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包庇幕後主使

  飛燕語塞，算是默認。

  她們公主為王爺打算了挺多事情的，雖然摻雜利用，可她們公主向來是不會為別人多費半分心思的，這麼一直幫他，只怕她自己都沒察覺到裡面的真心。

  飛燕不想錦潤誤會。

  「我不會的。」他知道崇寧過得不容易，怎麼會去責備她心狠呢？崇寧經歷過的事他沒經歷過，若他經歷過，他必然也是這般。

  三人一直等著，後半夜了才有護衛回來，錦潤迫不及待地站起來，險些把爐子踢翻。

  他十分擔心，為渠英，為那些無辜百姓。

  「王爺，東宮放出消息，太子殿下重傷昏迷，這會兒東宮那邊都亂了，好些大臣都趕了過去，受傷的百姓也已經送去醫館了，只是...」護衛怕嚇著他，不敢把話說得太詳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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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潤如何不知他欲言又止的話後面是什麼，百姓死傷必然慘重，他心痛又氣憤地問：「霍無忌呢？」

  「進宮了。」

  錦潤不說話了，渠英重傷，現在別說是把屠殺百姓這事栽贓給他了，只怕霍無忌自己都有麻煩，坐視太子遇險而不救，這可是大罪。

  只是他自己進宮了，怎麼琢磨都覺得奇怪。

  難道不該是傳喚進宮問罪或是先押入大獄嗎？

  錦潤有種不好的預感，再想想飛燕講給他的事，總覺得是種暗示。

  長街上發生這麼惡劣的屠殺，凡是有所耳聞的官員都知道了太子重傷，無不急急忙忙趕去了東宮，皇后與淑貴妃也趕了過去，整個太醫院都驚動了，全都趕來了東宮。

  宮女端出來的衣裳血淋淋地讓人不忍去看，皇后只是瞥了一眼，就忍不住乾嘔起來，沖鼻的血腥味讓她渾身不適，連儀態也顧不得了，倚著福清臉色白得厲害，不知情的還以為是她傷著了。

  「殿下呢？」看著血淋淋的衣裳，淑貴妃心都要碎了，也不管皇后了，自己慌忙進去。

  內室床榻上，太醫正在拔渠英肩上的肩頭，淑貴妃剛掀起帘子，就有血濺在她腳前，她嚇得渾身一顫，縱使著急，也不敢這個時候撲上去。

  兩個太醫小心翼翼地替他包紮好傷口，渠英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一聲咳嗽，黑色粘稠的血就吐了出來，一個太醫伸手替他接著，其他人更慌張了，又是端水又是拿解毒藥丸。

  淑貴妃有些腿軟，連退了幾步靠在隔斷上，看著垂危的渠英，心口仿佛插進了一把利刃，正肆無忌憚地在她身體裡攪動。

  「母妃。」渠英呢喃低喊。

  淑貴妃趕忙過去，抱著他的頭用衣袖替他擦去臉上的血，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烏青的嘴唇，在眼眶裡憋了許久的眼淚斷線一般滴落下來。

  「都出去。」他說話時都有黑色的血流出來，太醫們擔心出事，不敢走，還是淑貴妃催促了才離開。

  沒了外人，渠英這才抓住淑貴妃的手說道：「母妃別慌，是我自己服毒的。」

  「你...」淑貴妃滿臉錯愕：「為何啊？」

  「有人陷害兒臣。」渠英咳了幾聲，越發多的血吐了出來：「母妃，可以找小嬸嬸商議。」

  凌王妃？

  淑貴妃一時想不通為何要去找崇寧，看渠英的模樣，她也來不及細問，趕緊點頭：「好，好，渠英。」

  他徹底暈了過去，急得淑貴妃大喊太醫快進來，嬤嬤把她扶到一旁，看著幾個太醫圍在床榻邊，主僕倆都急得面無血色。

  太醫們一會兒熬藥一會兒施針，盡力把毒逼出來，一直到天色大亮，才算是微微鬆了口氣，只是渠英的情況仍舊不好，昏迷不醒，誰也拿不準他能否撐過去，太醫不敢隱瞞，語氣委婉地暗示只能聽天由命了。

  「為何會這樣？」淑貴妃癱軟在地上，幾個宮女慌忙把她扶去外面。

  皇后也還在，見她出來，趕忙湊過來關心：「貴妃別急，太子必定吉人自有天相。」

  這話毫無作用，此刻聽來還有幾分幸災樂禍在裡面。

  淑貴妃瞥了她一眼，內心疑雲叢生，可她沒有顯露，只是垂首落淚不止。

  渠英已經不是第一次出事了，皇后的嫌疑是最大的，這些年，只有她處心積慮地想要把渠英扳倒換一個太子。

  「皇上駕到。」

  距離渠英出事的消息送進宮幾個時辰了，宣平帝這下才過來，皇后急忙紅著眼睛迎出去，擺出了一副慈愛嫡母的模樣：「皇上。」

  「渠英呢？」宣平帝的聲音很複雜，並沒有太過焦急。

  聽出他的語氣，皇后也收斂了幾分難過，低聲說道：「太醫救了幾個時辰，說是中毒太深，只能聽天由命了。」

  聞言，宣平帝並未太難過，只是深深吸了口氣，瞧著也是心緒複雜。

  「貴妃。」宣平帝發現她還在這裡。

  淑貴妃仍舊坐著沒起來，抬手擦拭眼淚時，衣袖上的血污全都漏了出來：「皇上先去瞧瞧孩子吧。」

  她不糊塗，渠英自己服毒，只說有人要害他，宣平帝又現在才過來，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還不清楚，她能做的，就是先讓宣平帝去看看渠英虛弱的樣子，搏他兩分父子之情。

  「好。」宣平帝去了內室，皇后也跟了上去。

  渠英身下的被褥和衣裳都已經更換過了，他臉色蒼白如紙，唇色也是蒼白的，閉眼昏迷中，眉頭也緊緊擰在了一起。

  宣平帝掀開被子瞧了一眼他肩上的傷，臉上閃過幾分心疼，但很快就消失了。

  「太子中了什麼毒？」

  「回皇上的話，是鳩毒，毒在箭尖，隨傷口擴散。」太醫早已經想好了措辭。

  宣平帝的臉色更加難看，淑貴妃卻已經走了過來：「皇上，妾身聽說，渠英遇刺時，霍無忌就在旁邊，他不僅沒有出手救人，還讓他的手下射殺無辜百姓，渠英也是為了救一個孩子才被霍無忌的手下所傷，不知事情是否屬實。」

  「一派胡言。」宣平帝立刻否認。

  淑貴妃心裡一絲絲髮冷：「是嗎？皇上已經見過霍無忌了吧？」

  宣平帝被問得心裡一虛：「這些不該你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