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八)國師鳳恆
2024-06-06 23:13:38
作者: MissBlack
「可是因我爹鳳焱之事?」
「呵呵,焱丞相的女兒就是聰明。不錯,焱丞相受人誣陷,朝堂之上官官相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你爹赴了黃泉。但老朽不行啊……老朽身負你爹的救命之恩,怎能坐視不管。」
「原來是這樣,家父連累了國師,昭璃實有過意不去,若昭璃能活著離開,定救國師出去。」
「呵呵,不必了。老朽已知道焱丞相之女為正直之人,是非分明,甚是替焱丞相深感欣慰。老朽一把年紀,也該退隱,是囚牢還是宮外,無所謂了。」
想必也是因年歲已大,鳳昊瀾才會將國師關起來吧。
這豈不是……卸磨殺驢。
「若昭璃真能為父平冤,絕不會坐視不管。」
「……好,好。」
周圍的空氣漸漸冷了,應該是又到了夜晚之時。
「阿嚏!咳咳……」
我回到角落,把自己縮成一團,起碼這樣會暖和些。
頭昏眼暈,我似乎很久沒睡了,好睏啊。
竹笙……你沒事吧……
未等我睡著,雜亂的腳步聲忽然由遠至近。瞬間提了幾分神,這腳步明顯是沖我這邊來的。
「鳳昭璃!吃吧,吃完上路了。」
這一行侍衛中的領路者將手中食盒放到我面前,言語之意,是要處決我了。
而這些人之中,赫然有著一張熟悉的面孔。
樓炎?!
這是要幹嘛?他融入到侍衛之中,行動豈不是處處受限。莫非……他想魚死網破?
可這並不是他的作風。
「鳳昭璃,王特許,問你可還有何心愿?」
「真是好酒好菜,給我這將死之人怕是浪費了。要說心愿,幫我將這飯菜贈給隔壁的老者吧,我們即刻上路就是。」
「……鳳昭璃,你想仔細了,這可是他人都沒有的殊榮。」
「侍衛大人言重了,這不過是可憐罷了。」
那侍衛給身邊之人使了個眼色,讓他將食盒放到國師的牢房。
「好了,跟我們走吧。」
他們拽著我手上的拷鏈,一路走出天牢。
陽光甚是刺眼,原來是落雪了,怪不得分外寒冷。
我身上單薄的囚衣抵擋不了寒風,腳上也裸著,未施鞋襪,踩在這薄雪之中,竟涼得使人鎮定心神。
走了很久,直到他們將我推上寫著『落殷台』三個大字的檯面上。
劊子手已就位,監斬的自是鳳綺之。
他向身旁的人示意,那人點頭哈腰的起身,一臉『狗腿子』相。
「鳳昭璃,乃罪臣之女,混入後宮殘害嬪妃,接近王身圖謀不軌。現,斬首示眾,以絕後患!」
呵!
「鳳昭璃!你可還有什麼話想說!」
「鳳綺之,你想聽我求饒麼?還是想聽我致歉?哈哈,別痴心妄想了,都不可能!」
「你!死到臨頭還毫無悔改之意,真是死不足惜!」
「沒錯!忠臣已死,小人當道,這王宮本就無法令人生存!無奈啊,善良之人還會絡繹不絕的奔進這冠冕堂皇的地方,然後死無葬身之地!」
鳳綺之聞言大怒,拍案而起。
「妖言惑眾!」
沒錯,這話說給他比說給鳳昊瀾還有用,這是他一手帶起的朝堂,怎能讓人如此評價。
「哈哈哈!鳳綺之,『吉時』未到,我一刻頭未落地,你便一刻別想安然。哦,對了,鳳山蓉死得悽慘,本宮甚感遺憾。你公報私仇,即使毫無證明也要妄加罪名,置我於死地,你就如此恨我嗎?」
鳳綺之怒瞪著我,一言不發。
「也是,鳳焱之死不明不白,現在看來,你也參與污衊了吧?」
「鳳昭璃!你……你死到臨頭還血口噴人!」
那個宣讀我罪名的狗腿子倒是先坐不住了。
「鳳綺之,你家的狗亂叫了,你不管管?」
「你!你……」
「你們以為我死了就能一了百了!?鳳綺之,你想得甚是簡單,哈哈哈……」
「哼!虛張聲勢!小小女娃有何能耐!」
「午時已到——」
鳳綺之得逞的一笑,模樣真是噁心極了。
「行刑!」
「行——刑!」
劊子手將我的發輕柔的移開……輕柔!?這氣息……是竹笙?
我看向他,一臉粗獷的彪形大漢。
更不敢下定論了,生怕是自己的病干擾了感知而空歡喜。而此時,他竟沖我單眼微眨!真的是她!
只見『大漢』喝了一口烈酒噴向刀身,故意嗆得自己乾咳了好久。
「劊子手!你動作快點!」
『他』還是不緊不慢的擦著刀身,許久,才將刀架在我脖子上。
「快動手!」
地上的影子倒映著刀被高高舉起……
「刀下留人——」
馬兒長嘯,馬背上的近衛大喊。
「王有令,鳳昭璃之事有待查明,押入天牢等待發落!」
「鳳綺之!你慌嗎?」
我知道自己近瘋狂的眼神,恨不得吞了他的眼神。氣得他那張臉青一陣紅一陣,先一步甩袖離去。
我再次被押回這間牢房,似乎更加冷了啊……
「你回來了。」
「國師似乎毫不意外。」
「你的神獸行走甚快,想必趕得上。」
差點忘了,他一直在隔壁。
「她不是我的神獸,她是妖,是我的朋友。」
「哦?怪不得。」
「國師,眼下雖吉凶未定,但如果,我能令你官復原職,你可願意隨我平那天下不公?」
「焱丞相之女果真是巾幗不讓鬚眉,若是正直之主,老朽自當伴隨左右。」
「即便與天下人為敵?」
「永不退卻。」
「好,一言為定。」
我真的要睡了,身體太疲憊了……
身體似乎越來越暖和,舒適無比,睜眼醒來,竟身在鳳昊瀾的寢殿!?
怎麼會這樣?我即使是深度睡眠也一向淺覺……竹笙!
「竹笙?」
「鳳兒,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我怎麼會在這裡?」
「……鳳兒,我一直在忙著收集證據,昨夜去看你,發現你幾乎沒了氣息……我嚇壞了,便背你出來找鳳昊瀾,我想他一定會救你。」
望著她一臉自責的模樣,我怎能怪罪。
「罷了,快送我回去。」
「不行啊鳳兒,你的腳凍傷了,身體也虛弱得很,你需要調養。」
「傻瓜,我命都快不保了,還調養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