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就好

2024-06-08 09:01:16 作者: 柴托夫司機

  這時桑梓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娘子,奴婢送藥來了。」

  直至李稷自己都有些呼吸不暢,萇離才得以逃脫他的魔爪。

  「進來吧。」

  看到只有桑梓一人送來清水,白帛等一應包紮傷口用的東西。

  萇離有些詫異。「怎麼就你一個人,師父呢?」

  「葉先生昨夜與何將軍喝多了,現在還宿醉未醒呢。」桑梓面不改色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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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萇離立時眯起眼睛,何晏酒量如何她不知道,可葉秀的酒量她是知道的,整整一天都快過去了,還宿醉未醒?!「含英呢?」

  「葉娘子說,男女有別,她要避嫌。」

  看到李稷一臉促狹的笑容,萇離咬了咬銀牙,又問:「你們是鐵了心讓我自己來是嗎?」

  桑梓一臉正色道:「蓉娘說了,您今日的所作所為,若是真的嫁做人婦都夠得上七出了,也就郎君能如此慣著您。就算您如今尚未嫁人,但來者是客,您自幼也算是家規森嚴,可從沒人教過您該如此待客。她正在跟您大嫂反省,怎麼就把您教得這般無法無天,所以蓉娘也忙著呢。」

  萇離沒好氣地道:「那你這個來送藥的打算用什麼藉口推託掉啊?」

  「回娘子的話,奴婢暈血。採薇有著身孕更見不得血腥。」

  「你,放下,趕緊走。」萇離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李稷最終如願以償地讓萇離為他包紮了傷口。

  即便這種時候萇離只有一肚子的怨氣,但面對李稷赤裸的上身,她還是有些口乾舌燥。加之李稷一直眨巴著那雙桃花眼,一臉無辜地看著她,這使得萇離全程面紅耳赤。

  這一番折騰連晚膳都被耽誤了,然後毫無意外地只有他們兩人用膳。

  到了如此境地,萇離也清楚再想把李稷趕出去怕是很難了,可她絕不能讓李稷在這裡住得舒坦。

  看了一眼桌面的菜色,萇離道:「桑梓,我明日要吃鯉魚。」

  如果不是被阿渃打暈的肅庸還未醒,他現在得又暈一次。就算昱朝禁食鯉魚一事在民間早就是一紙空文,此事李稷也心中有數。但還從未有人當著他的面把吃鯉魚這種話宣之於口,更何況在場幾人都知道,這位她不僅敢說,她還真敢當著人家的面吃。

  此時,除萇離以外所有人都看向了李稷,只看這位天下最尊貴的李姓之人,打算如何應對這個局面。

  李稷饒有興味地道:「你確定你這不是在欺負府上的廚子?」

  桑梓清楚,就算阿渃平日裡沒少吃,可現在全府上下都知道聖人住在府上,莫說阿渃不敢再吃,就是再借廚子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做鯉魚。所以桑梓勸道:「娘子,廚子可沒得罪您,您還是放過他吧。」

  不待萇離答話,李稷接口道:「我上回賞的那幾尾魚還在嗎?」

  「回郎君,還在府中的池子裡好好養著呢。」桑梓答道。

  「不就是吃鯉魚嘛,告訴庖廚,趕緊做了送來。」

  姓李的都發話了,桑梓立刻讓人去吩咐庖廚。

  這時,李稷又吩咐另一名近身內侍,明日從宮中調一名做魚做得好的御廚來。「至於鯉魚嘛,也不必麻煩,從宮中太液池裡撈就成。」

  「我只要兩斤上下的魚,不然小的刺太多,大的太腥氣。」萇離得寸進尺地道。

  李稷聞言就笑了。「看來你常吃嘛。」

  萇離可不管周遭眾人的冷汗涔涔,皮笑肉不笑地道:「不好意思,被陛下看來出來了。」

  「聽見了?」李稷瞟了一眼已經嚇傻了的那名寺人。

  「奴……奴婢聽見了。」

  李稷回頭看著萇離道:「太液池裡的魚還得花錢養著,你若是有本事吃完,正好給我省錢。」

  然而這個倒霉蛋還打算再努力一下,立刻跪地叩首道:「奴婢有一言進予郎……郎君。」這次倒不是他結巴,而是他一時改口不適應。

  「說。」

  「啟稟郎君,莫說御廚沒膽子把赤鱘公給做了,奴婢也沒膽子把太液池裡的赤鱘公給送進廚房啊。」

  「若說我要吃,總不會再有人多話了吧?」李稷善解人意地道。

  「奴婢領命。」

  李稷似又想起什麼,轉而問桑梓。「綰綰身體不好,可有什麼忌口的?」

  「回郎君,娘子忌生冷。」

  「告訴御廚,除了魚膾不准上,未來一月內每日的鯉魚不准重樣。」

  這一句話再度讓所有人滿頭冷汗,說到底這二位還是沒放過廚子。

  萇離看了一眼李稷終是什麼都沒說,知道他會縱容自己,可他能做到的地步遠遠超出了自己預期。即便是幼年時的自己,也不曾得到過父兄這樣的縱容。

  做好的鯉魚很快被端了上來,看她半天不動筷子,李稷在一旁道:「你該不會又想讓我餵你吃了吧?」

  「沒有。」萇離夾起一塊魚肉,惡狠狠地放進嘴裡。

  桑梓在二人之間掃了幾個來回,總算是鬆了口氣,今日這麼一鬧應該能消停幾日了吧?

  晚膳用罷,萇離立刻起身就走,以免某人又來煩自己,可惜李稷還是叫住了她。

  「你可知昨日你作的妖,又給自己找麻煩了嗎?」

  「臣的麻煩夠多了,不知您說的是哪件?」萇離不以為意地道。

  看到她如此反應,李稷隨即就笑了,這個小妖精顯然還沒想到那裡去。「三月射典,你不會還指望自己矇混過關了吧?」

  「臣要告假。」看到萇離微微皺起的小鼻子,李稷的心情愈發好了。

  「我今日把話給你放這兒,聖人是不會給你准假的。」

  萇離回身去看這人,他居然拿此事來要挾自己。

  李稷直接無視了萇離對自己的怒目而視,從容不迫地淨手漱口之後,優雅起身行至她面前,牽起她的手道:「走吧,陪我看摺子去。」

  「你出爾反爾,說好准我幾日假的。」

  李稷發現縱著這個小妖精作妖的時候,她反而乖巧起來了,怎麼以前沒發現她這般可愛呢?終是沒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

  「這得怪你自己,把這幾日假給作沒了。」李稷含笑看著她道:「我如今手臂有傷,如何提筆寫字?」

  這話說出來,萇離自己都覺得理虧,底氣十分不足地道:「陛下可以找旁人代筆的。」

  「比如?」李稷挑眉看著她問道。

  萇離無奈,一時間她還真想不出來何人能代筆。

  李稷乘勝追擊道:「會試的時候能給旁人代筆……」

  想到李稷對方弘濟做過的事情,萇離立刻接過話頭道:「臣謹遵詔令。」

  李稷面上終於露出勝利微笑,他花了不小的力氣克制自己一把將綰綰抱起的衝動,她怎麼可以如此可愛。

  可惜萇離的心情截然相反,因為她發現自己的書房也被人占了。

  李稷卻道:「休要胡言。紫宸殿你還得通報一聲才能進,這地方你推門就進了。」

  萇離只恨不能自己一個大白眼翻給他。不過政務當前,兩人誰也不會對此馬虎,一如既往地默契,大多時候萇離只需代筆即可,不過有些事情李稷還是會問問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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