，理應官復原職。」

  「大監言下之意，既是鳳昊瀾決定昭告天下？」

  「正是。」

  「我知道了，有勞大監。」

  「這都是老奴分內職業，這些宮人是供娘娘使喚的，此殿從此便是娘娘與王的寢殿，待息事寧人，再擇日大婚。」

  「嗯。」

  「那老奴就先告退了。」

  「大監慢走，未瑾。」

  「是，娘娘。」

  未瑾前去相送，九黎和竹笙面面相視，均是不解。

  鳳昊瀾，既已昭告天下，根本無需召我為後以做『補償』。既然我給他捅了這麼大的簍子，自然不會讓我無事一身輕。

  如此甚好，那就讓我來看看，先王鳳毅，又是怎樣的『糊塗』。

  「主人，當真要嫁他為後嗎？」

  「與其說是『條件』，其實我並無選擇。呵……有何不可，那是一個能讓人大展拳腳的位置。」

  「主人心無芥蒂就好，屬下只是怕主人委屈。」

  「九黎，他欠的債，該還我們了。」

  「是。」

  詔書下達的同時，我也被解除了禁令，如今不止可以去往宮中各處，也大可隨意出宮。

  鳳昊瀾知道，我定是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