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貴妃娘娘與皇上撕破臉

  這麼多年，頭一次聽他這樣對淑貴妃說話，皇后在一旁都聽愣了，但很快心裡就難以自抑的一陣得意。

  若此刻沒有旁人，她必定要笑出來。

  「既然他受傷了，就讓太醫好好醫治。」宣平帝眉頭緊鎖地走了，沒有半句關心的話。

  皇后看了看淑貴妃，也跟著走了。

  「皇上這是怎麼了？」身邊的嬤嬤一頭霧水：「皇上歷來看重殿下，怎麼今日這樣奇怪？」

  淑貴妃在床邊坐下，心裡已經猜測到了幾分，可她不願意相信。

  「去請凌王妃進宮。」

  「是。」嬤嬤立刻就要走。

  「不，不能請，現在不能請。」淑貴妃已經急糊塗了：「你走一趟凌王府。」

  嬤嬤停在門口，滿臉疑惑：「娘娘有話要帶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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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她有太多的事情想不通，但卻實在不知道要怎麼問出來。

  她這會兒心亂得厲害，什麼主意都沒有了。

  嬤嬤應聲離去，很快就到了凌王府，飛燕領著她往花廳去。

  「昨晚太子殿下在街上受傷昏迷，我們王爺聽說後立刻讓人過去幫忙，殿下昏迷前，托我們王爺救受傷的百姓，這事還得嬤嬤告訴娘娘一聲，免得有人說太子殿下不顧百姓生死。」

  嬤嬤一臉糊塗：「怎麼是姑娘與我說這個？」

  「只怕等下我們王妃要說的話多，萬一把這件大事兒忘了可不好，奴婢先提一句，嬤嬤也好記下。」

  嬤嬤點點頭：「好，我記下了，多謝姑娘。」

  進了花廳，崇寧早已經等著了，見面就問：「殿下的傷勢如何了？」

  「昏迷不醒，太醫說只能聽天由命。」嬤嬤語氣著急，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崇寧心裡有數了，渠英捨得對自己下狠手，那這次的事就賴不到他身上，而且，還可以以此大做文章。

  「王妃。」嬤嬤低聲喚了喚：「今早天色都亮了，皇上才過來瞧了眼殿下，也不見關心，我們娘娘問是不是昨天晚上霍無忌霍將軍也在跟前，為何不救殿下，皇上也說是一派胡言，皇上歷來看重殿下，今日卻冷漠得厲害。」

  崇寧心底一陣惡寒，宣平帝的反應她在陳文景身上也見過，十足的自私冷漠。

  「你告訴娘娘，昨晚的刺殺只怕就是霍無忌一手策劃，目的就是激起民憤反對太子殿下，不過我聽說有一個刺客被抓住了，告訴娘娘，若想知道真相，就讓懷王府審問刺客，切不可假手旁人。」

  嬤嬤面色為難：「懷王府一向與皇上...奴婢明白了。」

  「另外，以娘娘的聰慧，只怕也想明白了為何皇上包庇霍無忌了，告訴娘娘，實在不必高估情分二字，殿下不是唯一的兒子，只是被看重的兒子，皇上可以看重他，自然也可以看重別人。」

  嬤嬤面色大變，這話說得太露骨，她一時無法接受，但這是要傳給淑貴妃的話，不是她一個奴婢能不能接受的問題。

  「對了，我懷疑魯王府莊園那次行刺，也與霍無忌有關，讓娘娘務必小心些，想要動太子殿下的人只怕不止一人，宮外的暫且防住了，重要的是宮裡的人。」

  宮裡的就只有皇后了。

  嬤嬤點點頭：「奴婢記住了。」

  「當然，這些且讓娘娘自己拿主意，真把人交給了懷王府，只怕就要與皇上撕破臉了，殿下已經躲過一禍，這次即便是息事寧人，也不算太吃虧。」

  嬤嬤頷首不語，見她沒什麼話要說了，忙辭別出來。

  飛燕將人送出去，折回來時才問：「公主為何特意提醒這麼一句？若是淑貴妃當真息事寧人了，可就錯過這麼好的機會了，一旦讓懷王府去查，到時候宣平帝包庇霍無忌濫殺百姓的事兒可就壓不住了。」

  「激將法罷了。」崇寧喝了口熱茶：「淑貴妃能冷落宣平帝十幾年，我就敢賭她為了自己的兒子敢和宣平帝撕破臉。」

  「她能第一個想到公主，不知是什麼心態。」

  「什麼心態？定是渠英提醒的，否則這種大事，她找別的夫人商議也不會找我啊。」崇寧端著茶盞微微出神：「我現在就擔心一件事，霍無忌會不會把錦潤裝傻的事兒透露給宣平帝。」

  雖然昨天晚上錦潤的表現沒什麼太吸引人的地方，可他招呼那三個男人喝酒的樣子，實在沒辦法讓人相信他是個傻子。

  「錦潤呢？」

  「王爺一早就去醫館了。」飛燕攏著手：「王爺對那些受傷的百姓十分關心。」

  崇寧嘆了口氣：「頭一次見這麼殘忍的場面，熱血上頭壓不住正義感罷了，隨他吧。」

  她不想過問太多，只沉下心來細想，若是霍無忌把錦潤裝傻的事兒告訴了宣平帝，她要怎麼辦。

  傍晚時分，崇寧正吃著晚膳，錦潤就回來了，一身風雪，身上也髒兮兮的。

  「一整天都在醫館？」崇寧忙放下碗筷：「怎麼髒成這樣？」

  他脫了大氅就忙去爐子旁邊烤火：「我去了刑部大牢。」

  「你去那幹嘛？」崇寧拉著他去換衣裳：「怪不得一身味兒呢。」

  他乖乖跟著：「東宮把昨天晚上那個女子交給懷王了，懷王在刑部大牢親審，淮寅拉著我去看的。」

  「當真？」崇寧笑了：「貴妃娘娘有魄力。」

  「什麼意思？」

  崇寧拿了錦袍出來：「今日一早，貴妃娘娘身邊的嬤嬤就來府上，我讓她給貴妃娘娘帶了幾句話，其中一個主意，就是把那個神女交給懷王府。」

  「懷王若是問出是霍無忌指使，皇上又不問罪霍無忌，這件事可就沒法善了，你這是要讓淑貴妃親手把皇上推上風口浪尖。」

  崇寧笑了：「淑貴妃攏共就這麼一個兒子，推他做太子的是宣平帝，這會兒無視他被人算計還包庇兇手的也是宣平帝，若我是淑貴妃，誰敢動我兒子，逼得我兒子只能服毒自保，就算是枕邊人我都得親手弄死你，只是把他推上風口浪尖，已經足夠客氣了。」

  錦潤噤聲不敢說話，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這話說得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