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飛狗跳

2024-06-08 09:01:30 作者: 柴托夫司機

  接下來的幾日,除了萇離強迫自己做個聾子以外,兩人氣氛融洽且相安無事。

  也就在這幾日裡,何晏前往戍邊之前,特意來向萇離辭行。

  萇離也明白若非李稷允准,何晏必不會涉足此地,但她還是婉拒了何晏的辭行,只是讓人轉告他幾句話。何將軍如今是昱朝的臣子,為國盡忠是應盡職責,也請他放心,家中妻兒定會安然無恙。

  這樣的事情自會有人稟告李稷,對此他也不過一笑置之。

  「陛下,周五郎來了。」這時,肅庸入內道。

  知曉李稷最近的心情定然不錯,所以周承鈺剛剛入殿就開始插科打諢。「哎呀,我表嫂今日不在啊?」

  國事順遂,情場得意的李稷心情自然不錯。「就沖你這句表嫂,我就該好好賞你。」

  周承鈺正好行至李稷面前。「臣參見陛下。」

  「起來吧。」李稷的神情很是放鬆。

  「不知陛下打算賞臣什麼好東西啊?」

  

  「你先前不是說她府上吃食不錯,今晚准你去混飯。」

  周承鈺頓時就沒了興致。「還請陛下高抬貴手,萇府近來怕是雞犬不寧,這頓飯臣可無福消受。」

  「你知道的還真清楚。」李稷撇著嘴道。

  「陛下,就您幹的事情,她要是能對您有好臉色,那就不是她了。」

  「說吧,你今日前來所謂何事。」

  「臣如今已經不方便上門去探望她了,但臣曾聽母親說起過,她身體不好,所以臣此來是向您打問幾句,她近來如何?如今已知曉她的身份,從前許多事情臣就明白了,這些年她也不容易。」

  「多謝你關心,我晚上回去定會轉達你的意思。」李稷道。

  「陛下當真打算在宮外常住?」周承鈺總算說到了正題。

  李稷沒好氣地道:「這才是你此行的真實目的吧,你阿耶讓你來的?」

  見李稷主動挑起話頭,周承鈺長舒一口氣道:「既然如此,那臣就直說了啊。您寵她也無可厚非,可總得有個限度吧。太液池的魚到底誰吃了,此事眾人心知肚明。事到如今,您就是把人家接到宮裡來,旁人也說不出什麼。您有必要住到人家家裡去嗎?」

  「這是你阿耶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差……差不多吧。」周承鈺突然就底氣不足了。

  「你跟我說這話,我也就忍了。可你阿耶說這話是幾個意思?我是誤國了?還是罷朝了?」

  「都沒有,可您就不怕世人說你懼內?」周成鈺終於說出了重點。

  「說起懼內,誰還能勝過你阿耶?再者說,哪條規矩說我不能懼內了?!」

  李稷的理直氣壯直接驚掉周承鈺的下巴,「您……您不能真怕她吧?」

  「你覺得像嗎?」

  「不像。」周承鈺算是鬆了口氣。「可陛下這麼住到人家府上去,不至於入贅,也得占個吃軟飯了。就算您不是聖人,面子您總是要的吧?」

  李稷嗤之以鼻。「我就問你們一句,敢提著人頭來面聖的女人,你們敢不敢招惹?」

  「這個……真不敢。」周承鈺無語凝噎。

  「不敢就都閉嘴!」李稷愈發肆無忌憚,「我憑本事吃的軟飯,有什麼好丟人的?這種軟飯你們誰有本事吃了,再來跟我說此事!」

  「李十郎,我算是看出來了。尋常贅婿那都想著軟飯硬吃,到你這兒那是硬吃軟飯。」周承鈺有氣無力地道:「既然如此,陛下您開心就好。臣告退。」

  「你再來為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煩我,表兄我就要祝你一舉得男了。」

  如此警告讓周承鈺奪路而逃。

  鑑於萇離言明要儘早把阿渃嫁出去,李稷自然沒有反對的道理,眼下有一封裴宥給阿渃的書信在他手上。

  原本這封書信是裴宥讓人連同自己的奏疏一道送至長安,他早就打點過,奏疏入宮,書信送萇府,可惜他的打點,在李稷面前皆是徒勞,此刻書信連同奏摺都到了李稷手上。

  這日回來,李稷特意讓人叫來阿渃。

  看到李稷手中那封書信後,阿渃再也不同情他挨了阿姐一劍。

  「阿渃,這是裴宥給你的信。」李稷儼然一副和善姐夫的樣子。

  即便阿渃已經做好了李稷不會輕易把信給她的準備,但場面上的話還是要說的。「謝過白郎君。」

  李稷的手果然收了回去。「看來你不是很想要啊。」

  阿渃完全是破罐子破摔的態度。「裴大人在外領兵,想來也不會是什麼軍務要跟妾說,不看也罷,不過妾還是多謝您把書信帶回來。

  見阿渃如此反應李稷瞟了萇離一眼,意思是還要不要繼續。

  萇離回看他一眼,自然是要繼續的意思。

  於是,李稷放正了神色道:「他自然不會跟你說起軍務,可他將這封書信連同奏摺一齊發回長安,如此徇私有違朝制啊。」

  聽到李稷如此說,阿渃立刻沒了方才的淡定。

  然後,李稷話鋒一轉,又道:「雖說有違朝制,可仗都打完了,回程路上為心念之人徇私一次,也不是大罪過。更何況小姨子來求情,這個面子我還是要賣的。」

  話說一半的時候,阿渃已經偷偷去瞧萇離的臉色,讓她意外的是,阿姐居然神色如常。

  萇離伸手從李稷手中拿過書信,送至阿渃面前。「說起來裴宥已經過了會婚的年紀,此次得勝回來,他若是再堅持不娶,言官聒噪事小,影響仕途事大。我早就跟你說過,若無此心就不要耽誤人家,何去何從自己回信跟人家說清楚。」

  這是壓垮阿渃的最後一棵稻草,淚水在眼中打轉,她明白這是阿姐在逼她去過自己的人生。

  面對眼前情形,李稷就是想做和事佬也沒有說辭,更何況他不想做這個和事佬。裴宥的婚事的確不能再拖,若是沒有阿渃,他也會安排裴宥同高門女子成婚。如今只需提振阿渃的身份,就能既籠絡裴宥,又討了綰綰歡心,如此一舉兩得之事,李稷沒有阻攔的理由,所以他選擇了冷眼旁觀。

  「阿渃,就算我再不情願,我此生無論生死,都已經跟這個人綁在一起了。」萇離看了一眼李稷後,轉而看向阿渃。「剩下的路,不是你能陪我走下去的。」

  阿渃終究不是表面上的那般懵懂無知,大多數時候她只是不願去想而已,接過書信後,道:「阿姐,你果然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說我耽誤人家,難道你就不是?你能像現在這樣在姐夫頭上撒野的機會可不多了,該倍加珍惜才是。」

  在場三人里,只有李稷不知這話中深意,萇離自然不會點破。「就沖你這聲姐夫,這個月的例錢就不用想了。」

  「無妨,姐夫給你。」李稷立刻接口,然後看向萇離道:「看什麼看,我雖然入贅了,但還不至於靠你養活。」

  阿渃不願打擾他們所剩不多的美好時光,強忍心中悲痛道:「姐夫,您有給我發月錢的功夫,還是把阿姐這個母老虎哄好吧,這個家裡簡直沒法兒呆了。」說完便一溜煙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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