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皇上被罵的狗血噴頭

  「又沒特指你，害怕什麼？」崇寧翻了個白眼，手上故意用力一勒，把他的腰封扣緊：「擱這兒給自己加什麼戲呢？」

  他嗆了出來，抱著肚子求饒：「知道了知道了，別鬧，勒得我要吐了。」

  替他換好衣服，丫鬟已經添了碗筷盛好了飯，他洗了手坐下，一看桌上大半都是油膩膩的葷菜，瞬間胃口全無。

  「就沒清爽些的菜嗎？」都這會兒了，他似乎還能聞見醫館裡那股刺鼻的血腥味。

  飛燕忙道：「奴婢差人去拿些清爽的菜來。」

  崇寧細嚼慢咽地吃著，看他難受地想吐，開口說道：「大鄴有一道地方小吃，喚做胭脂紅，你知道是怎麼做的嗎？」

  他一臉警惕地搖搖頭：「我不想知道。」胭脂紅，一聽就不是什麼好名字。

  「是用豬血，殺豬的時候，用盆把血接著，趁血熱放入麵粉，然後再把肥膩膩的肉切成薄片拌進去，然後放在蒸籠里一蒸，熟了之後，肥肉混進豬血裡面，吃一口...」

  「嘔~」他沒聽完就捂著嘴沖了出去，旁邊的丫鬟趕緊端著茶水一塊跟了出去。

  

  「王爺。」

  崇寧憋托著下巴笑出了聲，衝著外面喊：「吐出來能好受些，不謝。」

  錦潤吐得昏天暗地，崇寧也拿不準他聽沒聽見，不過和他這麼逗笑一陣，心情倒是暢快了不少。

  宮裡，得知淑貴妃做主，把抓到了女刺客交給了懷王府，宣平帝和火急火燎地衝去了正德殿。

  一進門，就見淑貴妃正襟危坐，儼然是早有準備在等自己了，宣平帝腳步微微一停，心裡最後抱著的一絲僥倖也蕩然無存，他壓著怒火問：「你可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淑貴妃抬頭挺胸地應道：「妾身知道，妾身已經恭候皇上多時了。」

  知道，她知道還把人交給懷王府！

  宣平帝的腮幫子抽了抽，極力壓住幾近猙獰的面孔：「都退下。」

  宮女們慌忙退下，殿門也關上了。

  「你為何不把人交給朕！」宣平帝衝過去，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著自己：「你知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

  淑貴妃推開他的手，目光冰冷：「妾身當然知道，那是行刺渠英的刺客，而且還是唯一的活口。」

  「那你為何不把人交給朕？你可知懷王他歷來與朕不睦，他...」

  「知道知道。」淑貴妃起身高喊，嚇得宣平帝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子，她捏著拳頭，若非面前的人是皇帝，她真想撲上去掐死這個老男人：「懷王是皇上的死對頭，即便皇上登基十幾年了，仍舊惦記著皇位。

  這些老生常談，皇上念叨了十幾年，那你可曾想過為什麼？懷王和魯王不服皇上是什麼原因，皇上當真自己沒有想過嗎？還是說，皇上理所當然地覺得凌王突然痴傻是天意？」

  被戳中了痛處，宣平帝聲音尖厲地呵斥起來：「閉嘴！」

  「好，皇上不願意說這個，那妾身就換一件事，霍無忌親眼看著渠英遇刺，他卻見死不救，說什麼誅殺刺客，結果射殺的全是無辜百姓，這是臣子所為嗎？是一個將軍該做的事嗎？

  渠英這會兒受傷昏迷，命都快沒了，皇上還在包庇霍無忌，不就是因為他能為制衡懷王魯王穩住皇位嗎？皇上口口聲聲說渠英是自己最心愛的孩子，可現在不也對他不管不顧嗎？」

  宣平帝被罵得臉色青白，惱怒道：「你懂什麼？」

  「是，妾身一介深宮婦人不懂政事，可皇上身為父親難道就不願意庇護自己的兒子一分半分？這些年，渠英遭受過的算計還少嗎？皇上哪一次認真追究過？

  單說除夕那晚，鄭美人受人指使親近渠英，若不是凌王意外撞見，皇上是不是真的要相信旁人的三言兩語，認定渠英覬覦后妃？渠英的品性在皇上眼中就這麼不堪嗎？」

  這又是一個宣平帝理虧的事，他無可辯駁，臉色越發難看。

  「既然皇上不願意為孩子出頭，那妾身不得不出面了，當年為了生下渠英，妾身險些把命搭進去，老天憐惜，才得了這麼一個懂事的孩子，妾身不會放任旁人害他。

  這一次，即便是給皇上惹下天大的麻煩，妾身也必須為孩子討一個公道，霍無忌濫殺無辜的罪名不能甩在渠英身上，皇上若是不願意，那就賜死妾身吧。」

  說著，淑貴妃大步走進內殿，直接踩在早已經備好的凳子上，拉住已經掛在樑上的白綾就要套在脖子上。

  「你給朕下來！」宣平帝急得聲調都變了：「朕寵你，但你也當知道分寸。」

  淑貴妃作勢就要踢掉腳下的凳子：「妾身知道分寸，妾身干涉朝政，這就以死謝罪，也免得皇上髒了手。」

  「你你你...」宣平帝氣息不順，和她對峙了一會兒，終究沒說什麼，只氣得拂袖而去。

  趴在正德殿外的耳報神腿腳很快，宣平帝前腳才走，後腳消息就送到了皇后跟前。

  「皇上與淑貴妃大吵了一架？」皇后忙把手裡的筆放下：「自淑貴妃入府，皇上可是一句重話都捨不得對她說的，她不願意侍寢也順著她，今日為何與她爭執？」

  福清理了理太監的話：「說是為了刺殺太子殿下的刺客，淑貴妃把人交給了懷王，惹得皇上大怒，淑貴妃說什麼不護著殿下啊什麼的，具體的也沒聽清，只是大概。」

  「都說昨天晚上，太子遇刺的時候，霍無忌就在旁邊，可他並未出手，只讓手下的人幫忙，傷了不少人，想必淑貴妃是因為此事心裡不忿吧。」

  福清雙手攏在袖口，微微弓著腰低聲說道：「奴婢特意打聽過，說是霍將軍受傷了，所以不曾出手，皇上責備了幾句，也不好追究。」

  「難怪。」皇后冷笑出來：「皇上歷來看重霍無忌，怎麼會為了這種事責備他呢？」

  福清看她搓手，忙把手爐遞過去：「今天早上，正德殿的嬤嬤出宮了一趟，去的凌王府，也不知是不是凌王妃給淑貴妃出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