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仁德
2024-06-08 09:01:40
作者: 柴托夫司機
於是乎,肅庸提心弔膽地過了一日。
原本李稷召見完重臣,就會回到萇府,可惜今日他沒有回去的心情,眼見暮色降臨,他還是沒有動身的意思。
肅庸秉持著只要聖人不主動說起,他就絕口不提此事。
最終還是李稷忍不住問道:「有人來請我回去了嗎?」
「回陛下,沒有。」肅庸強迫自己擺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
「這婆娘……」李稷已是咬牙切齒了。
之後,李稷連續幾日沒有回去,可惜萇離對此毫無反應。
熬過幾日後,萇離才姍姍來遲,身著新官服的她在李稷剛下早朝後,在紫宸殿外請求面聖。那一刻李稷是欣喜的,可一想到自己好幾日沒回去,這婆娘居然不聞不問,他又板起了臉。「今日入宮所為何事?」
「臣參見陛下。」萇離按照規矩行君臣大禮。「臣榮升至正五品,此乃陛下恩典,臣特來謝恩。」
「嗯。」看著這婆娘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李稷愈發氣不打一處來。「那你倒是來得挺早啊。」
「回陛下,今日正是臣當值為陛下擬詔。」
李稷只覺得自己早晚有一天會被這婆娘給氣死。「今兒無需你擬詔,回去吧。」
「是,臣告退。」任誰都看得出李稷正一肚子的火氣,可惜萇離對此熟視無睹。
「站住,我准你退殿了嗎?」
萇離重新站定。「是。」
見此情形,肅庸立刻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這二位互相尋開心的時候,旁人就要遭殃。
當殿內只剩二人相對之後,李稷語氣十分不善地道:「你夫君連續幾日不歸,你連問都不問是嗎?」
「十郎就是回宮住幾日而已,又不是丟了。」萇離語氣隨意。「萬一你這個贅婿當膩了,我何必自找不痛快。」
李稷拍案而起。「你放肆!」
「臣有罪,請陛下恕罪。」
「說,你今日是來做什麼的?」
「十郎幾日未歸,我甚是想念,故而今日入宮。」
只此一句讓李稷的火氣瞬間煙消雲散,語氣也就軟了下來。「這還差不多。」
萇離已經行至他身邊。「十郎總在宮外也不好,本要藉助後宮穩住人心,十郎不踏足後宮,要如何安撫。」
「所以你是故意把我氣回來的?」 李稷的臉色頓時就黑了。
「我這不是來接十郎回去了嘛。」萇離道。
李稷盯著她看了許久後,拿出今日裴宥讓人送回來的半枚狼頭印。「我知道另外一半在你手裡,如今這半枚還了回來,你覺得該如何處置?」
「這樣的事情該由十郎定奪。聽聞鴻臚寺上奏說單于之子不日將抵達長安面見十郎,屆時此物必有大用,待晚上回去,我便把另外半枚奉予十郎。」
「你讓我回去,我就回去。我不要面子的?!」
萇離小聲嘀咕道:「某人若是要面子,就不會這般使小性子了。」
「你說什麼?!」
「我說昨兒庖廚做的魚味道不錯,我讓他們今日又做了,回去吃嗎?」
「不去,你上回說好吃的醋魚,差點沒把我牙酸掉。」
「我這回讓他們加了些糖,酸甜口的,你肯定喜歡。」
見李稷半天不做應對,萇離抱住他的脖子,晃了晃道:「這不是來接你回去了嘛,你還真成受了氣的小媳婦鬧脾氣回娘家了?」
「你說誰是小媳婦?!」
眼見李稷又怒了,萇離忙安撫道:「我,我是。」
李稷狠狠瞪了萇離一眼,掙脫她站起。「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回去吧。」
對於某人連續幾日不聞不問,李稷十分不滿的,所以即便被某人接了回去,他也不打算就此打住。
晚膳後的閒暇時光,李稷斜靠在榻上看書,萇離則在一旁剝核桃,剝出來的核桃仁自然全都進了李稷的嘴。在那一小盤核桃下去一小半後,突然軟綿綿一聲「十郎」,嚇得李稷手中的書卷直接掉落於地。
由於萇離從未用這種語氣說過話,加之李稷清楚自己在作妖,故而他有些忐忑地撿起書卷,故作鎮定地道:「好好說話。」
萇離沒想到把李稷會如此不買帳,無不委屈地道:「手疼,剝不動了。」
核桃是桑梓早用小錘子砸開的,李稷上下打量了她幾眼。「你覺得我信嗎?」
「我的確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可我又沒練過鐵砂掌。」
放下書卷,示意她靠近,李稷順勢將還入自己口核桃仁送入她口中。「知道錯了嗎?」
「知道。」
「錯哪兒了?」
「不該放任十郎幾日不歸。」
得到滿意的答案後,李稷道:「手伸出來我看看。」
萇離乖乖伸出雙手,將掌心攤開在他面前。
李稷含笑低頭吻上她的掌心,然後又問:「還疼嗎?」
「不疼了。」
看到張開的懷抱,萇離含笑投入其中。
「綰綰。」
「嗯?」
李稷呢喃道:「有你真好。」
這一刻,萇離覺得自己或許應該為了他留下來,身為高高在上的帝王,背後的心酸苦楚,只有他自己知道。
二月中的夜到底還是有些冷的,兩人就寢時,萇離很自覺地就縮進了李稷懷中。
「我看你是缺人給你暖被窩了吧?」
「我若是真缺的話,此事非十郎不可嗎?」
「你還打算找誰?」李稷眯著眼睛問道。
「十郎跟誰有仇我找誰,正好給你個殺人泄憤的理由。齊王如何?」
這話還沒說完之時,李稷已經欺身壓了上來。「你又皮癢了是吧?」
萇離渾不在意地道:「你看你,又來這招兒,一點兒新意也沒有。」
「想要新意是吧?」李稷咬牙切齒地道:「我讓你知道什麼是新意。」
將萇離的情慾徹底引燃之後,李稷讓一切戛然而止。「沒事了,睡吧。」根本不管萇離是何反應,直接翻身背對她睡下,然後丟過來一句。「我教過你如何自食其力的,別來麻煩我。」
目瞪口呆地盯著李稷的後腦半晌後,萇離從後環住李稷,小手在他身上遊走的同時,貼近他耳邊道:「十郎若是不在,我自食其力也就罷了。可十郎就在身側,為何還要讓我自食其力呢?」
李稷根本不為所動,閉目不睜不說,還一把按住了那雙不安分的手。「朕龍體欠安。」
「你怎麼不直接說你不行呢。」這回換做萇離咬牙切齒了。
「你若這麼想也可以。」
「你……」當李稷決定把自己的面子徹底丟在地上的時候,萇離當真是束手無策。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卻讓李稷始料未及,因為萇離直接翻身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騎在了他身上。
抬手護住自己的領口,李稷問道:「你這是作甚?」
看著那雙護住衣領的手,萇離冷笑道:「你不是知道嗎?」
「你還真把自己當土匪是吧?」
「是又如何?」萇離反問。「別擺出這副被強搶民女才有的表情,莫說你不是民女,你連良民都不是。」說話間萇離已經開始撕扯他的寢衣。
李稷的震驚已經無以復加,待回過神來之後總算想起來自己還有嘴。「你……你等一下。」
萇離手上動作不停。「等你沐浴更衣?不用,不用。」
到了如此境地,李稷只有一個選擇,總不能真被這婆娘強要了自己吧?重新將萇離禁錮在身下後,惡狠狠地道:「才幾日不見,你就敢如此放肆,當真是欠收拾了。」
雲雨過後,兩人依偎在一處。
李稷面上不自覺地噙著笑意。「果然是欠收拾,這會兒你就老實了。」
「才沒有,十郎在的時候,我一向老實得很。」
低頭吻了吻那張難得紅潤的小臉,李稷笑道:「如此說來,日後我定要時刻把你帶在身邊。」
「算了吧。每日早出晚歸的人都是你,不理我的人也是你,凶我的人是……」
眼見著萇離開始例數自己的罪狀,李稷趕緊用嘴堵上她那張小嘴,直至她呼吸困難才放開。「你可以直接說我是罄竹難書。」
「對,我就想說這個。」萇離瞪著李稷道。
「那你還要我嗎?」李稷笑著問道。
看著那雙充滿笑意的眼睛,萇離的小臉又是一紅,趕緊低頭躲避李稷的目光。「要。」
「所以罄竹難書也無所謂,反正綰綰還要我就好。」
「那十郎會不會一直對我好?就像現在這樣好。」
「我若說不會,你是不是現在就能把我趕下榻去?」
「差不多吧。」萇離答得漫不經心。
「你都這麼說了,我還敢對你不好嗎?」李稷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道:「更何況綰綰對我也很好。」
「那十郎要說話算數。」這是萇離睡前的最後一句話。
無論綰綰能否聽見,李稷仍是神情認真地答道:「就算李十郎說話不算數,不是還有君無戲言嘛。」
睡夢中的萇離似乎是聽到了,睡顏之上露出些許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