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三日不見

  郭雲霞攤開手，手中一把碧玉簪子：「是我的錯，我在這附近找到了。真不好意思， 給你們添了麻煩。」

  「不會……」

  碧藍起身，有些疑惑地看著郭雲霞。

  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這位霞美人身上的愁苦居然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淡定和釋然。

  「天色晚了，那臘梅也就不看了，回去吧。」

  郭雲霞住的宮殿是東萊宮，而宮殿主人是清妃。

  清妃人如其名，是個十分佛系和善的人，整日裡除了吃齋念佛，連門也不會出。

  可能因為為人隨和，在宮中倒頗有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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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位份和規矩，郭雲霞是要去請安的，但清妃不愛這些繁文縟節，全部免了。

  除此之外，還住在東萊宮的便是剩下兩位美人。

  她們的性子也大多安靜，和其他宮殿比起來，這裡實在是太冷清。一眼看上去居然和冷宮差不多。

  郭雲霞回了房間，雙手握起。

  錦川兒的話還在耳邊迴蕩——「你若是肯聽我的，我便三個月內讓你成為和錦妃不相上下的妃子。但前提條件是，你要把我帶在身邊。」

  這一句話讓她晦暗的心重新燃起了希望。

  既已進了宮，又怎麼肯就這麼終老？

  可是她能相信錦川兒嗎？

  ——

  鄉試終於在京城的悄無聲息中結束了。

  王雲昭迫不及待地沖回家，見到宋海兒便抱在懷中。

  他可想死宋海兒了！

  「娘子，這幾日有沒有想我？」王雲昭深吸一口氣，捧住宋海兒的臉便要吻。

  「咳——」

  一道突兀的咳嗽聲打斷了王雲昭。

  抬眼一看，院子裡坐著高涵月、在高涵月身邊服侍的王雲鵬、和王花溪打打鬧鬧的承歡、黑著臉的瀋陽春。

  以及笑盈盈盯著他倆的翟婆婆和老許。

  王雲昭「騰」一下臉紅的像熟透的番茄！

  「先生，弟妹。」王雲昭尷尬地放開宋海兒：「你們怎麼來了？」

  「還不是關心你的鄉試結果！」瀋陽春翻著白眼：「你倒好，一回來就抱著宋海兒不撒手。先生，這是不是就是書中所說的沉溺於美色，不務正業？」

  高涵月笑了笑：「正所謂小別勝新婚，能理解能理解。古時還有為了趕考過家門而不入的……」

  「先生，過家門而不入的是大禹……」王雲鵬小聲提醒。

  「咳，都一樣都一樣。」

  王雲昭緊緊攥著宋海兒的手，急忙走過去：「先生，是不是書院出什麼事情了？」

  其他學生考完也是要回書院的，高涵月在書院等著就行，沒想到會親自來拜訪，有點意外。

  「嗨呀，你不知道，」瀋陽春湊到二人面前，一臉得意：「聽說這次考試的內容是史上最難，咱們那些同窗呀，都全軍覆沒啦！」

  「啊？」

  王雲昭滿臉迷惑。

  宋海兒笑道：「你們聊著，我去準備一些茶水——小花，一起來幫忙。」

  王花溪牽著承歡，二人一起走向後院廚房，和翟婆婆準備晚膳。

  「先生，陽春說的可是真的？這次的試卷有那麼難？」王雲昭急忙問道：「其他同窗如何？」

  高涵月點點頭：」你先別急，你那些同窗呀……回來時愁眉苦臉的，看樣子就知道沒考好。就你是最後出來的，我想著你肯定要先回家看看，才與雲鵬一同回來。」

  瀋陽春壓低了聲音：「王雲昭，我沒誆你，是真的。考試完了之後，我托人弄到了你們的考卷，剛在宋海兒這裡做著高先生就來了。高先生看了看試題，臉色好難看。」

  他說的可能有些誇張，但高涵月看到題目時臉刷一下就變了。

  高涵月嘆了一聲：「我雖不知京城鄉試有沒有改革過，但每次鄉試帶出來的學生，十個能有七八個中舉；題目涉及的範圍也能猜到七七八八。但這次，完全在我意料之外。」

  王雲昭抓了抓後腦勺：「這……會不會有什麼地方搞錯了？我寫的時候，挺順手的，沒覺得哪裡難。」

  瀋陽春翻了個白眼：「看看，看看，我就煩你這種好像在說自己是天才的模樣。順手？開什麼玩笑！」

  他攤開了試卷，將題目一一念了出來。

  每念完一道，高涵月便點評一道：「這題，要求學生講解土地改革，以及如何改革，其中的不足和可取之處，還有沒有能夠改進的方法。」

  王雲昭點點頭：「是，我都寫了。」

  「這題，有些超綱。說的是邊關不毛之地如何治理，怎麼治理，面對不同習慣的民族百姓又該如何不改變對方信仰的情況下接納他們。」

  「對，我也……」

  「還有這一題，」高涵月沉了沉臉：「這是每年國家最頭疼的水利治理！若學生並非生活在水域附近，是答不出來的！」

  瀋陽春直接做了個總結：「總而言之，這次鄉試的考題堪比殿試了！如果不是上面的人弄錯了，就是有人有意為之，故意不讓你們考好！」

  「可是……」

  王雲昭沉吟半晌，忽然讓丫鬟取來筆墨紙硯，刷刷刷開始寫自己的答案。

  宋海兒送來茶點，見相公寫的專心，便帶走了兩個孩子，讓他們幾個大人在邊上玩去。

  順便考核一下王雲鵬的功課。

  「海兒姐姐，這幾日跟著先生，學習了排兵布陣，也學了一些刀槍棍棒的功夫。」王雲鵬對宋海兒拱手：「知道海兒姐姐肯定要驗收，雲鵬早已準備好。」

  「那行，這次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了。」宋海兒笑著擺出架勢。

  前院，仨文人寫的熱火朝天。

  後院，一大一小大的火熱。

  直把翟婆婆和倆丫鬟看的目瞪口呆，搞不清楚狀況。

  終於，天色漸漸黑了，眼看著自己做的一桌子菜無人問津，翟婆婆憤怒道：「吃飯了吃飯了！都幹什麼呢！」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停了下來。

  王雲鵬擦了額頭上的汗：「海兒姐姐，我這如何？」

  「當真不錯，就是路數軟了一些。」宋海兒許久沒有打的這麼酣暢淋漓，全身舒坦了：「改日我帶你去見個人，儘量把身子骨練的硬朗一些，他日上陣殺敵，肯定有用的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