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去看看

  憐舟東祿轉身，回屋，關上門：「第一次看你這麼不近人情。」

  「剛剛不是你說的麼？不要太慣著小意。」宋海兒抿唇道：「再說了，我也不知道要跟她說些什麼。既然如此，那還不如不開口。」

  「不知道該說你是開竅了，還是終於硬起心腸了。」

  二人對立而坐，就婉華花的事情又討論起來。

  「不過一種東西出現兩種說法的確很可疑。」憐舟東祿道：「薛大夫知道的那麼詳細，反而更不像是謠傳。」

  「我也有這樣的感覺。」宋海兒點頭，覺得憐舟東祿說的有道理：「一般謠傳是掐頭去尾，沒有任何根據和來源的。但是薛大夫這裡都可以查到。我唯一能想到的，大概是因為兩國的地理環境和氣候。」

  「哦？」

  憐舟東祿來了興趣，坐直身子，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東台的醫術不如大文發達，就這一塊我們的確比不上大文，但我還是想虛心受教。難道說在不同的環境之下，這藥材還有所改變？」

  「嗯……我也只是略知一二罷了。是一個猜測。之前恬親王他們說，南燈環境潮濕，在這種情況下，不管是藥材也好，哪怕是農作物也好，都極易腐壞。而腐壞的東西，又會產生毒素。」

  就好像現代吃的一些蔬菜一樣，新鮮的時候當然沒問題，隨著時間或者環境的改變，其中的一些物質也在改變，那有的便會釋放出毒素。

  

  憐舟東祿一臉敬佩地看著宋海兒：「沒想到連這個你都懂。」

  宋海兒沒理會他崇拜的眼神，語氣稍微有些凝重：「但是我並不確定。以往這樣的情況，應該是由好的變成壞的，但是現在，婉華花的情況從壞的變成好的，即使是我，我也從未遇到過這種事情。」

  「這有什麼。這世界這麼大，有許許多多的事情是我們無法解釋也沒辦法解釋的。但是既然你說會有這樣的情況，咱們就當它是真的存在唄。」憐舟東祿聳聳肩，一臉的無所謂。

  不過在這種問題上，反而是憐舟東祿這樣的想法最有用。既然無法解釋，那就心平氣和的接受。

  宋海兒遲疑了一下，點點頭：「等薛大夫起來了，我再問問薛大夫他有沒有遇到過。」

  「大概率是沒有，不然也不會糾結成這個樣子。」憐舟東祿道：「你也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還有大概一個時辰天就亮了，外面也傳來下人們幹活的聲音。

  還有侍衛也在換班，這邊一小半的別院忽然就熱鬧了起來。

  宋海兒雖覺得疲憊，也知道目前這個狀況自己可能也睡不著，便搖搖頭：「算了，我不想睡了。」

  「那隨便你。」

  憐舟東祿十分心大，直接去床邊把薛大夫往裡面推了兩下，然後窩上去：「我是困的不行，就不管你了。」

  宋海兒支著下巴，盯著窗外發呆。

  東方出現了魚肚白。隨後是朝陽。

  她忽然想起來，自己和憐舟東祿還沒討論，萬一婉華花真的不是什麼神奇的藥引，文玉玄該怎麼辦？真的，就只能等死了嗎？

  宋海兒察覺自己此時的想法有些消極，可是不消極也不可能，現實就是這樣。

  有的時候積極並不能改變什麼，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

  那麼……如果小玄子真的死了會怎麼樣？

  皇上子嗣那麼多，小玄子是其中最最不起眼的那一個。哪怕他曾經被重視過，但死了就是死了，也許皇上某一日想起來的時候，也只會唏噓一下自己這個短命的兒子。

  至於憐舟東祿……雖然是自己重要的弟弟，但始終相處的時間不是很長，要說感情未必有多深，小玄子只是他的一個責任而已。

  對於自己呢？大概會傷心難過一陣子，偶爾會想起這個小弟弟。

  那麼君小意的話……宋海兒不太確定她會有什麼樣子的反應。雖然是自己第一次喜歡上的人，也許和自己一樣，會傷心一些時間，之後逐漸開始淡忘。

  這麼一想，宋海兒覺得死亡也沒那麼可怕。

  想著想著，神遊天外還沒回來的時候，她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嚇了一跳。

  「薛大夫，可起了？」

  是恬親王的聲音。

  好早。

  宋海兒起身去開門，恬親王見到她還有些意外：「你……不是君小姐身邊的那個？」

  「奴婢來幫薛大夫的忙。」宋海兒微微一笑：「不知恬親王那邊是否準備好了？」

  「是的，只是……」

  恬親王看到了床上的兩個人——薛大夫和他的藥童居然還在睡。

  「恬親王，現在時辰還早，郡主那邊恐怕還有一會。薛大夫囑咐過奴婢了，若是親王這邊準備好了，奴婢可以跟著親王先去看看那婉華花。」

  恬親王看著眼前這個丫鬟。

  長得貌不驚人，眼神平和，但是談吐舉止倒是十分有分寸，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

  果然是大戶人家出身的，倒是個十分有禮貌的。

  恬親王內心盤算一下，若只是讓她來看看的話，那倒是無所謂，且在薛大夫醒來之前，自己也不可能在這裡守著。

  便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姑娘隨本王來吧。」

  正如薛煬所說，恬親王這次上京，可謂是把自己所有的家當全部都帶上了。

  晚上來的時候，視野不大好，因此沒有注意到外面一些院子全部堆滿了東西。

  甚至於連床和柜子這樣的大件都有。

  這些東西當然無足輕重，恬親王在前頭領著路，穿過這些東西之後，在一個小平房前面停了下來。

  這應該是以前的庫房，專門用來存放東西的，與別處不同的是，這裡的門口站著好幾個守衛，戒備森嚴。

  「親王殿下。」

  門口的侍衛見到恬親王，單膝跪地：「目前沒有可疑的人靠近。」

  恬親王點點頭，對宋海兒解釋：「這裡面存放的……是王府比較貴重的東西，如今只能用這個辦法看守著。」

  「能理解。」宋海兒笑道。

  然後看著恬親王用旁人遞來的東西捂住了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