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幾段梵文

  這個午夜，殷商伴著譚伯伯的奧特曼闖星際打怪獸的故事憨憨入睡了。孩子玩了一天、鬧了一天也累了，伴著睡前故事進入了夢鄉。

  殷硯道著謝謝，送走了譚孜墨。

  接下來的三兩天，殷硯都泡在圖書館中，翻閱疊如山的書海，白天裡，殷商還是由譚孜墨親手帶。

  這樣子，又過了三兩天，這一天，殷硯翻開圖書，看見了一冊外文與國文雙語的圖書，書中註解：

  

  黑鮪裙蝙蝠飛遍旗雲山，山中針木、落葉植物都遍棲息黑鮪裙蝙蝠，蝙蝠成片成片飛舞、為非作歹，當地居民的竹房與農作物多被破壞，黑鮪裙蝙蝠繁殖快，當地蝙蝠的天敵貓頭鷹又數目稀少不堪是蝙蝠群的對手，直到一個傍晚，來了一位道士，雲遊經過旗雲山。

  當地居民盛情款待道士，並向他請求對付這群蝙蝠的偏方。

  道士說，這群蝙蝠乃天災，平凡手段對付不得，除非……他遞上了一本破舊的紫灰封面的圖書，道，「其中自有處方，就看你們能不能解讀得這幾段梵文……」

  當地人接過書冊，翻開一看，乃是印度的官方文字，沒有幾個人會看上幾個字的。

  殷硯手中的書冊上，便附上了這一冊書中的這幾個段章節。

  顯然，能解讀開這幾段梵文，對付這群蝙蝠的偏方自然能解。

  殷硯捧著書，如獲至寶，雖然她不懂梵文，但她希望從譚孜墨那裡尋得幫助，於是，她捧著書，在A4紙作下了註解。

  這個時候，譚孜墨提著帶飯籃子帶著殷商進了圖書館走了過來。

  「殷硯，閱讀得怎麼樣了？」

  「一些提綱已成型，只是，這個晌午，我翻到了一冊梵文。」

  「梵文……」

  「您懂印度文字麼？」

  「只會幾個字符……」

  「這一行文字？」

  「我看看！」

  譚捧過了殷硯手中的書翻看了起來。

  「姑姑，這是您的蛋糕，您快吃飯啊！」

  「好殷商，我的商兒吃好飯了麼？」

  「姑姑，這是下午茶餐點呢，午飯我吃過了。伯伯說，你讀書勤奮，上火，午飯吃不下，所以帶了下午茶餐點給您……」

  「好殷商，商兒最乖了，這幾天姑姑忙著翻書冊，你跟譚伯伯相處得怎麼樣了！」

  「姑姑，譚伯伯給我好吃的，帶我好玩的，但商兒想念姑姑了……」

  「哦，姑姑也念商兒呢……」

  「殷姑娘，這幾行梵文我的確看不懂，但我有一個到印度修佛學的外甥女，她興許能幫你翻譯這幾行文字！」

  「哦，譚兄的外甥，多大年紀，修得佛學？」

  「年芳二八，與殷姑娘看似相仿，不知你倆這話題是否投機呢……」

  「既是修得佛學，必是懂得些禪座、易經，譚妹這少年花季，就修得這禪理，實屬不易嘛！」

  「譚某的外甥女，卻不與我一般姓氏，稱呼不上譚妹，她有自己的姓氏，蘭娉姑娘。」

  「蘭姑娘！」

  「正是。」

  「既然你家這蘭姑娘讀得這些文字，不妨請她出來讀以一讀！」

  「不怕殷硯見笑，我在這鬧市中修於一墅院，在此修身養性，左鄰右舍尚不常來往，近房或遠房親戚也不常走訪，此時叫喚我這外甥怕是有些生分……」

  「譚眸，我氂崖的望星堐經年被這成片成片的黑鮪裙蝙蝠所占據，如今蝙蝠已成災，昔日的望星台已不再復一處眺望星辰的景觀，如此禍害，不可不除啊，今天，有這一奇書指點根治蝙蝠群的偏方一二，我尚且求得真經指點，除去氂崖郡的這一蝙蝠禍害呀！」

  殷商沉默地臥在殷硯的胳膊肘下，安靜地傾聽大人的談話。他知道姑姑在咨問重要的事兒，所以也不吵也不鬧，偶爾用小手捉捉那下午茶糕點的塑料包裝。

  「殷硯姑娘的心情我理解，我這外甥聯繫也不是聯繫不上，我手機里還存有我那姐姐家的電話和微信，這一時半會的，這本書我幫你收好了，這會兒，你該隨便吃幾口下午茶吧！」

  「譚先生，身為氂崖的聖姑，我解救一郡的危機心急如焚，還望您能理解。」

  「殷硯姑娘放寬心，不知這治政方針擬得如何，已七八天的時間過去了，您再這樣子三餐不思地研讀下去，怕你這身體會吃不消……」

  「習慣了，謝謝譚眸的關心，多慮了……」

  「姑姑，你吃糕點吧！」

  殷商也放不下心，上前擺弄那個糕點的塑膠袋。

  譚孜墨看見了，端了過去，打開了那個提拉米蘇，再倒上一杯奶茶。

  「喝咖啡上火氣，喝奶茶好一點，隨便呷幾口，吃幾口蛋糕，你午飯都跳過去了。」

  「幾日下來，還未感謝您幫我把商兒帶得這麼好，這會兒還要你準備下午茶，真是用心了。」

  「舉手之勞，幫助你們氂崖也是幫助我們自己嘛！」

  「怎麼說呢？」

  「這末法的亂世現在只是隱象，終有一天，這個世界會象幾個世紀前面臨的經濟危機一樣，逃不過這場世紀的劫難……今天，有氂崖的聖姑在書案中修得救世的法，整個世紀救世的法案啊，不得不借鑑一二……」

  「不敢當、不敢當！」

  殷硯一面推遲，譚孜墨已把下午茶茶點擺置妥當。

  「餓壞了早餐，也不要餓壞了午餐，幹革命——這身子骨是最緊要的！」

  譚孜墨推上了下午茶，一邊規勸道。

  「先生多禮啦！」

  殷硯這才呷幾口提拉米蘇，喝了幾嘴下午茶。

  她端起了文件，將案上的亂世治理綱要向譚孜墨交流一二。

  殷商一直挨著小腦袋，聚精會神地聽著，就好象他也是參與參謀一二的學士一般，現如今桃源內外的亂世——既是表象——治亂的根由源來已久——此舉大綱——見效頗重。

  殷硯講得專注，譚孜墨聽得直點頭一二。

  說好的十餘天，殷硯七八天就基本上把這冊亂世治本綱要理了個鋼架，接下來再添枝加葉——甄細論證一番，會成稿的。

  「姑姑，商兒留下來陪你……」

  「好商兒，姑姑在這裡只翻書頁，不能照顧你，你還是跟譚伯伯在外面多呆幾天，姑姑就可以出得館廳了……」

  「商兒不要，商兒要跟姑姑在一起！」

  殷商這時候耍起了小脾氣。

  殷硯皺緊了眉頭，湊著手在譚孜墨的耳朵邊咬舌根了幾句，硬是吩咐譚孜墨把小殷商抱了出去，小殷商撕心裂肺地哭，「姑姑，我要姑姑，我要姑姑……」

  譚孜墨毫不手軟，抱他離開了圖書館。

  殷硯聽著漸鬧漸遠的啼哭，心頭揪在了一塊。

  低頭再看一案零零碎碎的書稿，鄉愁、憐惜與責任多種情感重壓壓地擠兌在了一起，她胸口悶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了氣過來，趕緊擬好綱要，好出得館廳會會這位理過佛學的蘭娉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