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七)身陷牢獄
2024-06-06 23:13:36
作者: MissBlack
竹笙化作一縷青煙入了牢室,脫下披風將我團成一團的身體裹住,滿目不忍。
「她們好麼?」
我擔心著海棠和瑾兒。
「也關起來了,她們在另一邊的牢中,黑羽去找樓炎了。」
「嗯……」
「鳳兒,你生病了?」
「無礙,感冒不算做病。」
「什麼感冒?你這是傷寒,輕則輕,重則死。不行!我得去找鳳昊瀾,鳳兒你等我。」
不等我阻攔,竹笙便『飄』走了。
唉,他若想保我,除非拿王位來換。而他早就說過,他不會為我放棄天下子民,竹笙怕是白跑一趟。
若是……能早些為鳳焱洗脫冤屈,我便不是罪臣之女。
竹笙啊……快回來。
我不知不覺昏睡過去,直到竹笙再次回來,給我灌下難聞的湯藥。
「咳!咳……」
「慢點慢點,鳳兒,好些了嗎?」
「……呵呵,傻竹笙,尋常的人間藥物哪有那麼快見效。」
「你還笑,你都急死人家了!」
竹笙眼淚含在眼圈裡,責怪我不適宜的說笑。
「竹笙……咳!聽我說,你立刻去找青霄太子龍承顏,說我迫在眉睫需要他的幫助,問他要鳳焱的罪證。若要不回……咳咳!若要不回,就偷。」
「好好,我去去就回,鳳兒你要撐住啊!」
「鳳綺之不會留我太久,竹笙,快些。」
「嗯!一個時辰,我一定回來!」
這麼快啊。
又是許久的等待,未見竹笙,倒等來了鳳昊瀾。
退去了所有人,他隻身立在牢房之中,面色似乎疲憊了很多。不難理解,他要應對朝堂的壓力,讓我不至於死得太快。
鳳昊瀾輕輕的走近我身前,脫下外袍給我披上。
被我嫌惡的扔在地上,他也不惱。
只溫柔啟唇,問我。
「鳳昭璃,你可還記得,你曾經問我是否願意與你退隱山林。」
「我記得,我記得你說,你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鳳昭璃,你還願意麼?」
「不願。」
虛情假意!
「如何?你的心平衡了麼?你明知道我的態度,卻還來問,不過是想求一個理由讓你自己心無所愧。鳳昊瀾,只要你不死,我定不會讓你如願。呵,你不明是非一味求和,還想做心胸坦蕩的君子?呵呵……真是笑話。」
我閉上雙眼不再看他,不知他是何表情,我想,一定不好看。
許久,他的腳步愈漸遠去。
來幹嘛?嘲諷我的真心?
呵呵,這世上有很多比感情更重要的事情,將感情比得一文不值,他明白,我亦明白。
「鳳兒,他來幹什麼?」
「不過是探望他的階下囚罷了。」
竹笙風塵僕僕,將手中的一疊紙張交於我。
「這邊是鳳焱的『催命符』了,那個龍承顏倒是爽快,知道我的來意,便直接取了給我。鳳兒,這筆跡是真的嗎?」
我翻著那一封封的信紙,鳳焱的筆跡我不熟悉,但憑他寫給我的家書來看,確實是出自他的字跡。
等等……這字裡行間明顯有語句不順的地方。
「竹笙,我眼花看不清楚,你快拿去給瑾兒瞧瞧有何問題,她自是認得我爹的筆跡。」
「好。」
語句不順?
鳳焱是丞相,不可能會出這種差錯。好比那句『禮部尚書年年吞併錢財十萬兩有餘』,這句話若是要說,該是『禮部尚書每年私吞國庫銀兩約十萬兩』。
這其中是有什麼貓膩?如果在現代,歹徒會剪接報紙上的字留下恐嚇信討要所求之物,或是合成照片誣陷。
可這年代……會用什麼方法呢?
「鳳兒,瑾兒說那字跡是鳳焱的沒錯,但卻不是他的風格。這信,該是被人動了手腳。」
「連瑾兒都知道,鳳昊瀾竟不查明?」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鳳兒……這些罪證,也許並未到鳳昊瀾手中。」
「那怎麼可能?」
「鳳兒你想,這些信若是已落到鳳昊瀾手中,定不會保存在青霄國,他最多也只看到了大概。在我看來,該是內部動盪,再由各國聯名上書。目的就是除去鳳焱,哪怕鳳昊瀾心有疑慮,若是不辦,不只會擔上昏君之名,重則王位不保。」
「竹笙,即便他為天下人殺一代忠臣,也還是那麼冠冕堂皇。最起碼在我這,不可原諒。」
「鳳兒……我並非幫他說話,我只是於心不忍,你落得如此局面。」
「……你的心意我都明白。」
竹笙,你是妖,不會真的明白人間的各種情份。
「竹笙,其它三國手中也定有此書信,幫我取來。游菱或許還能商量一二,但傲來和古煜,千萬別正面相討。」
我把手中的這份塞回她手裡。
「把這個也帶著,取回後……直接交給鳳昊瀾。」
鳳昊瀾,但願,我還能信你一次。
「鳳兒放心,只要是鳳兒要的,我一定為你取來。」
「一切小心。」
「嗯!」
青霄與仙落相鄰,它國甚遠,竹笙也毫不耽擱,快速的化作一縷青煙前去。
接下來,如果條件允許的話,便是漫長的等待。
如不許……可能就要人頭落地了。這囚牢之中,所有材質都是壓制靈氣的,就連這手上的拷鏈,地上的石子,和石床上的枯草都不例外。
這無人看守的天牢,還沒人能逃出去吧。
竹笙,我全靠你了。
暗無天日的牢房,燃之不盡的燭火搖曳著,一如我的心情般昏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情況如何,也不知瑾兒和海棠怎麼樣了。
樓炎可有費心?真是令人煩躁!
「焱丞相之女鳳昭璃?」
一渾厚的聲音突然響起,在這安靜的地方格外唐突。
「我是,您是誰?在哪?」
「沒想到……王竟連你也不放過。」
「說起來,倒是我自尋死路,可我不能讓我爹平白無故含冤而死。」
「……」
「那您又因何困於牢中?」
「老朽未到此處之前,乃當國國師——鳳桓。」
答非所問。
然後竟也沒有再說話,既然他不想多言,我也不必多問了。
「唉……」
半晌,只聽他重重嘆氣,起音言道。
「老朽在你西邊的囚牢之中,已經是一載有餘。」
如此的時間,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