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鬼迷心竅

  「夫人若是不信，或者覺得是老婆子我老眼昏花了，可以叫來小翠兒問問，小翠兒和奴婢在一起，也是看得真真切切的！」

  被質疑的王婆子一臉不悅。她雖然上了年紀，但是眼睛和耳朵還是好使的。

  胡夫人連忙安慰了兩下自己的乳娘，然後道：「也不是我不信，而是……天強之前並沒有透露太多這個人的身份。只說是個外地來的女孩子，除此之外就沒了。」

  而且一個外地來的姑娘，沒有住環境好的客棧，而是住在片兒街那種地方，福林客棧更是不入流……自然而然就代入了宋海兒是個窮苦人家的姑娘。

  但是再聽王婆子這麼一說，就感覺不對了。就算是富家千金，這打賞的金額居然這麼多，光這一點……讓胡夫人陷入了迷惘之中。

  

  「而且，奴婢還聽說，昨晚和今早，都有人來找過七姨娘，看她們的模樣，和京城的小姐們不分上下。」王婆子想著今日那些小丫鬟的回報，道：「恐怕這個七姨娘的背景不容小覷！」

  胡夫人心裡一沉。

  別不是惹上了什麼不好惹的人。

  比如山賊之類的……而且宋海兒之前囂張的模樣，和山大王還真有幾分相似。

  「夫人？」

  「我知道了。」胡夫人冷冷道：「我這就派人去京城打聽打聽，這個宋海兒到底是個什麼人，是什麼背景……但是也不用擔心，再是天大的背景關係，哪怕是皇帝老子的妹妹，也嫁到了咱們胡府不是嗎？到時候不管是搓圓捏扁的，還不是順著咱們的心意？」

  王婆子點了點頭，也跟著稍微安心了一些。

  也對，女子可是要遵守三從四德的，嫁人之前不管再怎麼厲害，嫁人之後還不是要看夫家的臉色？除非這個女的豁出去了不要臉！

  可王婆子心裡還是有些惴惴不安：「但是夫人，您還是要慎重考慮一下……就怕這七姨娘是個什麼天煞孤星，克了咱們府的風水呀！」

  胡夫人蹙眉：「就她一個人，怕是還沒那種本事能夠克的了胡府！」

  「但是夫人……」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嬤嬤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這麼輕易就放過這個宋海兒……」胡夫人心中還是有這麼一股子氣：「嬤嬤你放心，等我出了這口氣，就算是天強求著我要留下她，我也不會留的！」

  王婆子半晌沒說話了。

  又過了好一會，胡夫人道：「你說那七姨娘有個首飾盒，首飾盒裡全部都是銀票？」

  「是。」

  胡夫人眯起了眼睛，倒是把這茬給忘記了。

  雖說做妾不講究什麼彩禮嫁妝之類的，但是但凡要臉的人家，為了女兒，多少也會給一些陪嫁。

  就說這府中的三姨娘好了，三姨娘的娘家是做鹽商生意的，在沿海一代頗有資產。嫁到胡府的時候，假裝更是無比豐厚。

  光是在京城的鋪子就有三間，其餘零零散散的莊園也有七八座，每年的淨利潤高達五千兩以上。

  其他的姨娘沒有這麼豪氣，但也是陪嫁首飾的陪嫁首飾，要麼就是一些小一些的宅院之類的。

  雖說那些都是陪嫁，但到最後還不是緊緊捏在了自己的手裡。

  這個宋海兒，自己沒準還真是誤會她了，當時就沒想起來什麼陪嫁彩禮之類的東西，現在想想，可能宋海兒自己給自己的陪嫁就十分簡單粗暴了，就是銀票。

  而根據王婆子描述的數量來看，這一筆銀票還價值不菲……正好，之前贊助了風雅會，讓胡府小小的出血了一番，要是能用這一部分補上的話……

  「嬤嬤你來。」胡夫人招了招手，王婆子便附耳探身過去。

  等胡夫人說完，王婆子臉上也浮現出一抹惡毒：「夫人這還真是好辦法。也是，一個深宅女子，手裡捏著那麼多的銀票始終不合適。」

  「是啊，天強最近的花銷也高，若是不快點補起來的話，等老爺回來，就不好交待了。」胡夫人感慨了一聲：「那麼這件事就交給嬤嬤你去辦了。」

  「沒問題，包在老婆子身上。」

  ——

  風雅會結束的當天早上，在林柔心剛剛去找宋海兒麻煩的時候，王雲昭終於因為體力不支病倒了。

  還好當時人走的差不多了，沒多少人注意到這邊，倒是把章子淵嚇壞了。

  以為自己剛剛語氣不太好，把王雲昭給嚇暈厥了。當下就命人把他弄進了御花樓之中。

  傾城聞訊趕來，帶來了御花樓里常合作的大夫。

  大夫把脈之後，又掀開王雲昭的眼皮子看了看，這才鄭重道：「這位公子可有家人？」

  「大概……是有的吧？」章子淵有些不確定道：「大夫，他到底怎麼樣了？」

  「怎麼樣了？」大夫捋了捋花白的鬍子，冷冷道：「老夫倒是要好好批評一下這位公子的家裡人了，明明就是個小小的風寒罷了，卻不想拖了這麼久，差點就拖成了肺熱！」

  「這麼嚴重？」章子淵蹙眉道：「他有沒有家人我不清楚，倒是身邊一直有一位姑娘在照顧。眼下也不知道那個姑娘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章子淵對女色不是很感興趣，只是依稀記得在王雲昭身邊的確有個女子打轉。但是真要回想起來那個女子到底長得什麼模樣，反而又想不起來了。

  難道那個就是「宋海兒」？

  「大夫，還請全力。」傾城柔聲道：「人是在奴家畫舫上暈倒的，這要是傳出去，怕是又要傳出不知道多少流言蜚語出來。」

  「傾城姑娘請放心。老夫既然敢說這樣的話，自然是有把握的。」大夫收斂了一下怒氣，拿出銀針就開始戳。

  章子淵和傾城退了出去，章子淵道：「傾城姑娘，可否讓王公子在你這裡休養幾日？實不相瞞，我一直覺得王公子居住的地方有些太簡陋了……」

  之前他曾去找過一次王雲昭，才發現他住的客棧房間十分簡陋，一點也不像他會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