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如干票大的
2024-06-06 09:33:06
作者: 一鍋蛋花湯
入睡時,他果然自己抱了被子在小榻上躺下,半步沒有走近床榻,可以說是十分聽話了。
次日起身,他們倆都沒提昨晚親近一事,還是照平常那樣過日子,一連幾日都安安靜靜的,只是天氣越來越冷了,陰沉沉的壓在頭頂,像是要下大雪了一般。
大梁的冬天比崇寧想像中要冷,她不怎麼願意出門了,躲在屋裡,抱著手爐看書,手邊放著幾碟乾果,供她閒時嚼著吃。
小丫鬟提著竹籃進來,往爐子裡加了些銀霜炭,又看了看爐子上的水,見已經滾了,便笑盈盈的問崇寧。
「王妃今日想喝杏仁茶還是七寶茶?」
崇寧點了點下巴,很認真的思索了一番:「我想嘗嘗前日送來的雪寒春。」
「那個奴婢不會,奴婢去請飛燕姐姐來。」小丫鬟忙提著竹籃去找飛燕。
不一會兒飛燕就來了,她洗了手,把東西拿過來放在地上的小矮桌上,半蹲在地上,手腳麻利的做茶。
「耳房那邊收拾好了?」
飛燕點頭:「我們過來,沒帶多少衣裳,都得新做,好在上個月便趕著找木匠打了兩個大大的柜子,如今正好用來安置公主的衣裳鞋襪。」
「那些衣裳做的倒是漂亮,只是那幾個手爐套子,我瞧著不大喜歡,改日使錢讓繡娘重新做幾個,王爺的冬衣也要記得多添些,入了冬,那些老王爺慣愛叫他去吃飯喝酒,我瞧著他長高了不少,得讓繡娘重新來量尺寸才行,別在外面丟了面子才是。」
飛燕吃吃笑:「公主放心,王爺的冬衣早就預備好了,先前宮裡補的衣料里,有兩張熊皮,也都做成了大氅,還有幾張狐皮,已經交代繡娘給公主做大氅呢,大梁冬天冷,衣裳需得十分厚實才行。」
「嗯,那就行,另外,只要是府上的人,每人賞兩身新衣裳,再賞十兩銀子,天氣也冷了,等下雪了,在門外設個粥棚,每日施粥一次。」
飛燕側目:「奴婢瞧著公主,倒像是要在這裡把日子過下去一樣。」
「怎麼說?」崇寧仍舊認真寫著。
「公主為王爺打算的太多了些,可是變了心意?」飛燕提著水壺,正要衝泡又忙道:「奴婢到寧可公主變了心意,大梁雖是狼窩,可大鄴卻是虎穴,最少在這裡奴婢還能瞧見公主鬆快些,沒有皇上的眼線盯著,不用終日緊繃著。」
崇寧停筆看向她:「我為錦潤打算的,大概也只有結友施粥這兩件事了,等林家與宣平帝鬧翻,勢必會影響宣平帝繼位的正統性,屆時錦潤若有好的名聲做鋪墊,興許可是變一變這大梁的朝局。」
飛燕聽得心驚:「公主原先不是打算安安分分的過日子嗎?」
「原先是這樣打算的,可不是一直有人找事嘛,既如此,到不如干票大的。」崇寧繼續寫字:「畢竟將來回大鄴,兩手空空,如何安身立命?」
飛燕默了默:「王爺願意走上台前嗎?」
若他願意,勢必要撕掉身上的偽裝,可他羽翼未豐,且不說宣平帝與懷王魯王根基深厚,就算是太子渠英,在朝中的勢力也要比他強上許多,他如何與之抗衡?
就算他有這個能力,那些人一旦有所發現,會允許他培植勢力嗎?
只怕,屆時要除掉他的人更多,他哪有能力自保啊?
崇寧埋首不語,但心裡已經暗暗答了:他自然是願意的,否則,他也不用憋著一股狠勁,自己稍稍給他空間,他便瘋狂的充實自己,人總會在有目標的時候,滿是動力。
雪寒春上桌了,飛燕還在收拾東西,外間就有了丫鬟見禮的聲音。
錦潤自外邊回來了,在桌上放下一隻精巧的纏絲燈籠,崇寧拿起來一瞧,問他:「你不是隨淮寅他們去烤肉喝酒嗎?怎麼買這個回來了?」
「路上看見覺得好看就買了。」他細細的洗了手過來坐下:「我還從他們嘴裡聽到了一個消息。」
崇寧把玩著燈籠,睨了他一眼:「你在外面別話多,小心露餡。」
「我是聽到的,我沒問,只管吃吃喝喝。」他看見桌上的茶了,挪過來攏在手裡取暖:「前日林大國舅進宮遞摺子,在宮門口晾了一天。」
崇寧笑了笑:「這會兒朝廷忙著裁撤閒職,林家怕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了,宣平帝晾著不見他,可見其短視。」
「這話怎麼說?」錦潤不太懂,一臉認真的詢問。
崇寧把燈籠放下,抱住手爐,這才道:「昔日同流合污的人,要麼好好養著,用錢財塞緊嘴巴,要麼痛下狠手,再也吐不出半個字,宣平帝此舉,無疑在激怒林家,若是操作得當,可以逼林家與宣平帝對立。」
「他為何敢這樣?」這是錦潤心裡的疑問,宣平帝不會蠢到放任林家編排自己,除非...他已經有了讓林家無怨無悔閉上嘴巴的法子。
下雪那日,崇寧凍得不願意鑽出被窩,飛燕來報魯王妃登門拜訪,她還鬧了一會兒脾氣,賴了許久才起身梳洗。
不過一夜大雪,院子裡就已經積了厚厚一層雪,即便粗使奴才們打掃的勤快,也架不住老天爺落雪的速度。
魯王妃還帶著淮寅一起來,雖然撐著綢傘,但身上還是沾了不少細碎的雪花。
淮寅也是要議親的少年人了,在她們跟前也坐不住,沒一會兒就問錦潤在哪。
「他在書房畫東西呢。」崇寧規矩的坐在爐子旁邊,抱著手爐笑道:「前兩日找見了什麼機關術的書,說是可以捕鳥,這些日子都躲在書房自己琢磨呢。」
淮寅喝了口熱茶,吐出一口氣霧:「皇叔日漸的活潑起來了,就是小嬸嬸不在,便不愛說話,那日我們烤肉喝酒,他也不說話,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
「那你可要多和他說說話才是。」魯王妃忙交代:「以前他總是悶在府里不出去,我們都難見他一面,如今他願意出去玩了,別說我們,就是幾位老王爺也很欣慰呢,私下裡不知誇了你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