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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伸郎膝上,何處不可憐

2024-06-08 09:02:14 作者: 柴托夫司機

  當李稷說要與人去喝酒的時候,肅庸原以為聖人是去尋周家五郎去喝酒的,心情鬱悶這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不過很快肅庸就發現自己想錯了,眼下他們不是走在前往周相府的路上,這是去大慈恩寺的方向。

  肅庸心裡頓時沒底,聖人此時去見王澄可不是什麼好事,更不必說聖人手裡還提著劍。

  這般情形之下,唯一能救場的怕是只有萇離了,所以一路上肅庸都在想著如何派人去把人請來,可惜他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機會,更有甚者李稷在下馬時,還冷冷扔給他一句。「你若是敢亂嚼舌頭,就不必再見明日的日頭了。」

  完了……肅庸心中哀嘆,只得硬著頭皮跟隨李稷進入大慈恩寺。此時正是寺內僧侶做晚課的時候,所以李稷如入無人之境,到得小院門前,一腳踹開了院門。

  肅庸等人看得是目瞪口呆,更是把院內那名僕從嚇得不輕。看清來人之後,僕從立刻上前拜倒。「拜見陛下,先生還在上晚課尚不能出來迎駕。」

  「不急,我等著他就是。」讓肅庸把酒留下後,李稷又道:「去尋兩隻碗盞來,我一會兒要同你家先生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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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李稷便把眾人趕了出去,自己直接坐在了院中石凳上。

  王澄大約是一刻鐘後回來的,看見院外候著的那些人,他就知來者何人。更不必說肅庸還給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王澄就愈發清楚,裡面那位心氣不順得厲害,略整了整僧袍後,便推門入內。

  當院門再度合上時,王澄已經坐在了李稷對面,極是自覺地開始為兩人斟酒。「陛下上次找在下對飲是為了勸阻在下遁入空門,不知今日是為何?」

  「早說你六根不淨,你還真是六根不淨。也不推辭一句,這就喝上了。」李稷陰陽怪氣地道。

  王澄微微一笑道:「陛下眼中,在下六根不淨的污名早就坐實了。既已經背了污名,總不能成了虛名,這就得不償失了。」說著,王澄端起其中一盞,一氣飲盡後才道:「這玉練槌雖好,可惜太柔了,不合陛下此時的心境。」

  李稷並未答話,而是自顧自地端酒盞飲了起來。

  王澄主動挑起話題。「不知琬琬是如何惹怒了陛下,讓陛下鬱悶到提劍來找在下喝酒?」

  「你休要這般喚她。」

  「陛下在此事上的胸襟與您往日比起來,完全判若兩人啊。」

  「我不介意做個妒夫。」

  「那在下不得不提醒您一句,您到底還是沒把人娶回去呢。」王澄道:「況且您的綰綰,與在下的琬琬並非一人。」

  「說吧,你何時知道的?」李稷不想再與王澄廢話下去。

  「什麼?」

  「勿要明知故問,你知道我在問什麼?」

  「啊,看來陛下終於知道了。」王澄道。

  李稷咬牙切齒地道:「少給我顧左右而言他,回答我!」

  「在下與她第一次見面時就知道了。」

  聞言李稷鬱悶難當。「她告訴你的?」

  「非也,在下猜的。她本可以在睢陽安安靜靜地了此殘生,她卻來參加科舉,以她的聰慧如何不知這一步一旦踏出,她將萬劫不復?可她仍然義無反顧地來長安參加會試,這不就是抱著赴死之心來的嘛。」王澄長嘆一聲道:「陛下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了。」

  「我以為她只是不甘心而已,不甘心苟且偷生,總要為死去的家人們做些什麼,故而才來參加科舉的。」李稷的氣息已然不穩。

  「陛下也沒說錯,她是不甘心。所以她才不計個人得失地全力輔佐您,因為她知道她此生所求之事,您會替她辦到,哪怕她有生之年無緣得見。」王澄娓娓道來。「除了那座金礦以外,她是要把妘氏的全部家底都交給您的。」

  李稷手中的酒盞明顯抖動了一下,酒液從中灑出些許。「可我只想讓她好好活著。」

  王澄神色平靜地看著李稷。「倘若她不是妘家的女兒,陛下是否還會如此期盼她好好活下去呢?說得直白些,若她真的只是萇離,您還願意為她去換曇燚花嗎?」

  這是李稷從未想過的問題,他之所以不想並非因為想不到,而是自己不敢想,更不願去想。「你住口!這世上沒有如果,她從來就不是萇離!她更是從未把自己當做過萇離!」

  李稷的心虛即便轉瞬即逝,但並未逃過王澄的眼睛。王澄不動聲色地為二人斟酒。

  「所謂兩姓聯姻不過就是各取所需,於此事上誰都不比誰乾淨。雖然如今靖東王府已經不復存在,可陛下娶了妘家的女兒到底還是賺了。而您能給她的卻是寥寥無幾,細細算來的話,除了琬琬不大珍視的性命以外,再無其他,畢竟您滅西夏是國策,與她毫無關係。作為繼後,莫說尋常百姓的夫妻同穴合葬,跟您異穴而葬的也不是她。您對她用情至深,這點在下並不否認。可陛下能給她的無上榮耀和榮華富貴在她百年之後,終將是過眼雲煙。」

  李稷面色在此時顯得異常蒼白,他很想反駁王澄,可他辯不出一個字,因為王澄說的句句屬實。

  看著天邊剛剛升起的明月,王澄又道:「在下真的很好奇,於陛下而言究竟是琬琬好好活著要緊,還是她母儀天下要緊?」

  「於我而言,這二者沒有任何分別。」李稷冷冷道:「就她那雙眼睛,她能躲到何處去?」

  「說得也是。讓她做個瞎子更令人難以接受。」王澄其實早就看到了李稷手邊長劍。「看來陛下不只是來找在下喝酒的。」

  李稷毫不避諱地道:「我是對你動了殺心,這你知道。」

  王澄莞爾道:「在下是知道。不過在下也記得,陛下曾說過是要將在下明正典刑的。」

  「雖然我仍有此心,只是眼見著你們五姓七望傾巢出動,你還是巋然不動,我好像沒有將你明正典刑的機會了。」李稷無不惋惜地道。

  「說起來,在下還未曾與陛下切磋過武藝呢?」

  「你覺得你能贏我?」李稷很是懷疑。

  王澄面上是慣有的雲淡風輕。「不試上一試,怎知結果如何呢?」

  李稷緊盯著王澄,道:「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陛下誤會了,在下只是想為家父求得一條生路。此番他踏入長安,在陛下眼中這才是真的自尋死路。」王澄緩緩開口道:「今日與陛下比劍,倘若在下有幸勝出。不求陛下對琅琊王氏高抬貴手,但求陛下放家父一條生路。」

  一時間李稷竟不知說什麼好。「你不是已經出家了嘛,這等俗事與你何干?」

  「如今陛下既為人父,又為人子。終究是血濃於水,還望陛下體諒。」王澄含笑看著李稷。

  李稷對此不予置評,轉而道:「除卻私人恩怨不談。你這個人除了優柔寡斷,也沒有其他毛病了。」

  「多謝陛下誇獎。」

  「你與其現在求我,不如好好勸勸令尊,讓他就此打住。他若是肯識時務,我不會與他為難。」李稷由衷說道。

  「家父的執念,此實非在下能左右之事。」王澄收斂了神色道。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出家算是白出了。」李稷道:「可我答應你同你比劍,有何好處?你很清楚,我至今沒有動你根本原因是我投鼠忌器,但凡你有一點損傷,在綰綰眼裡是不是我做的,那都是我做的。」

  王澄輕笑一聲道:「陛下果然是個不吃虧的人。反正琬琬此生都要被您困在長安了,只要陛下答應同在下比劍,待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在下將雲遊在外,此生再不踏入長安一步。」

  「此話當真?」李稷明顯來了興致。

  「在下雖然六根不淨,說話還是作數的。」

  「你放心得下綰綰?」

  「平心而論,陛下對她雖然專橫,但的確是全力維護。就算陛下不是長情之人,即便她會失寵,您也不會不顧及她的顏面,何況她根本就不必擔心色衰愛弛不是嗎?」

  王澄此言絕對戳到了李稷的痛處。「你還有臉跟我提及此事?!若不是你跟我拖延時間,我還能為她多爭取些時日!哪怕只是為了她妘氏後人的身份,我也會想辦法讓她多活些時日。」

  看著李稷的滿面怒容,王澄忽而粲然一笑道:「看來在陛下眼中,終究還是琬琬母儀天下更要緊些。」

  此言一出,李稷當即暴怒。「肅庸,拿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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