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 案件

  嵐巷的東西街交匯處，一處車輛繁華的地段，坐落著這一家康鳴航事務局，辦公桌前坐了兩席辦公人員，清一色的淡雅裝束，局內有諮詢案件或同類事務的人往來。

  辦公室內，青年推了門進來，「找我啥事？」

  「事務所今早有人報的案，我們隨即出發。」

  「什麼案件？」

  「錦繡坊鴻隆輕紡城柳溪北岸西街，有人打撈上來了一個行旅箱，打開一看……算了，不跟你說了，案件緊急，趕著過去你自己親眼看就知道了。」

  秦昉收拾起桌前報案相關文件和筆錄的文案，就匆匆離了座，推開門去。他回首，看卞昕還愣在那裡，催促道，「走啊！」

  「一個行李箱，有必要這麼趕、趕死人命嘛！」

  「是出人命的案子，不說了，等著我們過去勘案呢！」

  卞昕一擰胳膊，跳下了座案，「行，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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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扭身到了秦昉前，搶先推開門去了。

  「到車庫！」

  秦昉提醒。

  「知道了。」

  卞昕從不開車，從來坐副駕駛座，車鑰匙自然在秦昉那，兩人在辦案上——秦昉是卞昕的副手，在行政上，卞昕則得聽秦昉的。

  卞昕不開車——為什麼不開車？他不樂意考駕照。

  好了，這是人家的私事，不好探聽。

  車庫內開出了一輛咖啡色轎車，卞昕閃了個身，秦昉隨即跟了上來。

  「307車位。」

  卞昕已經在車位旁，為了抓緊變案上緊迫的那三分幾秒，秦昉把車固定停在307車位。兩個人的腳步固定往這個車位走。

  很快，兩人上了車座。

  「錦繡坊柳溪，可是位於淮喬區的西北面？」

  「正是那裡的柳溪。」

  「一個漂浮的行李箱，咋這麼詭異？」

  「屍體已經漂浮兩天三夜了，想必是屍體飄起，才帶動了行李箱浮出水面……」

  「屍體？」

  「是的，一具女屍。」

  「哎，現在的人啊，鬼迷心竅。」

  「想必又是拜金為了那一點錢財的事。」

  「報案的人早上向事務所打來的電話，現在還在岸邊等著咱。」

  「當地警局沒有第一時間出面插手？」

  「人家還未驚動警方，亟待我們堪破這起案子，找到死者的家屬，好有個交代。」

  「行，信得過咱，咱們得第一手時間出手，快點開！」

  「車速已經很快了。」

  這輛橘黃的小轎車是兩人勘測案情的專用車子，開著這輛車，兩人第一時間抵達每次案件的勘測現場，不知道用這輛車堪破了幾起案子。

  淮喬社區距離康鳴航事務局所在的景陽社區有3.2公里路，車子很快駛進了嵐巷西北角的柳溪，柳溪北面西街的一片沙灘上，聚集了一群聒噪的人群，人群圍得水泄不通。

  秦昉把康鳴航事務所處偵探員的牌子舉得高高的，「偵探到了，辦案、辦案，請協助讓出一道空子來……」

  卞昕看秦昉湊近人群，他自己則在人群外站了幾刻鐘，直到人群覺醒到這時候來了什麼人，就都井然有序地讓出一條道來，秦昉已走到前了，卞昕才走過去。

  報案的人顯然已識得兩名偵探員的面孔，湊上前來，「秦長官，卞組長，你們可來了。」

  「嗯哼！」卞昕隨即地回了句，就蹲下來在死者跟前，檢查了一番，抬頭看向秦昉，「布巾用力從後面蒙斃窒息的，身上沒有其它處致命傷口。」

  「在水上漂幾天了？」

  「死者是三天前的夜裡窒死的，隨即丟進柳溪，看起來在水裡漂著兩天三夜了。」

  「有何勘測線索？」

  「暫時沒發現，這一帶附近發生什麼經濟糾紛案件，想必都有個因果！」

  卞昕站起了身一瞬，在箱子的一側發現了一個塑料皮筋手環，「這裡有線索。」

  他驚喜地蹲下身撿起那件東西。

  端詳了一番，拿到秦昉跟前，「這是什麼物件？」

  秦昉接過去，端詳了一番，「有點頭緒，想不起來。」

  這時候，人群里有人竄出來喊，「這不是水療館的腕扣嗎？」

  聽這麼一提醒，卞昕隨即就弄明白了，「……水療館，這一下線索就明朗多了，這人命一定發生在這一帶各個規模大小不一般的水療館會所里，我們這就去勘測。」

  這一帶附近的水療館，最大的要數輝鑫水療館，旁邊大大小小的分別有：紫燕林水療館、螞雨水療會所、刊煌水療館。

  目標很快鎖定了。

  「行李箱和屍體暫且收押康鳴航事務所的殯儀室，等案情堪破了，隨即通知死者的家屬收押。」秦昉對報案者及其圍觀人員表態，隨即就給事務所打回了一通電話。

  卞昕隨即看看腕錶，「十點余分，案情隨即堪破，我們這就到這幾家水療館微服出巡進行一番勘測！」

  「電話已打完了，收屍官很快趕到，林衙，這裡就交付你看著，我們事務所的人員很快驅車趕到了，我們這就趕去堪破案子。」

  「需要這麼趕麼？」報案的林衙問。

  「事不宜遲，屍體已漂浮兩三天了。」

  「好吧，你們辦案小心！」

  「知道啦！」秦昉拍了拍林衙的臂膀，就轉回了身。

  卞昕在車前候著。

  「先到哪家水療館？」

  「輝鑫吧，出了這麼大案子，先到最大的水療館去勘測那裡的人流。」

  「是這個理……」

  兩人驅車到了輝鑫水療館。

  人流來來往往，有的人趕路，有的人進了會所作腳療或其它項目。輝鑫很大，一樓的收銀台，到了晚間，一樓大廳都是來來往往的客人，人流很大。現在是白天，只有看館的收銀員和幾個裝著制服的營銷。

  營銷很快上前來，「先生，做什麼項目？」她很快把價目表擺在卞昕的面前。

  卞昕晃了一晃手中的偵探職業照，「隨便進來看看的……」

  營銷很快明白了，「您請！」

  這名營銷很快去通知了項目經理，經理又很快過來招待兩名偵探。

  諮詢了一番，經理帶著卞昕和秦昉到了四、五層樓的營業館裡去走了一遭。光線昏黃，樓館雖布置溫馨，但總讓人覺得透出一份陰森。

  兩人逛完了五層樓的門門、館館，還到三樓的用餐餐廳沏了一壺茶。

  外面盛大的光景，卞昕沖秦昉搖了搖頭，兩人走了出來，照見了大街上的陽光，卞昕自嘲道，「終於重見天日了。」

  「拔罐、足療，雖是養生會所，但總讓人覺得缺少點陽光的文化在裡頭。」

  「是啊，有錢人、借債的人都來亂花錢的地方，我看沒什麼好鳥。」

  秦昉也沖卞昕搖搖頭。

  兩人向前走了幾步遠，來到車頭前，卞昕打開車門道，「進去跟你說。」

  「誒！」

  兩人在車裡坐好。

  卞昕說，「如此勘測不行，接下來我們就不掏出營業執照了！」

  「不告訴別人我們倆是偵探？」秦昉問。

  卞昕點了點頭。

  秦昉啟動了引擎，詭魅地笑了笑，「是這個理！」

  車子緩緩開動了，駛向了下一家水療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