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狠心

  憐舟東祿深深嘆氣：「所以有時候我就不願意和那些老古板們交往，腦袋啊，太轉不過來彎了。就是那個恬親王說什麼婉華花不是治病救人，是可以拿來害人的，他就有點魔怔了。」

  也就是陷入自我懷疑了。

  「這，放著不管可以嗎？」宋海兒臉上有著擔憂：「就怕他陷入這個怪圈出不來。」

  「沒關係啦沒關係啦！」憐舟東祿不以為意：「這種事情，旁人勸說是沒用的，得讓他自己想通。先讓他一個人待會，我剛剛在屋子裡差點沒被他弄瘋掉……你這點來找我們是出什麼事情了？」

  宋海兒點頭，眼神在周圍掃了一圈，然後壓低了聲音，將君小意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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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憐舟東祿聽完，頗為流氓的吹了一聲口哨：「可以啊，這姑娘挺虎啊！單槍匹馬就去殺錦照亭，還能和你一起全身而退？」

  「……」宋海兒白了眼憐舟東祿：「我們能全身而退，是因為隔壁的保護措施做的太糟糕了。若像之前那樣在國舅府，我倆未必能安全回來。」

  憐舟東祿一怔：「竟鬆懈到此種地步？這……你們那皇帝到底有沒有放棄錦照亭？」

  「這就不清楚了。」

  宋海兒搖搖頭。

  如今在朝堂之上，她也沒有多少能夠給自己提供情報的人了，所以如今朝廷是個什麼情況，她還真不知道。

  「得手了嗎？」憐舟東祿看向對面，那邊還是陰森森的，沒怎麼點燈的樣子。

  看上去不像被驚動了。

  「得手了我也不會來找你了，早就想辦法幫君小意洗脫罪名了。」宋海兒蹙眉道：「但是……這是殺人。」

  「嗯？」

  憐舟東祿轉了個身：「奇怪了，海兒你什麼時候有這樣的顧慮了？君小意是什麼身份？是君山海的女兒，是跟著他出征過的，上過戰場殺過敵的，你現在跟我說不喜歡她殺人？「

  「……」

  宋海兒知道自己這樣的心理很複雜。

  可是上戰場，和在這裡的性質完全不一樣。

  憐舟東祿道：「算算年紀，她都可以嫁人當家了，肯定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你能護著她一時，能護著她一輩子不成？」

  宋海兒恍惚了一下。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無法理解你的想法。」憐舟東祿聳聳肩：「你不能把所有責任都攬在你身上。你累不累。」

  「……」

  憐舟東祿每一句話都很有道理，每一句都砸在了宋海兒的心上。

  她……真的有點累了。

  「我知道你也是不想讓將軍府出事。但是說句不好聽的，禍不是你闖的，跟你也沒啥關係，反正你已經做到你自己該做的事情了。那君小意若還是執意如此，你能怎麼辦？」

  「行了你別說了。」宋海兒蹙眉道：「我就跟你說了那麼一點，你哪來這些話反駁我？」

  「我是不想看你那麼累而已。」

  憐舟東祿笑了笑：「誰讓我喜歡你呢？若換做別人，我管她去死。」

  宋海兒也跟著笑了：「你總說我，結果你再看看你自己，跟我又有什麼區別？」

  「唔……」

  這大概就是關心則亂吧。

  在院子裡站了許久，倒是也沒聽到對面傳來什麼動靜，但願是君小意什麼都沒做。

  憐舟東祿時不時回去看看薛煬的狀況，薛煬還是老樣子，深陷魔怔而無法自拔。

  最後是憐舟東祿受不了了，直接一個手刀把人放倒，然後和宋海兒一起進了房間。

  「這老頑固。」憐舟東祿皺眉：「就不能稍微消停一下。」

  「算了，我看你也挺暴躁的。」宋海兒道：「一時半會想不開也是常有的事情，你以為人人跟你一樣天性都那麼樂觀？」

  「話可不是這麼說。」

  憐舟東祿在房間裡倒騰了半天，找了杯子，又讓人送了水過來：「別忘了天亮的時候，咱們要去看看那個婉華花的真面目。這老頑固這麼折騰，別看到婉華花的時候真瘋了。」

  「是啊……」

  宋海兒也是不解，同一個東西，兩邊的說法完全不一樣。

  若真是謠傳也就罷了，可薛煬出身淮南神醫世家，其在醫學上的嚴謹哪裡是普通人能比的？

  薛煬一時半會接受不了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這模樣的確是有些誇張了。憐舟東祿的擔心也並非是多餘。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敲門聲傳來，跟著一起傳來的，還有君小意怯懦的聲音：「你們睡了嗎？」

  宋海兒和憐舟東祿互相對視一眼，憐舟東祿起身去開了門。

  「唔，」憐舟東祿上下打量著君小意：「倒是真看不出來，膽子挺大。」

  「……」

  換做是以前，君小意絕對會懟他兩句。但現在大概是心虛作祟，她低著頭，只道：「海兒在嗎？」

  「當然在。不過……你事情辦成了嗎？」

  憐舟東祿看著君小意全身上下乾乾淨淨，一點也沒見血的樣子，就知道她肯定什麼都沒做。

  但逗還是要逗一下的。

  「連你都知道了。」君小意蹙眉：「怎麼，你是想來嘲諷我膽子小嗎？」

  「不，我是想嘲諷你膽子大。什麼計劃都不做，提著刀就殺過去了。」憐舟東祿微微一笑：「這麼些年，君將軍應該也挺不容易的吧。」

  「你！」

  「好了，都什麼時辰了，站在門口吵架也不怕被人聽見笑話。」宋海兒冷著臉走過去：「你不是心裡有主意麼？」

  君小意見宋海兒這個樣子，心裡有了幾分退意：「你生氣了？」

  宋海兒轉身進去了。

  憐舟東祿堵在門口，讓君小意不知道是該走還是該闖進去，她就是想解釋一下，那些話是自己沒經過大腦說出來的，算不得數的。

  「君小姐還想說什麼不如等天亮大家都忙完了再說吧。」憐舟東祿能感覺到宋海兒心中牴觸的情緒。

  這倆人，大約是吵了架的。這個時候面對面說話，難免不小心說出什麼難聽的話出來，還是先各自冷靜一下。

  「海兒……」君小意糾結了半天，最後咬咬牙，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