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博一笑
2024-06-08 09:00:37
作者: 柴托夫司機
彼時萇離的書信已被專使飛騎送到了李稷手上。
李稷盯著那「陛下親啟」四字看了半天,才對肅庸笑道:「你說她會跟朕說些什麼?」
無論裡面說什麼,都不會是萇離來傾訴衷腸的。這就是肅庸內心的真實想法,只不過他還真沒有那個膽子把這話說出來。於是他換上一副曖昧地笑容對李稷道:「陛下,以郡主的脾氣,還能記著給您寫信已是難得了。她可是招呼都沒跟您打就直接走人的。」
「出去一個多月才寫一封信回來,這婆娘果然是沒良心。」李稷笑著打開的信箋,速速看過後,笑意愈發明顯。「行,有長進。」
肅庸的下巴當時就掉了下來,萇離不會真的跟聖人說起相思之苦來了吧?
李稷接下來的話徹底打破肅庸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現在知道來跟我要錢了,而不是只說公事。」
不是肅庸不想應承幾句,而是他真的不知說什麼好。
李稷已經提筆在寫回信了,這封回信顯然不長。「儘快送到她手上。」
肅庸接過書信,斟酌著問道:「陛下,郡主來跟您要錢,您當真不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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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花完了,她才能早些回來。」李稷笑道。
「陛下聖明。」就是肅庸也得承認,這二位還真是天生一對兒。門當戶對倒是其次,關鍵還一個比一個能作,旁人雖然受不了這二人作妖,這兩人卻是樂在其中,尤其是對聖人而言。
「對了,她走之前炸塌的外牆可修補好了?」李稷問道。
「回陛下,早就修補好了。」
「趁她不在,再拆了吧。」李稷又低頭去看摺子了。
「陛下說什麼?」
「把隔壁那間宅子買下來,擴到她府上去。再順便給她把宅院翻修一番,要讓綰綰回來有煥然一新的感覺。」
肅庸擦了擦頭上的冷汗,道:「陛下,雖然郡主不在,可她府上留守的那幾個人也不是吃素的啊。」
李稷抬頭瞪著肅庸道:「她你擺不平,也就罷了。那幾個你若是還拿不下,你就趁早給我滾蛋。」
「奴婢一定辦妥,請陛下放心。」肅庸哭喪著臉道。
萇離入通州城那日,通州刺史率城內大小官員出城相迎。
葉秀遠遠就看見了那群人,隔著車壁對萇離笑道:「阿離的面子果然不小啊。」
萇離冷哼道:「師父您這是睜眼說瞎話,他們是衝著誰的面子您一清二楚。刺史雖是地方官,可好歹也是從四品,至於對我這個從五品的京官如此嗎?說起來霍將軍才是與他同級的京官。」
霍禹插話道:「萇大人,明面上我就是您的護衛而已,這場面可跟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啊。」
「都到這裡了,你現在硬著頭皮也得裝下去。」葉秀打趣道。
當萇離扶著江茹慧的手走下馬車的時候,她的舉止神態著實讓葉秀等人受驚不小,她那弱風扶柳的楚楚之姿,連江茹慧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愛憐。不過在知曉萇離秉性的幾人看來,此情此景簡直就是驚悚。
通州刺史趙闊已經迎了上來,與萇離是平禮相見,「萇大人遠道而來,著實是辛苦了。」
「趙大人出城相迎,如此大禮下官受之有愧。」萇離不僅是笑意盈盈,她的綿言細語更是讓趙闊心中一盪,怪不得聖人被她迷得神魂顛倒,這樣嬌滴滴的美人誰會不愛呢。
沈慶之的反應卻與之相反,在生生打了個寒戰後,壓低聲音對旁邊的裴宥道:「不是我一個人……」
裴宥目不斜視地道:「當然不是。」
「那就好。」沈慶之略感欣慰。
霍禹自不必說,就連葉秀都被萇離此時的樣子弄得心驚膽戰,這丫頭還是別裝柔弱得好,實在是太嚇人了。
與通州一眾官員見過禮後,按照慣例是要為萇離設宴接風的。但由於自己與李稷的特殊關係,萇離輕而易舉就推脫掉了她素來不喜的應酬,不過她到底不是純良之輩,霍禹終究還是被她拖下了水。
在自己推脫掉接風宴後,萇離對趙刺史道:「下官舟車勞頓需要好好休息,不過還請趙大人好好款待隨下官來的這幾位。」說著手指就點到了霍禹,「尤其是這位霍將軍,他可是御前的人,聖人指派他來給下官做衛護真當是委屈了,就請趙大人讓霍將軍多飲幾杯解乏就是。」
這句話將萇離在聖人心中的地位展現無疑,在場之人哪有不明白的,一撥人恭請萇離入住驛館之後,另一撥人立刻上前將霍禹團團圍住,請他務必賞光。
霍禹壓低聲音問葉秀,「萇大人她……」
葉秀直接打斷他道:「她打小就這樣,霍將軍習慣就好。」
如此一來,萇離倒是落得個清淨自在。把閒雜人等打發走後,她與先到通州城的幾人議起了正事。
裴宥與楚煥先後呈上兩份名單,這分別是城內官員以及民間私藏阿芙蓉之人的名單。
萇離認真看過後,問道:「知道這些人手上的阿芙蓉大概有多少嗎?」
楚煥道:「極樂散並沒有多少,畢竟這東西都是在長安配置的,通州這裡沒有人知道配方。至於阿芙蓉那的確是不少,把往年剩餘一起算上百來斤是有的。」
「裴宥,明面上你們繳上來的有多少?」萇離又問道。
「按照通州刺史說法,收穫的絕大部分阿芙蓉都直接送去長安了,通州本地並沒有多少。本地官員還有富戶交上來的阿芙蓉,還不到八十斤。」裴宥道:「這些已經被封存起來了,就等著您來處置呢。」
萇離自言自語算起來,「長安城裡總共查獲的極樂散還有阿芙蓉,也就是五百斤多些,除去已經用掉的一些,現在怎麼著也有四五十斤的阿芙蓉不知去向。」萇離又問向裴宥。「已經查獲的那些現在何處?」
「目前被下官封在驛館內,全由咱們自己的人看守。」裴宥道。
這時之前陪著萇離在四處摸底的護衛進來道:「萇大人,藥鋪掌柜傳來消息。您要的東西有,價錢還按如今市面上價格算。」
「那邊總共有多少?」萇離問道。
「十斤。」
「我就說嘛,這種東西山上的土匪怎麼可能不碰。」萇離笑過後,又對那人道:「你那邊一切按江湖規矩來,就說咱們手上有烏香散的配方,為表誠意兩家該見個面才是。」
「是。」那人隨即領命而去。。
這時,裴宥道:「關於通州刺史趙闊,屬下覺得有些事情,你還是心裡有數為好。」
「什麼?」
「此人與齊王府長史趙誠,乃同宗同族。」
「知道了。」萇離對此不以為意。「還有最後幾日的清閒,你們趁此機會好好休息,後面咱們可有得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