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佰壹拾一 簡信
2024-06-06 18:06:41
作者: 駱溦
兩人從紫燕林出來,泡了個腳,已近晌午;又到螞雨水療館,淋了個浴,已近晚間管飯的時間七點多。
卞昕走在前,秦昉倒是唉聲嘆氣,「哎,花了錢,兇手還未能捉拿歸案啊!」
「這水療館不是還有一家嘛,現在兇手完全無警覺,我們還是能找到蛛絲馬跡的。」
「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吃飯去唄,難道你不用吃飯的啊!」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了看表,一個瞅腕錶,一個掏出兜里的懷表看了看。
「時間已經這麼晚了?」
「是啊,連續調查了三家水療館,已經不錯啦!」
「上哪兒用晚餐?」
「吃烤魚、喝碗降火的米線湯去吧!」
「不能酌酒?」
「酌酒,你說呢!」
「哪裡的烤魚?」
「堂尾馬腳橋的烤魚不賴!」
「那就到那兒吧!」
車子緩緩開啟了,忙了一整天,午飯幾乎是跳過去的,只是在第一家水療館的餐廳喝茶、呷了幾口酥,現在才覺得飢餓得很,肚子咕咕咕叫喚。
堂尾到了,那家街頭的馬腳橋烤魚燈火通明,倚著江畔,空氣涼爽,人們忙活兒了一天,喜歡來這兒吹吹江風,散散心。
兩人走上前去,找了個兩人的桌案坐了下來。
「師傅,來一尾最大的烤魚,兩碗米線湯。」
「好勒!一尾大烤魚,兩碗米線湯……」店小二寫了單,就下去了,「客官請稍候片刻,馬上就來!」
「快點啊!」
「好勒!」
江燈漁火,店裡的燈光米黃色,帶著朦朧酒意。
卞昕拿著筷子敲了敲,「此時此景,猜我又想起誰了?」
「誰啊,不見得你對那個姑娘上心過……」
「那倒也不是……」卞昕那心裡說著這句話,他這會又想起了另一個姑娘,菱盈。但他還是把話接下去,「我想起了那會兒路攤吃燒烤,那姑侄倆!」
「是啊,今天又來吃烤魚,真是睹物思人嘛!」秦昉圓場。
「那姑娘聰明伶俐,那小兄弟對我倆的偵探職稱欽慕有加,這世間最容易萍水相遇,最不易相知相交、睹物思人嘛!」
「哈哈,秦大哥,莫非你與那姑娘心有靈犀、知心相交?」
「說什麼呢,我的意思是說,人最不容易的是一面之緣卻還想得起對方。」
「好啦,好啦!」
「先生,您要的烤魚上啦!」
店小二擺上了爐火,道,「今兒客人多,又是到了餐點與晚宿的時間,招待不周之處還請海涵!」
「那裡會,我們確是餓壞肚子了,你的上魚速度也不賴。」
「好的,再斟幾壺酒。」
「酒就不要了,來兩碗清腸胃的米粉湯就行了。」
「粉湯很快就給您上上來了,您看今晚江面多有划龍舟,你們不如先一睹龍舟賽為快,湯粉很快就給您上了。」
「原來是龍舟賽,難怪今晚這般氣氛景致,行,小二,湯粉快點給我們上!」
「好勒!」
兩人開始啄起了烤魚,爐火還在燒著,案邊有壺茶,卞昕提起茶壺倒上了兩杯,「清茶、烤魚,還有龍舟賽,不亦樂乎!」
「哪能有這樣的閒情逸緻,吃飽喝足了,趕緊得去幹活。」
「現在是下班時間!」卞昕提醒。
「丟了線索,怕人家有所警惕,毀屍滅跡了後,就怕難逮那兇手了,你看這手段,人都可以裝行李箱裡丟了柳江里,還有什麼他們干不出的。」
卞昕提著筷子,「你的意思是說,吃飽喝足了,還得去幹完這最後一票……」
嘟嘟嘟……
左手邊的手機響了一陣,就停下了。
「誰給我的簡信?」
「快吃餐再看吧!」
秦昉還是端起了手機,他按了幾個鍵,打開了那條信息,「一面之緣、萍水相逢,但我與閣下有聞心之交,今天,我在機場候機,時間設置了19點余分發送,想你那時候用餐,不打擾到您的工作,我尚在海外接受公司的任務,跋涉中國的長白山山脈探得橄欖枝與聖杯兩件寶物,您與卞昕兄弟是否願意與我們前往呢?五月中旬漁家廣場見! 此致,景姝」
「誰呢,看得那麼出神,是不是嫂子捎來的……」
「你說什麼呢,啥鬼話,快吃你的烤魚。」
秦昉按掉了手機,又端起了筷子。
「先生,您的米粉湯……」
兩碗熱騰騰的粉湯上了桌,「謝謝啦!」
「烤魚、粉湯,還堵不上你的嘴。」
卞昕也不再追問,端起筷子,呷了兩口米粉湯。
也許是餓壞了,他一個勁兒地夾烤魚,吃粉湯,不記得他的酒癮了。
吃了好一會兒,江邊的龍舟賽很熱鬧,人們鼎沸的吶喊聲、喝彩聲。
這時候,秦昉又在手機摁了幾個鍵後,推至卞昕的跟前,卞昕抬起眸子睇了秦昉,才低頭看手機,好一會兒,抬頭道,「這姑娘還記得咱倆?」
「你記得她她怎麼就不能記得你啦!」
「橄欖枝、聖杯是什麼物事?」
「誰曉得嘛!」
卞昕呷了最後幾口湯,用筷子敲了敲碗,「不去、不去!」
「你就那麼確定?」
卞昕頭也不抬地說,「橄欖枝樹上摘一摘不就有了,至於這聖杯嘛,基督中不也有這麼一個聖杯,可是呢,幾個世紀下來,哪裡有這個杯子的影子,都是道聽途說罷了,不去!」
卞昕吃飽喝足了,那烤魚的爐火還在烤著,他離了座,與人群站到岸前,觀看龍舟賽。
過了好一會兒,秦昉也離了座走過來,「我看烤魚沒吃完,我多搛了幾口……」
「今晚就在這兒看這場龍舟賽了!」卞昕吹起夜間的風,心間好不愜意。
「沒有的事,我們馬上就趕去刊煌水療會所!」
「就剩這最後一家了,明天再去也不遲。」
「怕就在這夜裡兇手毀了行兇道具,我們就無從下手了。」
「現在都八點多了。」
「我們都知道水療館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
「拿你沒辦法,走吧!」
卞昕隨秦昉離開了這家燒烤店。
上了車座,秦昉問,「那蘇姑娘約我們的時間地點……」
「上深山密林找寶貝,不靠譜!」
「想是那蘇姑娘看上我倆的身手了。」
「也許是吧!」
「不礙事,眼下是堪案,五月中旬還早著呢,即是人家有約,到時候我喊你一起過去啊!」
「隨你的主意。」卞昕抬頭探向了窗外,那兒晚間的人家燈火錦簇。
良久,他丟了句,「你確定是長白山?」
「怎麼了?」秦昉把著方向盤。
「若是長白山還不礙事,若是離長白山不遠的一座……挪亞雪峰上,那就不堪事了。」
「怎麼了!」秦昉等紅燈。
「那一座雪峰,傳言的四季覆雪冰封嘛,只有秋末有一季綠野初放,還能下得池裡舀上幾尾魚兒來,其它時節,都是冰天雪地啊……」
「國內有一座這樣的山脈?」
「正是長白山以北的一座高聳山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