贅婿噬主
2024-06-08 09:01:46
作者: 柴托夫司機
直到晚上兩人回府,萇離才主動同李稷說話。「我不去。」
「為何不願去?」李稷笑著問道。
「齊王壽辰,十郎既然說要去,那你們其他幾位兄弟也是要去應景的。而十郎又說會帶我去,那幾位王爺肯定也會把王妃帶上。這樣的場合我才不要去。」
李稷將萇離拉到自己膝頭坐好,依舊是柔聲細語。「這樣的場合你為何就不能去了?再者說,你又不是沒去過。」
「上回那是大長公主的安排,別說十郎看不出來,我是一萬個不願意的。」
「上回人家都是夫婦同席,我就不用說了,就你一個沒成婚的坐在那裡,的確有些尷尬。可這次有夫君陪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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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是男未婚女未嫁,可不是夫妻。」
李稷發現,綰綰跟自己鬧脾氣的時候,就是她這張鴨子嘴發揮作用的時候,不過李稷還是很有耐心地同她講。「男女若是私定終身,官府是承認的,此事律令上寫得清楚。我當綰綰是我的妻子,綰綰可有把我當做夫君?」
伸手抱住李稷的脖頸,將頭靠在在他肩上後,萇離才道:「十郎厚著臉皮入贅的時候,怎麼不問這話呢?」
「那時綰綰還在跟我生氣,我哪敢火上澆油再問此事?」
「為何我從沒發現十郎怕我?」
「我若不怕你,為何你每回生氣我都想著法兒地把你哄好。再看看你,我幾日不歸,你卻不聞不問。」
萇離抬起頭,眯著眼睛道:「十郎哄我的辦法就是讓我火氣更大。」
「誰讓你一生氣就不理我,這讓我怎麼哄嘛,我不得先讓你理我嗎?」
眼見著李稷跟自己撒起嬌來,此人能屈能伸,自己是真拿他沒辦法的。
李稷繼續乘勝追擊。「綰綰還未回答我,我到底是不是綰綰的夫君?」
「倘若我說不是,會怎樣?」
「也不會怎樣,就是你的十郎會傷心。剛剛還叫我十郎呢,這你不能否認吧?」
萇離到底是終鬆口了。「可十郎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夫君。」
「你到底還是介意的。」李稷重重嘆了口氣。「你若是真的善妒那也無妨,至少你不會為難自己。可道理你都懂,你更不是容不下她們。只是你這個樣子,我實是不知要怎樣做才能讓你不為難自己。」
「世人皆苦,所有人都有越不過去坎,十郎如此,我亦如此,無人能例外。所以十郎不必覺得為難。只要在這裡,十郎是我一人的就好。」
「我是旁人的聖人,是你一人的十郎。」李稷含笑答應。
「可我還是不想去。」應付人情官司,萇離從前就不喜歡,如今更不喜歡。
「都承認我是你夫君了,這妯娌之間你是不是該熟悉一下?」李稷依然好脾氣地哄勸著。
「我不要。再說了口頭承認做不得數。」萇離居然開始耍起無賴。
「肅庸!」
突如其來的這一聲嚇了萇離一跳,知道肅庸馬上會進來,立刻掙扎著從李稷腿上起來。
李稷一把按住她道:「既然打算耍無賴,那臉皮就厚些,不然就老老實實去。」
於是乎,肅庸就看到了大眼瞪小眼的兩人,他果斷選擇裝瞎。「郎君有何吩咐?」
李稷的視線沒有挪動分毫,「立刻去京兆府,取一張蓋過官印的婚書來。」
「奴婢這就去。」肅庸立刻領命而去。
待肅庸退出之後,李稷緩和了語氣道:「皇后的禮遇你可以不受,可你是我的妻子此事不容更改。」
「你這跟搶婚有何區別?!」萇離怒道。
「沒有。」
萇離一時無話可說,只能對李稷怒目而視。
李稷道:「那日我乘人之危要了你,我雖然抱歉,卻並不後悔。以你的性子,怕是恨不能這輩子再也不見我,所以那日我一聽聞你主動入宮來見我,我便知你有所籌謀,更不必說你與我在紫宸殿內那樣放肆。所以別說我做事不地道,你我分明就是一類貨色,不過是因為男女有別,身份地位的不同才顯得我們不同。」
因為知道李稷所說的皆是事實,所以萇離才異常糾結,因為再同他走下去,自己會變得同他一樣的黑,更不必說,自己早已不是當初那副心腸了。「如果不曾遇見十郎,我不會是今日這副模樣。」
「可你遇見了。」李稷道:「何況你從未放下過心中仇怨,你該知道,要報家仇你須得仰仗我。」
「可是十郎,這條路太累了,如今只是開頭,我就已然覺得甚是疲憊。」
「那你也要好好活下去,這世上沒幾人是真正為自己活著的,就連我也不例外。如果可以我倒很希望做個閒散王爺,與你一生一世一雙人,這勞什子的皇帝,可不是什麼好差事。」李稷道:「你是我的妻子,所以你將來不僅是國母,更是李氏皇族的宗婦。你的事情,前朝後宮我都給了交代,但對整個皇室我還沒有交代,所以齊王的生辰正好是個契機,帶你去也是為給他們一個交代。」
「可為何要是齊王的生辰?不能挑個別的時候嗎?」
「這是最近的。姑母的生辰在下半年,其他人也不合適。最要緊的是,當初他噁心你的事情,總要還回來才好。」
這回萇離都覺得過分了。「十郎與我近來幹的事情,還沒把齊王噁心夠?」
「不夠。」李稷正色道:「若是被噁心夠了,他就會知道他所求的一切皆是妄念。待他主動交出兵權,我與他才有可能化干戈為玉帛。」
原來李稷一直以來都還顧念著手足之情,萇離寬慰道:「十郎就是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你與齊王可是親兄弟,他的性子如何,十郎該知道的。」
「我與他到底不是一母同胞,興許會不一樣呢?」李稷慘澹一笑。「所以綰綰可願幫我這一回?」
話已至此,萇離知道自己不能拒絕,便道:「既然十郎如此說,那涼州那座金礦該派上用場了。扳倒太尉,對齊王也算是殺雞儆猴了。」
「綰綰辦事,我一向放心,此事就交給你了。太尉倒台,朝堂之上就不會再有人與你為難,你也能安心在家養病。」李稷莞爾道:「若此事你不願接手,我可以交給別人。」
萇離知道如果自己拒絕,那麼接手的一定是執失善光,天知道他到底為李稷辦過多少見不得人的事情,為免他來日不虞,此事還是自己接手吧。「既然十郎如此說了,那我領命就是。」
李稷道:「此事勿要用你手下的人,樞密院上下你可隨意指派。」
「這是為何?」
「為了我,你已經做過太多壞自己名聲的事情。你用樞密院的人,多少能為你挽回些名聲。」
「十郎不必如此的。」
「若你只是臣子,我當然無需如此,可你更是我的妻子。」
「十郎真好。」
「這話說得不對。」李稷佯怒道。
萇離立刻會意。「夫君真好。」
去取婚書的肅庸在此時回來,將婚書送至李稷手上後,他便識趣地退了出去。
「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綿綿,爾昌爾熾。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此證。」的確是官府發放的婚書,唯獨最後缺了新人的名字。
李稷看了萇離一眼,含笑寫下二人的名字:李稷,萇離。
看著這份婚書,萇離的心裡到底是甜的,從李稷手中接過後道:「我以為十郎會寫妘婉。」
「反正都是我的。」李稷厚顏無恥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