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離間林家
2024-06-06 09:33:08
作者: 一鍋蛋花湯
崇寧揚起嘴角,他們高不高興不重要,只怕宣平帝很不高興吧。
孤立了十幾年的悶葫蘆一日日變得活潑起來,即便仍舊是個傻子,但時常在外面晃悠著,憑他先帝嫡出的身份,就會有更多的人護著。
要想除掉他,更加不容易了。
「我去瞧瞧皇叔。」淮寅放下茶盞就走了,丫鬟忙去給他引路。
魯王妃笑看著他,目光還未收回,就聽見崇寧問她:「世子也到了議親的人家,嫂嫂可他做打算了?」
聊家長里短,怎麼少得了催婚催生這種一愁愁一家的大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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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王妃笑出了聲:「他呀,不著急,太子殿下在這一輩中最為年長,殿下都未議親,我們哪裡敢僭越了過去?」
「過了年,殿下也該行弱冠禮了吧?」崇寧看著爐子裡安安靜靜燃燒的銀霜炭:「我聽說,宮裡想趕在除夕前,擇選幾位官家千金進宮。」
魯王妃笑容有些意味深長:「若是擇選儲妃,哪能這般隨意?」
這話的意思,那些女孩兒便是宣平帝給自己準備的了...
嘔~色心不死的老賊。
崇寧突然就想明白宣平帝為何對林家有恃無恐了,莫不是他打算選林家的姑娘進宮陪侍?
這事突然就複雜了起來,按照林家目光短淺的豬腦子,即便自家姑娘進宮不得寵,想必也會對宣平帝死心塌地了,那她豈不是白費功夫?
「擇選入宮的名冊已經發了,皇后親自刪掉了林家的姑娘。」魯王妃吃透了她的心事,立刻就給了她一顆定心丸:「你莫不是忘了,林家女眷被教養嬤嬤訓斥,舉止不端。」
這怎麼會忘?
這一壯舉,可是把高高在上的後族林家直接從雲端打入泥淖呢,她恨不得找個石頭刻下自己的功績。
邊上的飛燕有些驚訝恐慌的看著魯王妃,她洞悉了崇寧的意圖,如同高高在上的旁觀者一般,瞧著崇寧把林家引向宣平帝的對立面。
崇寧則不以為然,兩府能與宣平帝抗衡這麼多年,自然不會是草包廢物,她借淑貴妃的手把要為錦潤擇選側妃的事揚了出去,那麼大動靜,稍稍有些腦子就瞧得出來她要針對誰。
既然有人衝鋒在前要拿宣平帝繼位的正統性說事,那他們自然會推波助瀾。
「唉~我還以為林家又要出位娘娘呢。」崇寧滿臉自嘲:「前些日子托貴妃娘娘的臉面,在太子殿下做東的宴席上散了帖子為王爺相看側妃,林家把帖子送給了旁人,這幾日聽見風聲,我還和飛燕說呢,也不外乎人家看不起王府側妃的身份,原是攀上了高枝。」
魯王妃笑了:「消息還沒送出來,林家該是還不知道呢,不過你前前後後張羅快兩個月了,還沒定下嗎?」
「哪就那麼容易了?又要王爺喜歡,又得看貴妃娘娘的意思,畢竟是託了她的情。」崇寧一臉為難。
「那你總得露個意思不是?」魯王妃點撥她:「否則熱熱鬧鬧的把事情弄起來了,什麼意思都沒有?豈不是沒個規矩?你這樣做,讓人家心裡怎麼安定?快過年了了,就不要吊著人家的胃口了。」
崇寧做恍然大悟狀:「嫂嫂說的是,是我糊塗了。」
有了魯王妃的話,崇寧便確信,在挑撥宣平帝和林家關係這件事上,魯王府會推波助瀾了,她只要讓林家內鬥。
立冬這日,崇寧準備了一份禮讓人送去了林家。
禮在自然不是給她的,而是給『待定側妃』的。
一把金鎖,一對玉穗子,一對赤金簪子,三兩好茶,東西不算貴重,但意義很重。
瞧著面前的禮物,不僅林老夫人為難,其他人一樣為難。
暖閣里,不僅三位國舅夫人並著那日見客的兩個姑娘的母親在,長安伯夫人也在,凌王府遲遲沒有消息,她急得很,帶著程翎回娘家探口風,正好就碰上了這事。
「凌王府送來的帖子上不曾直言定下了咱們家哪位姑娘,想必是要老夫人自己定一位了。」大國舅夫人說話溫溫吞吞的,麻木的臉上也終於有了一絲別的神情:「老夫人覺得,定誰好啊?」
一屋子的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家裡不是已經有兩位姑娘上報內廷準備著年底候選的事了嗎?」長安伯夫人是個耐不住的脾氣,飛快的語速透著急切:「這會兒接了凌王府的禮怕是不妥吧?」
眾人看了她一眼,話雖如此,可是內廷已經隱隱有消息透了出來,說他們家姑娘已經被皇后娘娘劃掉了,如果真是這樣,那凌王府側妃這個身份,林家必須接著,否則,他們哪裡還能攀上皇家?
就憑凌王不認林家這個態度,日子越久,林家的地位就越低。
「翎兒沒議別家的親?」林老夫人問了一句。
她雖然疼女兒和外孫女,可到底也得先顧著林家才是。
長安伯夫人頓時面如土色:「重陽宴那會兒,翎兒與凌王相談甚歡,如何再去與別家議親啊?」
「她也著實不自重了些。」林老夫人很是懊惱,可一想起是自己把帖子給了程翎的,又自知理虧說不出重話。
另兩位國舅夫人忙道:「老夫人,雖說內廷還沒消息,可是既然有了這個風聲,咱們家還是得有些準備才是。」
「外頭老爺的意思是什麼?」林老夫人陰沉著臉,不想把這種事攬在自己身上。
大國舅夫人這才說話:「老爺的意思,是穩著些,凌王雖然痴傻,可是身份尊貴,如今很得幾位老王爺喜歡,自入了冬,便被請去好幾家吃飯驅寒了。」
「凌王妃可不是個好相與的。」長安伯夫人還在掙扎。
「還能把人作踐死不成?」這話說得無情,卻也是實話。
林家現在的處境,哪裡顧得上姑娘出嫁後的後果?
看她猶豫不決,大國舅夫人只能說道:「這兩日,老爺們在外行走,過宮門口值房的時候連杯熱茶都喝不上了。」
宮裡人歷來見風使舵,那些值房守衛的態度,已經足夠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