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瘟神
2024-06-08 09:01:14
作者: 柴托夫司機
待萇離重新出現時,手上多了一把長劍。
溜到院外之人都聽到利劍出鞘之聲,不得不馬上回到院內。於是,他們就見萇離用劍指著聖人道:「你就非要作死是吧?」
李稷完全不知適可而止為何物。「昨夜你纏著我不放,今日你就要提劍砍我,翻臉不認人也不是你這樣的。」
桑梓早就預見到的一幕總算出現了,聖人終於惹得娘子跟他動手了,還是提劍砍人的那種。
肅庸驚恐萬分,因有李稷交代在先,沒有一個護衛出現在此。「你們倒是趕緊攔著啊!」
桑梓卻道:「要不您自己上,這府里可沒人敢攔著。」
李稷在沒有兵刃的情況下,他只有閃躲的餘地,但他還是要在口舌上占到便宜,「點到為止就行了啊,你這連望門寡都算不上。還沒嫁人就當小寡婦,我可於心不忍。」
「你給我滾!」說著萇離的劍深深劈在了廊柱之上,若非李稷閃得快,這一劍真能要了他的命。
肅庸找遍滿府上下,終於找到一個能派上用場的。阿渃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肅庸拖了過來。
「安小娘子啊,你阿姐傷了聖人事小,反正聖人也不會找她麻煩。可你得想想裴大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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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雀占鳩巢,關裴宥何事?」阿渃不情不願地被肅庸拖著走。
肅庸此時只能信口胡謅。「這回裴大人出去有違聖人詔令,聖人可等著他回來算帳呢。你若是能救得聖駕,也好為裴大人求情不是?」
聽到肅庸如此說,阿渃立刻三步並作兩步地趕到萇離的院子,然後她就見到滿院翻飛的聖人,和提劍追著他的阿姐。這一刻阿渃對這二人是要多嫌棄就有多嫌棄,這兩個人五人六的能不能幹點兒人事兒?
正在氣頭上的萇離也不是阿渃敢攔的,所以她只是給李稷扔過去一把兵刃,然後她就作起了壁上觀。
手中有了兵刃的李稷,便開始直面萇離的攻勢。一時間兩人打得有來有回,勝負難分。
肅庸瞪大了眼睛,對阿渃道:「安小娘子,不是讓你來救駕的嘛?!」
「我這不是正救著呢嘛?!聖人自己點了炮仗,這能怪旁人嗎?若聖人以後還想進門,那今日他們必須要有個勝負。」阿渃不耐煩地瞪了肅庸一眼。
在阿渃看來聖人還能再撐一會兒,不過也就是一會兒。眼見李稷逐漸處於下風之後,阿渃從地上撿起一枚石子,打算隨時出手,阿姐撒氣固然要緊,但也不能鬧出人命來。
就在萇離手中的軟劍即將纏上李稷手臂之時,阿渃終於出手。手中石子直衝萇離握著劍柄的手背而去,伴隨萇離手中軟劍應聲落地的,還有李稷手臂上一道細長的劍痕。
雖然方才跟肅庸說這倆人一定要分出勝負,但其實阿渃很清楚,勝負在其次,重要的是要給阿姐找個退讓的理由,畢竟指望聖人讓步那是不可能的。
除了阿渃以及受傷的李稷以外,其餘人等都被這一幕驚呆了,包括萇離自己,即便是怒不可遏,她也沒有真正傷了李稷的打算。
就在肅庸即將大呼小叫的時候,阿渃一記手刀直接將他打暈,然後立刻衝上去,擋在李稷身前道:「阿姐,你有話好好說,動什麼手啊。你跟……」
哽了一下後,阿渃才想到一個不會讓阿姐發飆的稱呼。「你跟白郎君動手,這就不是欺負人嘛。他要真是高手,當初還用你救啊?」
李稷知道方才萇離軟劍落地,一定是阿渃乾的,原來這小丫頭片子如此有心眼。在明面上不得罪她阿姐的情況,暗戳戳地幫了自己。方才自自始至終萇離都沒用殺招,所以她說要弄死自己只是氣話,如今自己被她所傷,她斷不會再跟自己動手。
看了看自己正在流血的傷口,李稷笑著看向萇離,道:「氣撒夠了嗎?沒撒夠,咱們繼續。」
「李稷!你是不是有病?!」在旁人看來這一聲不過是呵斥,但對素日性情冷淡的萇離來說,這一句簡直就是怒吼,更不用提她還直呼聖人名諱。
在場幾人被這一嗓子吼得想要出來圓場,此時也不知該如何圓了。
倒是李稷不僅異常淡定,還露出很是柔和的淺笑,上前輕輕牽起萇離的手,道:「若是鬧夠了,咱們就回去。」然後吩咐在場幾人把兵刃和散落一地的奏摺都收拾好,再送些金瘡藥來就都退下。
即便知道李稷不會拿自己怎麼樣,但眼前場景完全出乎萇離的預料,此時,她任由李稷牽著向屋內走去。
萇離從後細細打量起李稷那隻受傷的胳膊,問道:「疼嗎?」
「你若是心疼的話,我就不疼。你若是不心疼的話,那就要疼了。」李稷道。
「無恥。」萇離暗罵了一句後,還是問了出口,「陛下方才為何不躲?」
「以我對你之前的所作所為,挨你這一劍也無可厚非吧?」李稷道。
萇離的目光移到李稷的右手背上那道清晰無比的疤痕上,「陛下這是第二次因臣受傷了。」
「所以你得個紅顏禍水的名頭也不算冤枉。」
說話間李稷就帶著萇離進了他那間屋子,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李稷就將她拉進懷裡。在她耳邊柔聲細語地問道:「綰綰今日可有想我?」
其實,今日一睜眼萇離就想起了李稷,想起昨夜在他懷裡入睡的感覺,萇離就忍不住想要回抱住李稷,但她到底還是忍住了,並且試圖掙脫出來。
「我有傷在身,就不能心疼我一下?」
「陛下這是自找的,活該!」雖然嘴上這樣說,可她到底是放棄了掙扎,任由李稷抱著。
這時李稷抬手捧起萇離的小臉,使她能直視自己的目光。「消氣了嗎?」
「陛下回宮去,臣這氣自然就消了。」在李稷眼中,萇離看到的是濃濃的歉意和憐惜。
「我問的不是此事。那日就算是姑母算計我在先,可終究是我自己沒把持住,才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更不必說,事後還被齊王弄得人盡皆知。說到底此事還是因我而起,你是無辜受累的。」
「大長公主的確是衝著您去的,至於齊王殿下,也是臣得罪他在先。陛下不必全攔到自己身上。那日臣做過什麼,自己都記得,並非全是您的錯。至於連累不連累的話,陛下就更不必說了。自臣認識您的第一日起,就沒從您這灘渾水裡出來過。」
李稷蹙眉道:「好不容易嘴不硬了,可你就不能說幾句好聽的?」說著就低頭將自己的唇重重壓了上去。
萇離雖然掙脫不出魔爪,但還是對李稷一陣捶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