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金收買

2024-06-08 09:00:30 作者: 柴托夫司機

  桑梓決定把話題轉移開去。「娘子,明淨先生那邊已經好幾次來過來問您是否安好了。」

  「如何回復我不是早就告訴你了嗎?」萇離有些不耐煩地道。

  「奴婢知道,只是這一回先生有信給您。」說著桑梓就將信件送至萇離面前。

  萇離瞟了一眼上那熟悉的字體,面無表情地接過後直接拿到燭火上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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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他好歹是您的青梅竹馬,您當真要這般絕情嗎?」桑梓道。

  「青梅竹馬?」萇離冷笑一聲道:「他若不是出身琅琊王氏,豈會是我的青梅竹馬?如今你們覺得王澄不合適了,就要把他換成李稷。無論你們也好,李稷也罷,有誰問過我的意願?你們只是希望我好好活下去,你們是沒錯。既然我要遂了你們和李稷的願,就只能對王澄絕情了,還是說我與他有仇,覺得他死得不夠快?!」

  桑梓嘆了口氣道:「娘子,您不會是因為賭氣,才去跟聖人……」

  「你是覺得我自輕自賤了嗎?」萇離直截了當地問。

  桑梓連忙跪地上解釋:「娘子,奴婢絕無此……」

  萇離直接打斷了她道:「出去吧,你們愛怎麼想就怎麼想。」

  「娘子,請讓奴婢說完。」桑梓還是堅持道:「奴婢的過去您都清楚,所以您如今的處境奴婢都明白,您看似肆意妄為,可事實上您從來都是身不由己。您祝融八姓的身份就與傳國玉璽一般無二,只要您在世上一日,你便是那些大人物們爭權奪利的物件,更不必說您還有一副好相貌。您從不懼死,所以豈會為了苟且偷生就如此委身於他人,哪怕那是聖人。奴婢想說的是,事到如今您都不可能有個好名聲了,那您想做什麼去做便是,如此總不算虛度此生。」

  沉默聽完後,萇離淡淡一笑道:「這樣的話也就你敢對我說了,多謝你。」

  「奴婢與娘子之間,無需言謝。」

  看著萇離睡下後,桑梓才悄悄去見了郭喬。「先生,您交代的事情奴婢已經說與娘子了。」

  「阿離是何反應?」

  「一切如先生所料。」

  郭喬這才大大地鬆了口氣。「那就好。」

  桑梓問道:「先生當真要讓娘子往這條路上走嗎?」

  「自古紅顏多薄命,於阿離而言改了這命數才是真正的逆天改命。我只能為她指路,終究是要靠她自己走下去的。這次的事情也算是個契機,否則她絕不可能踏上這條路的,但願他們二人能有個好結果吧。」

  桑梓深以為然。「先生說得是,連尋常夫妻都不可過於情篤,更何況是聖人。而聖人對娘子的心咱們都看得明白,且不論他是否長情,這都不是好事。以如今之勢要保娘子永生平安,聖人必須也只能做個明君,否則便是娘子的過錯。與其如此的確不如釜底抽薪,讓這世上無人敢說娘子是紅顏禍水,那娘子就不會是紅顏禍水。父母之愛子,必為之計深遠,先生的確是為娘子計深遠了。」

  「這些年下來阿離早與我的女兒無異。可正因為如此,我卻更覺悲涼。為人父母,誰會希望自己的女兒過成阿離這個樣子?有時我也會想若阿離當年就死於那場瘟疫,會不會比現在好些?」 郭喬無限悵然地道。

  「先生,那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到了眼前,所有人只能做出在當時情形之下最好的選擇,即便是您也不會例外。」桑梓感慨道。

  「你說的沒錯。」郭喬愴然一笑。

  第二日一早桑梓與採薇就開始為萇離遠行做起了準備。到了下午,指派萇離為欽差前往通州徹查阿芙蓉一事的詔令就送至府上。稍晚時候,執失善光也派人給萇離送來一份名單,說是隨她前往通州之人,若是她覺得沒有問題就不做改動了。

  萇離接過後便看到都是樞密院內素日跟自己私交不錯的幾人,果然都以為這次是李稷放自己出去散心的。

  因為看到名單上有裴宥的名字,所以阿渃湊了過來,撒嬌道:「阿姐,這回我能跟你出去嗎?」

  「不能。」

  「為……為什麼啊?」阿渃很是不滿地道。

  「你要留下來看家。」萇離不容置疑地道。

  阿渃聽出來話中有深意,便湊過來道:「長安城有聖人在,阿姐為何還要擔心家裡被人端了?。」

  「長安城裡要真的那麼安全,我前些日子還會出事嗎?」萇離道:「師父和楚煥都會陪我回去,你和雒釗照看好先生。」

  「那好吧。」阿渃雖然難免失落,但還能分清孰輕孰重。「那阿姐此去可要萬事小心。」

  「好,你乖乖等我回來。」萇離含笑應道。

  這時萇離注意到桑梓收拾行李時,無意間翻出來的一樣東西。那是祖父從匈奴單于手裡奪來的狼頭印,默默拿起這枚狼頭印,這也是能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啊。

  「匈奴未滅,何以家為。」這也是曾經一位祝融八姓的豪言壯志,可惜這位也逃不過英年早逝的命數,只將匈奴人趕回漠北就病故了。直到祖父,雖攻破匈奴人王庭奪了王印,可匈奴人到底還是未滅。如今雖然成不了什麼氣候,但在西夏與中昱之間反覆橫跳,終究還是邊患。想起前陣子在李稷那裡看到的奏報,匈奴單于病故,下面的諸王為了單于大位爭鬥不休,至今也沒能定下單于人選。看著手上的狼頭印,萇離突然計上心來……

  因為次日就要遠行,所以今夜萇府眾人早早就睡下了。可惜萇離心中在盤算大事,一直毫無睡意,眼下她摸黑起來換上夜行衣出門而去,不過剛走到自家外牆附近,就被葉秀攔下。

  「已經宵禁了,就算你是欽差,現在你也出不了長安。離宵禁結束也沒有幾個時辰了,你不至於這麼急吧?」

  「師父說笑了,兒就是睡不著,所以出去走走。」萇離道。

  「睡不著?」葉秀一臉嫌棄地看著萇離。「你該不會是臨行前一晚出去私會情郎吧?」

  萇離沒好氣地道:「兒都不知兒還有情郎,又哪裡來的私會?」

  葉秀揚了揚下巴,衝著大明宮的方向道:「那位不是?」

  「兒要去見他,還犯不上私會。」萇離冷著臉道。

  葉秀驚奇地發現萇離居然沒有否認情郎一事,不過他並未點破,而是撇著嘴道:「也是,你們那都是明會。」

  萇離不想在此事上過多糾纏,便直截了當地道:「兒就是要現在出去,您就說您讓不讓兒出去吧?」

  「是我不讓你出去嗎?」這回換葉秀沒好氣了,「別說你不知道外面有人守著呢。」

  「兒知道。」

  「知道,知道你還大晚上出去?」葉秀瞪著萇離道。

  「兒原也沒打算瞞他們,更何況也瞞不住。」萇離道:「反正有他們跟著呢,就不勞師父保駕護航了」

  「我能問問你這是打算去哪嗎?」

  「駱荊卿那裡。」萇離如實答道。

  「那你隨便吧。」葉秀打了哈欠,就轉身往回走了。「記得早點回來。」

  萇離是完全沒想打葉秀居然就這麼走了?!「您真的不跟兒一起嗎?」

  「雖說我接了聖人的生意,給你當護衛。可你還在長安城呢,若是這裡都需要我出手,那咱們這就收拾東西連夜跑吧。」說這話的時候,葉秀已經飄出一段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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