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雲台招舊部
2024-06-08 09:01:12
作者: 柴托夫司機
知道李稷今日一定會來,所以郭喬早已等候多時。
「先生免禮。」李稷掃視一圈後,問道:「怎麼不見葉先生?」
郭喬道:「回陛下,葉秀與何晏喝酒去了。」
「也是。」李稷會心一笑,揚聲道:「肅庸,去給何晏送些好酒,算是朕為他踐行了。」
待二人坐定後,李稷開門見山地道:「先生果不負當年盛名。朕以為您當初說半年之內打壓下五姓七望是妄言,是朕小看先生了。」
「陛下謬讚,不過是郭某與郡主相處的時日久了,知道在經歷那些事情之後她會做什麼。」郭喬道:「如今郡主自曝身份,博陵崔氏和琅琊王氏一定會有所動作。眼下刀在陛下手中,只看陛下要如何用了。」
「多謝先生為綰綰籌謀。如今大局已定,是該去西夏要東西了。此事還要辛苦先生。」說著李稷拿出詔令,「請先生秘密出使西夏,除了將此事談妥以外,也要把綰綰失去的東西都要回來。」
這回郭喬真的意外。「此事由在下去嗎?」
「當年郭先生為靖東王幾次出使可從未失手,如今也算為他再盡心力了。」李稷眼中精光畢現。
「陛下才是好手段,您的詔令在下或許會拒絕。但為舊主跑這一趟,在下必不會拒絕。」郭喬道:「話說回來,此事是您早就想好的吧?在下是這府上唯一能勉強看住郡主的人,為免在下走後,郡主又做出什麼出格之事,您才屈尊降貴住到府上,親自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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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睿智。」
「在下有一事不明,還望陛下告知。」
李稷示意郭喬但說無妨。
「此事並非在下不可,您為何要讓在下去呢?」郭喬道。
「因為先生並沒拿自己當朕的臣下。」李稷緩緩開口道:「朕跟西夏要的東西,沒有一樣是他們能輕易給的,先生明白朕的意思吧?」
「您當真要放棄,自您祖父以來一統天下的宏圖之志?」郭喬並不相信李稷會放棄此事。
李稷道:「朕若說放棄,先生怕是不會信吧?」
「的確不信。」
「如先生所說,朕的確不會放棄。」李稷道:「天下和綰綰朕都要。」
「您……您要事後毀約?」
「有何不可?朕這輩子從未打算做君子。」李稷答得擲地有聲。「可此次議和,朝中阻力定然不小,所以此事只能由先生去談。」
「可如此一來,日後拿下東越會異常艱難。」
「天子,兵強馬壯者當為之。」李稷以睥睨天下的自信道:「這話是您教給綰綰的,如今朕把這話還給先生。」
這一刻郭喬心情複雜,若是妘氏此時還在,只怕是……如今這樣也許是最好的結局。最終郭喬起身接過詔令,叩首道:「臣謹遵陛下詔令。」
「先生請起。」李稷道:「此事朕就託付給先生了。」
「請陛下放心,臣定不負陛下所託。」郭喬道:「想來臣抵達壽春之時,陛下這裡還會有旁的好消息吧?」
「那是自然,朕若不能乾綱獨斷,此行就是朕為難先生了。」
「那臣在此提前恭喜陛下。」
李稷不以為意地一笑。「先生早些休息,不日就啟程出發吧。」
「恭送陛下。」
由於次日五更李稷就回宮上早朝,這使得睡到天明時分的萇離並不知道昨夜他是宿在自己府上的。
去見過郭喬之後,萇離便再未踏出房門,府中諸人也不會沒事找事,主動與萇離說起此事。
直至日暮,萇離突然聽到外面有些響動,出去就看到肅庸抱著一沓奏疏出現在此。「肅公公為何出現在此?這沓奏摺是給我的?」
聽到萇離如此說,肅庸當時就快哭了,這姑奶奶居然還不知道呢?!「那個,那個……這是聖人晚上看的。」
「聖人晚上看的,為何要拿到我這裡來?」萇離一頭霧水。
「肅庸,你是不是皮又癢了?我昨日是如何說的來著?」正當肅庸糾結如何開口的時候,正主兒終於現身了。
在肅庸看來,只要聖人出現那就好辦。畢竟這姑奶奶火氣再大,只要聖人在,她就不會拿自己撒氣。「回萇大人的話,郎君晚上住在您這裡,白日沒看完的奏摺自然是要拿過來的。」
萇離反應了一下,才明白肅庸口中的郎君是誰,她指著李稷問道:「桑梓,此人昨夜何時走的?」
這一刻桑梓只覺得頭皮發麻,可此事娘子早晚都要知道的。「娘子,郎君是今晨才走的。」
「你喚他什麼?!」
此言一出,在場除了李稷以外,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李稷極是善解人意地道:「現如今他們喚我郎君,有何不妥嗎?」
萇離這才反應過來李稷昨日來訪是為哪般,即便是行魚水之歡的時候,這個王八蛋也在算計自己!她又問向桑梓道:「他昨夜宿於何處?」
「您隔壁那間屋子。」桑梓已是破罐子破摔了。
「早在我回來之前,他是不是就已經安排好了?」萇離繼續發問。
在得到桑梓肯定回答後,萇離看著李稷,面無表情地道:「你昨夜沒直接睡在我的床榻之上,是不是覺得特別可惜?」
聽到萇離如此口無遮攔,閒雜人等全部四散奔逃。
李稷一臉淡定地道:「那倒沒有。今日有早朝,我需早起出門怕吵到你,才宿在隔壁的。你若願意,此事我當然是求之不得的。」說到最後,李稷換上一副曖昧的笑容。
任誰都看得出,萇離已是怒不可遏。「行,這地方我讓給你,今日我就搬出去住。」
「站住。」李稷收斂了笑容。「你若是想換地方住,那就只有宮裡了,你選一個吧。」
「你昨日可不是這麼說的。」萇離強壓著怒火道。
李稷淡淡一笑。「昨日那是我給群臣的交代,又不是給你的。你我已有夫妻之實是眾人皆知之事,既然你不肯就我,那我來就你好了。咱們之間總是委屈你了,所以我今日已經吩咐禮部,著手準備大婚事宜。」
萇離只覺得自己額上青筋在跳,極盡嘲諷地道:「那該來臣府上的可不是陛下,而是一堆教習嬤嬤。」
「我早就說過,以後宮中之事你說了算,規矩由你定,這還要什麼教習嬤嬤。」李稷大言不慚地道。
「可此處不是宮中,誰說了算?」萇離咬牙切齒地問。
「這是你的地方,當然大事你說了算,小事我說了算。至於何為大事,那還是我說了算。」
「你給我等著。」說罷,萇離轉身回了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