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天資

  「姑娘！鵬哥就還是個孩子，說那些做什麼！」翟婆婆很是喜歡王雲昭的兩個弟妹，念著他們小小年紀沒了爹媽，跟著哥嫂討生活，就愈發心疼起來。

  

  「翟婆婆，海兒姐姐說的對，我終究是個男孩子，總歸是要上陣殺敵的。」

  王雲鵬不以為意，伸長脖子看著前院的方向：「哥哥他們還沒好麼？」

  「欸！這些男人，提起什麼國家大事啊什麼考試政策之類的，就著了魔似的。」翟婆婆搖搖頭：「喊了兩遍沒理會我。」

  「我去看看。」宋海兒擦拭了一下額上的汗水，來到前院。

  三人都臉紅脖子粗的，尤其是瀋陽春，激動的一手抓住王雲昭，一手抓住試卷：「你真是這麼做的？」

  「嗯。」

  考試時間相對比較寬裕，他有足夠的時間寫完全部試卷。

  回來再寫一遍也不是什麼難事。

  高涵月的眼神略有些複雜。

  「我說王雲昭，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了試卷內容啊！」瀋陽春一百個不信：「人家三天都沒寫出來，你這不到一個時辰全寫完了，我的天……真的假的！」

  「你不信就算了。」

  王雲昭蹙眉，再看向高瀚宇：「先生，您認為如何？」

  高涵月半晌，長嘆一聲：「我能認為如何？我只能說昭公子你啊，不入朝為官當真是可惜了……而且，你能寫出這樣的答案，怕是之後的省視殿試都可以免了！」

  「這是為啥？」瀋陽春不服氣：「讓我寫，我也能全部寫完！」

  「不，寫完不是關鍵，關鍵是這上頭的內容！春公子，你能在短時間內讀透這題目，抓住其中要點，再見縫插針犀利地指出我大文國如今國策的不足嗎？」

  「……這……」瀋陽春心虛了：「這我只要多讀兩年書，我也能搞清楚！」

  高涵月笑了：「讀書固然是關鍵，但眼界也十分重要。鄉試之前，昭公子怕是經歷過什麼事情吧。」

  王雲昭笑而不語。

  小時候父親辦案並不避諱他。

  那些送到大理寺的案子，什麼類型都有。除了簡單一目了然的兇殺案，便是每年的土地爭奪案、水利貪污案、或是邊關的將軍損了百姓的利益等等。

  那時父親就會將這些綜卷給自己，讓他先看一遍。

  等看完了，父親也批註完了，再讓王雲昭走一道流程。

  是以現在的國策，他早已爛熟於心。要從中挑出其中的優缺點，可不要太簡單。

  所以也並非是他天才或是怎樣，實在是他已經提前上了手。

  「若是你這樣的人入了朝，或許是百姓的福氣也說不定。」高涵月敲了敲試卷：「就看閱卷的人是不是慧眼識珠了。」

  「先生真是謬讚了。」王雲昭謙虛道。

  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瀋陽春很不是滋味。

  他心裡清楚，自己從以前就不是王雲昭的對手，但他以為差距很小，無非就是讀幾年書的時間差距罷了。

  可今日一看，正如高涵月所說，王雲昭的眼界早就不是普通人能比擬的。

  「你別狂。今年是我運氣不好，你等下次鄉試！」瀋陽春不服氣道：「下次鄉試，我定然作答的比你還要好！」

  說完，氣呼呼的起身去吃飯。

  宋海兒笑著走來：「怎麼了？沈公子怎麼一副被人欺負的模樣？」

  「哈哈哈哈——」

  高涵月笑的很是高興：「春公子其實也極有天資。他不是那種死讀書的人，腦子靈活地很，可就是不用在正途上。雖然他在我書院念書時間不長，但總有一些連我都意想不到的奇思妙想——」再看看王雲昭，高涵月點點頭：「昭公子與之相反。若是春公子也能入朝，倒是能當昭公子的好幫手。」

  王雲昭認同地點了點頭。

  撇去宋海兒這一層關係，豁達的瀋陽春的確是不可多得的同僚。

  不過那些都是後話了，倘若自己的答案能過，那時他與瀋陽春的身份就不能同日而語了。

  「高先生，相公，翟婆婆準備了一桌子的飯菜，你們再不去吃，她可要生氣了。」宋海兒上前挽住了王雲昭的手：「高先生今日肯賞臉，著實不容易。我已備了好酒，等著先生入座。」

  聽到酒，高涵月全身都在饞：「如此多謝宋姑娘了，我也許久沒喝酒了……唔，稍微喝一點沒關係……」

  之前向王雲鵬打聽了一下高涵月的身體，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後，宋海兒放了放心。

  去廚房的路上，宋海兒小聲道：「等年後王雲鵬學的差不多了，我要抽時間讓他去君將軍府。」

  「嗯？」王雲昭疑惑道：「君將軍府？你什麼時候與那邊的人有交往了？」

  「就你考試這幾日。」宋海兒簡略說了說，「聽高先生的意思，你這次被人注意的可能性很大，可能會提前入朝也說不定。」

  「不一定的事情。」

  王雲昭搖搖頭：「錦照亭第一個就不會同意。」

  他們捏著鐵礦的事情，知道是錦照亭搞得鬼，錦照亭斷然不會放過他們。

  王素海如今還留在成武縣不知道在找些什麼，錦照亭也會處處提防，讓王雲昭這麼快入朝，他怕是會從中作梗。

  「天底下沒有絕對的事情。」宋海兒眯著眼睛笑了笑：「不過現在第一時間是要吃飯。」

  說完，拉著王雲昭快步入席。

  一場飯吃的格外熱鬧。

  沒了鄉試的壓力，王雲昭更是放開了，與高涵月痛飲好幾杯。

  唯一鬱悶的大概只有瀋陽春了。

  他受了傷，不能喝酒，而且也沒趕得及這次的鄉試，整個人坐在一邊散發著苦悶的氣息。

  要不是王雲鵬貼心的總是找他搭話，這會瀋陽春說不定要哭出來。

  飯畢，高涵月意猶未盡，拉著王雲昭去了後院繼續賞月喝酒，王雲鵬留下來在家中住一晚，這會和王花溪帶著承歡坐車去遠一些的地方玩耍，翟婆婆和老許跟著，宋海兒也讓宋九隨行左右避免意外。

  瀋陽春見人走的差不多了，拉住宋海兒道：「我有話跟你說。」

  「在這裡說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