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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6-08 09:01:38
作者: 柴托夫司機
李稷已經明了萇離話中深意,隨即怒道:「你再敢動齊王的兵權,我就先打斷你的腿。」
「十郎又跟我發火。」萇離無不委屈地道。
「你要去作死,還不讓我跟你發火?!」李稷瞪著她道。
「誰說我要動齊王的兵權了?!他的人我還看不上呢。」
「差點忘了,你可是有私軍的人。這回滅匈奴的主力可是你的人。此役之後,他們定會得到封賞,藉此機會他們又能號召起不少人,你手裡也不缺軍餉。如此驚天動地的事情你可全是背著我乾的,這會兒你倒想起來跟我坦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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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郎明明都知道,怎麼能說我背著你乾的?眼下我要在明面上召集舊部,無論如何都該跟十郎說一聲的,不然就真成造反了。」
李稷睇著她道:「造反這種事情,我看你不是不敢,而是沒興趣。」
「我如今成日在十郎眼皮子底下,造什麼反啊。再說了,我到底是從未領過兵的,這些人我不可能完全徹底把控,他們會留著西境。將領無詔入長安,這是死罪,誰求情都沒用。即便他們之中真有人意圖不軌,沒有我,他們便師出無名。等我用他們唬完人,十郎就可接手,反正十郎也不會差他們的軍餉,好好整飭一番,他們定能為十郎所用,如此十郎對上齊王的勝算也能大些,再者說此舉還能削弱西夏的國力,怎麼算十郎都不虧。」
「對聖人來說是不虧,可對李十郎來說卻虧了。」李稷仍然沒有鬆口的跡象。
「那我就問十郎一句,若你明日就把齊王給辦了,反手就能把五姓七望給彈壓下去嗎?他們之所以還未站齊王,那是因為在打壓世家大族之事上,你們倒是兄弟齊心。還有就是齊王到底是在篡權,他們總要顧忌成日掛在口中的禮法,可十郎若是他們逼急了,他們的態度可就不好說了。若沒有齊王,他們雖然不會直接威脅到你,可他們勢必會掣肘於你,日後十郎還如何施政?歷朝歷代所經歷的缺錢少糧都是因世家大族而起,倘若這幾家帶頭在此事上做文章,其他人群起而效仿,十郎就只剩搜刮民財了,真到那時你們家這江山也就到頭了,只怕令尊就得從墳里出來掐死你。」
「我阿耶若是知道我給他找了個你這樣兒媳,才捨不得掐死我。」李稷笑道。
「論出身能壓住他們的只有我,一旦我手上握有兵權加上當年之事,他們必然忌憚我。那時他們只能求十郎庇佑,如此便可讓他們安分守己,此事花不了多久的功夫,說不定郭先生回來之前就能辦妥。讓他們安分守己,又有十郎壓著朝臣和齊王,我才能過上安生日子。」
「你當真要為了我,徹底跟那些人撕破臉?」
「我的確不在乎這個天下到底是皇家說了算,還是世家說了算。可十郎比他們更適合做這天下之主,若十郎覺得過意不去的話,大可認為臣是為了陛下同他們撕破臉的。」
「王澄今日同你說了些什麼?」李稷突然岔開話題。
「我以為十郎不會問呢。」萇離道。
「我有那麼心胸寬廣嗎?」
「必須沒有。」萇離道:「他同我說起了曇燚花,十郎此次派郭先生出使西夏,就是為了這個吧?」
李稷並不答話,而是問道:「他為何跟你說起這個?」
「比起來日十郎逼我活下,生死之事還是我自己做主得好。十郎固然能逼我活下去,可十郎改不了我的求死之心。」
「他倒是見地清楚。」李稷心懷忐忑地問道:「那生死之事,你想清楚了嗎?」
「十郎可要聽實話?」
「那是自然。」
「實話就是還沒有。」萇離神色平靜。「但臣說過,只要陛下能還天下海晏河,臣定當誓死追隨。臣如今要為陛下所做之事,唯有臣能辦到,您不能拒絕。」
「可見在你心裡,陛下比你的十郎重要。」
「才不是,是因為十郎心裡本該只有天下,但十郎願意在心裡為我留一席之地,那我便替十郎裝著天下。」
少頃李稷才道:「你這算是把我的話頭兒全堵死了。我若是不同意,你是不是又要給我作妖了?」
「十郎知道就好。」
「讓你消停幾日,當真這樣難?」
「我若是能消停,還會來參加科舉嗎?」萇離知道李稷最後一定會答應的,自己能給他的,正是他此時最缺的。
「把你養這麼大真是不容易。」李稷道:「此事你看著辦就是,只是你若無必要便不要出門了,那藥能少吃就少吃吧。」
「好。」萇離靠上李稷的肩頭。「二皇子生母到底也是博陵崔氏的旁支,十郎該晉一晉她的位份了。」
「貴嬪如何?」
「越級晉封?」
「對,既然要向博陵崔氏示好,那就做得徹底些。」李稷道。
萇離點頭表示贊同。「說起來,范陽盧氏並未有人入宮,不如給後宮之中再添一位范陽盧氏。如此一來五姓七望就齊了,然後十郎給她們一齊晉封也算是名正言順。」
李稷語氣中有些許不滿。「你可就進過一次後宮,統共沒見過幾人。現如今我宮裡都有些什麼人,你都快比我清楚了,這也就罷了,你自己尚未入宮,就先張羅著給我塞人。」
萇離完全沒反應過來。「這種事情,我問采葛不就全清楚了嘛。再說了,蘭陵蕭氏把嫡女送入宮的時候,十郎不是也問過我的意思嗎?要穩住朝局的人是十郎,又不是我,怎麼就成我給十郎塞人了?入宮的詔令還不是要十郎自己下。」
李稷已然開始腦仁痛了,這婆娘不解風情的時候堪比榆木。「閉嘴,別說話。」
「哦。」
眼見著萇離乖乖閉嘴,李稷很是不甘。「我到底要幹了何事,才能讓你吃醋?」
萇離覺得匪夷所思,看著李稷道:「十郎是不是有毛病?」
李稷的表情瞬間僵住。
「長安城裡的郎君們,不是一個個的都同情周相畏妻如虎嗎?十郎這般盼著我吃醋,不是有……」
後半句話還未出口,李稷直接抬手捂了她的嘴。「你還是閉嘴吧,我今晚睡隔壁。」
「十郎走好,明兒早上我就不起來送你了。」在萇離看來,自己床榻上睡兩個人雖然不擠,但也稱不上寬敞。所以李稷此舉,她簡直是求之不得。
李稷只覺得自己這一口氣若是上不來,就能直接過去,他現在不想再跟這婆娘廢話一個字。更過分的是,第二日這婆娘真就沒起來送自己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