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病情加重

  章子淵第一反應是王雲昭在跟自己開玩笑。

  但是再三確認之後，他的確住在那種地方……一個翩翩貴公子，好似住在豬窩裡一樣。

  「這個當然沒問題，但是，奴家記得王公子身邊還有一位姑娘，需不需要通知一下，免得讓人家擔心？」傾城道。

  「這……我派人過去說說吧。」章子淵蹙眉：「大夫說這病拖了許久了，若是王公子身邊親近的人，怎麼可能會不知道，會不重視？」

  話語間竟是相當不滿。

  傾城道：「章先生您也先彆氣，奴家知道您對王公子的才華另眼相看。只是這種事情涉及到人家的隱私，我們都沒有立場去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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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說得是，是我衝動了。」章子淵冷靜了下來，想想傾城說的對，誰知道他們之間是什麼情況？

  章子淵擔憂地回頭看了一眼房間：「但願王公子沒事……」

  「沒問題的。」傾城小聲道。

  章子淵派出去的人找到了客棧那邊，卻被小二得知，和他在一起的那位姑娘也一直沒有回來。

  這讓章子淵十分惱火，雖說誰都沒有義務要去照顧一個成年男性，但是既然之前和王雲昭一直形影不離，

  那麼在這樣緊要的關頭就更加不該找不到人！況且風雅會結束的時候，她也應當在場才對。眼下居然找不到人。

  「沒辦法了。」章子淵起身來到王雲昭的房間，王雲昭還在昏迷。

  大夫剛剛又一次進行了一個更加詳細全面的診斷，大概是因為王雲昭喝的那些酒，加上之前本來就因為風寒而咳嗽不止，現在冷熱一個刺激，王雲昭的病情就加重了。

  雖然用銀針將體內的寒氣逼了出來，但是終究是傷到了身體，這一冷一熱加上傷了身，一時半會好不了。

  「王兄？」章子淵嘗試喚醒王雲昭，但這麼做也只是徒勞罷了。王雲昭紋絲不動躺在床上，臉色慘白，若不是偶爾胸部還有輕微的起伏，這樣子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王兄，你應該知道，那位宋海兒宋姑娘在哪吧？」章子淵低聲道。

  章子淵的本意是讓親近的人來照顧，效果可能會好一些，卻沒想到這三個字直接觸動了王雲昭。

  「海兒……？」

  王雲昭呢喃出聲，章子淵大喜：「對對對，沒錯，就是宋海兒，王兄你知道她在哪裡嗎？你要是想見她，你就告訴我她在什麼地方，我把她帶來見你。」

  「海兒……海兒……」

  誰知道王雲昭只是這樣一直重複著這個名字。重複了許久許久。

  章子淵一個頭兩個大。

  他自詡風流才子，對感情的事情絕對不會沾染半分，自然是不懂為什麼王雲昭在昏迷的時候還念念不忘這個名字。

  「王兄你真是要折磨死我了！」章子淵忍不住罵了一句：「你倒是告訴我，人在哪啊！」

  這時，傾城帶著熬好的藥走進來，聽到章子淵這麼說，笑道：「章先生，您明知道王公子現在不方便起身告訴你任何事情，您又是何苦？」

  「……」章子淵起身離開床邊，道：「這不是急著麼？大夫說了，要是王公子在三個時辰之內還醒不過來的話，那就糟糕了。」

  就怕病氣到了五臟六腑，王雲昭這樣的人才若是落下了什麼病根，那豈不是太可惜了。

  傾城也聽到了王雲昭的呢喃。終究是女子，感情比男子細膩一些，她便感慨了一聲：「看樣子王公子對那宋姑娘真是情深義重，這個時候了，還念念不忘……可見他有多喜歡。」

  「我現在可管不了他喜歡還是不喜歡了。」章子淵煩躁道：「今晚的畫怎麼辦？他可是我最看好的人選之一！」

  傾城一愣，然後扭過身子，用一種近乎於埋怨的眼神盯著他。盯得章子淵全身上下都不對勁：「怎麼了？」

  「你啊，怎麼從以前到現在都是這個樣子，滿腦子就想著風雅會風雅會的！」傾城有些惱怒：「現在是人命關天的時候，你就惦記著你的風雅會！要是王公子真的死了，我看你怎麼辦！」

  「呸呸呸，你這話說的，就不能說一些吉利的嗎？」章子淵皺了皺眉，隨後笑了出來：「果不其然，你終究還是暴露了你的本性……傾城，你不適合端著架子。」

  傾城翻了個白眼，翻身坐在一旁，和剛剛端莊儒雅的模樣判若兩人：「還不是因為你……每次見到你，我就忍不住想……算了。」

  章子淵又看向王雲昭，表情有些扭曲：「這麼好的苗子，本想著看看能不能培養成我的接班人……結果，欸，怎麼從古至今，人人都逃不過感情這一關呢？」

  「你說呢？」傾城淡淡道：「你以為你逃過了？」

  「……」

  「你不過是比旁人逃的更狠一些罷了。旁人是嘗過情愛感情的滋味之後，才望而卻步。你倒好，從來就沒接受過。」

  傾城站起身，步步逼近章子淵：「章先生，你到底在害怕什麼呢？」

  「……」

  章子淵只覺得頭皮發麻，低著頭往後退了好幾步：「傾城你別這樣……」

  「怎樣？」傾城挑眉，眉飛色舞：「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不敢看著我的眼睛？」

  「……不，不是，我……」章子淵十分慌張，竟然沒有勇氣推開傾城。

  這一幕好似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個悶熱的下午。俏麗的少女也是這麼堵住了一個人，步步緊逼，讓那個人只覺得呼吸困難，差點沒因為窒息而暈厥過去。

  章子淵忽然狼狽的一蹲身子，立刻繞了出去，打開房門：「那個，我還是去打聽一下那個宋海兒是誰，免得讓王公子……」

  話還麼說完，人倒是跑了。

  傾城聳聳肩，她已經習慣了。這些年，只要見到章子淵，她就會想方設法迫使他正視自己。當然，一次都沒有成功。

  「海兒——」

  床上的王雲昭再一次念出了這個名字。

  傾城的眼中流露出羨慕：「你好像真的很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