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氣朝朝沖塞門
2024-06-08 09:01:11
作者: 柴托夫司機
激情過後,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屋內也沒有掌燈,但即便身處黑暗中,李稷也知道懷中人正眼巴巴地看著他。
「白日裡不看我,現在摸黑偷看我?」李稷調笑道。
萇離迅速收回目光道:「我看你用得著偷嗎?」
「你知道就好。」說著李稷低頭吻了吻懷中人,「回來之後是不是還水米未進?」
「我為何水米未進,你不清楚?」
李稷笑而不語,摸黑點上一支蠟燭後,披衣起身讓肅庸送了吃食進來,將來人打發出去後,把萇離用被子一裹抱了起來。
萇離抗議道:「這個樣子我如何用膳?」
「我餵你不好?」
「不好。」
「為何不好?」
「小孩子才要人喂,我又不是小孩子。」
「說得對。」李稷深以為然,送了一勺桂圓粥到萇離嘴邊。「大人不會鬧脾氣,尤其是在朝為官的大人。」
萇離把桂圓粥含在嘴裡,瞪著李稷。
「大人也不會吃飯都要人哄。」
萇離只得將那口桂圓粥咽下,然後老老實實地吃著李稷送至她嘴邊的粥水。可惜,沒幾口之後萇離就表示不吃了。
「大半日沒吃東西,就吃這麼幾口?」李稷道。
「飽了。」要不是現在被裹在被子裡,萇離就自己起身回到床榻上去了。
李稷全然沒有放人的意思。「乖,再吃幾口。」
「不要。」
「誰方才說自己是大人的?」李稷又餵了一口。「若是大人為何這樣輕?身上沒有二兩肉。」
無奈之下萇離又勉強吃了些,才算作罷。趁著桑梓她們進來收拾,李稷已經把她放回了榻上,萇離卻抱著他的不肯撒手。
「捨不得我了?」李稷笑著問道。
「才沒有。」雖然口中這樣說著,萇離卻並未放開李稷。
「今兒不是沒吃鴨子嘛,怎麼還這般嘴硬?」
眼見著自己在口舌上占不到便宜,萇離就不再搭理這人,但還是賴在李稷懷裡不出來。
李稷愛憐地把萇離往懷裡攏了攏,「你連日奔波也是辛苦。如今回來,且不著急去紫宸殿擬詔,好好在府上休息幾日。既然不愛喝藥,不出門的日子那藥就別用了。」
萇離將李稷抱緊了幾分。「好。」
李稷面上的笑意愈發明顯。「怎麼還一臉不樂意了?你不是從沒覺得去紫宸殿擬詔是什麼好差事嘛。」
「可不可以不要對我這麼好?」萇離在心裡默默補上後半句,我怕我會捨不得你。
「不把你哄著,你能這麼乖嗎?」李稷反問道。
「那我乖乖的,你就不用如此了。」
「那不更得哄著你?終於老實了,不得犒賞一下?」
萇離不再說話,只是安靜抱著李稷。良久的沉默之後,她的眼皮眼見著變沉了。
「困了就睡。」李稷柔聲細語地道。
「吃飽就睡,我又不是豬。」萇離嘀咕道。
「沒你這麼瘦的豬。」
「可你把我當豬養。」萇離抗議道。
「長寧還在襁褓中的時候,每日吃飽了就睡。她是豬嗎?」
「陛下就是這般說自己掌上明珠的?」
看著懷中人的眼皮開始打架,李稷不再跟她拌嘴。「別說話,乖乖睡覺。」
「那陛下呢?」
「哄你睡覺。」李稷吻上萇離的面頰,看著她的眼皮最終耷拉下來,李稷將她放好,才穿好自己的衣衫起身離去。
李稷從萇離的房內出來後,桑梓立刻恭敬迎了上去。「陛下今夜是回宮,還是住下?」
李稷瞟了她一眼道:「你倒乖覺。」
「陛下待娘子如何,奴婢看在眼裡。您在府上住下,對娘子的病必定大有助益。」桑梓道:「只是娘子若是知道您不打招呼就住進府上,怕是會發作不小的脾氣,還望陛下寬宥娘子。」
「聽你的意思,她真的會跟我動手?」
「娘子這趟回來,同以前不一樣了。」
桑梓的看似答非所問,李稷當然聽出了其中深意。「她上次回來變得不一樣是何時的事情?」
桑梓愣了一下後,偷偷覷著李稷的神色。
李稷直接了當地問:「你若是不明白,那朕就說明白些。她第一次出去做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是何時的事情?」
「十四歲。」桑梓如實答道。
「我還以為好歹是在她及笄後呢。」李稷輕笑一聲道:「且不說兩位先生,你們所有人要讓她安生這些年,當真是不容易,去找肅庸領賞吧。」
「多謝陛下賞賜。」桑梓答道不卑不亢。
「你告訴這府上所有人,以後在這府中君臣之禮也一律免了,所有人皆稱我為郎君。」
即便對於桑梓來說,這也無疑是個驚雷。「您住在府上已是屈尊降貴了,奴婢們怎好如此失了禮數呢?!」
李稷不以為意地笑道:「都讓你們稱我為郎君了,不知道該遵什麼禮數嗎?」
「您二位畢竟還沒有成婚,如此這般也是不好。更何況此事落在旁人眼裡會為您與娘子招致非議的。」桑梓忙勸道。
「你家娘子今日在紫宸殿上自曝身份,我住到府上來也算不得屈尊降貴。至於非議,我給你家娘子招得非議還少嗎?所謂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我便直接把事情做絕,我倒要那些嚼舌之人還能嚼出什麼閒話來。」
娘子到底是造了多大的孽,才能招惹上這麼一位主兒,桑梓覺得自己還要再抗爭一下。「您……您這話是沒錯,可娘子那裡,奴婢們實在不好交代。今日娘子回來還沒看過您翻修的宅子呢,若她知道您現在直接住在她隔壁,只怕是……。」
「說得也是,尋常夫妻都是同住的。住在隔壁好像是差了點兒意思。」李稷砸著嘴自言自語道。
桑梓感覺自己隨時都有可能抽過去。「陛下,您……」
「我方才說得那是詔令。」李稷面無表情地道。
「郎……郎君您還是住在隔壁吧。」桑梓內心在大罵雒釗,為何今日去給娘子送奏摺的時候不把此事一併說了。 「那間屋子雖然已經收拾出來了,可到底又空了些時日,奴婢再去收拾一下,請郎君稍後。」
李稷擺了擺手,道:「不急,你且先收拾。我這就去見郭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