鰥夫當一回就夠了
2024-06-08 09:00:29
作者: 柴托夫司機
低頭輕吻過萇離的面頰後,李稷還是放軟了語氣。「上黨以西的地方不准去。」
這是目前中昱與西夏真正的邊境,而李稷之所以會這樣說是因為,自萇離祖父起妘氏一族都葬在上黨西邊的雲台山上,如今這裡還在西夏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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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溜過去不行嗎?」萇離試探著問道。
「那邊有多少人能認出你,你自該心中有數,日後我會陪你一起去,但這次不行。」李稷道。
「不勞陛下如此費心。」
「去祭拜岳父一家是理所應當,算不上費心。」李稷道:「你什麼德性我還不清楚,倘若萇僉事踏出國境一步,此行跟著你的人一律軍法處置,此事你自己掂量著辦。」
萇離知道此事再無掙扎的餘地,便點頭答應。「時候不早了,臣這就回去。」說著就從李稷懷中掙脫出來,起身去拿遠處的衣物。
李稷並未起身而是側臥在地上,以手支頤欣賞著那曼妙身姿,直到萇離被他看得面紅耳赤,忍不住將他的衣衫給扔了過去。「陛下是沒看過女子穿衣嗎?」
李稷單手接住,閒閒地道:「的確從未看過。」
萇離終於將褻衣穿在身上,如此她至少不再是赤身裸體了。「也是,陛下都是只看女子脫衣的。」
聽到這話李稷也不惱,從地上起來後就直接一絲不掛地向萇離走去。
比之李稷的淡定,萇離卻徹底慌了,迅速轉過身去,道:「您能穿上一件再跟臣說話嗎?」
李稷玩味道:「且不說,你當初在京兆尹府的大堂之上差點把人家扒光了。今日,你在此可是實打實地把我扒光了,你那潑天的膽子這會兒怎麼不見了?」
萇離爭辯道:「最後幾件是陛下自己扒的,您莫要憑空污人清白。」
「你記得還真是清楚啊。」李稷嘖嘖感慨道。
雖然口中這樣說著,但李稷已經開始為萇離穿衣服了。
李稷的舉動再度讓萇離驚訝,她此時呆滯的表情明顯取悅了李稷。「女人的衣服我的確不會穿,可這官服我還是能給你穿上的。」
萇離如木偶一般地看著李稷為她穿好官服,更讓她意外的是,他竟然還為自己重新束好了頭髮,直到一切收拾停當,萇離才冒出一句,「多謝陛下,臣告退。」
李稷含笑質問道:「把你收拾好了,你就拍屁股走人,你這樣可不好。」
萇離只得硬著頭皮回來,面紅耳赤地伺候李稷穿衣。因為緊張,她異常地笨手笨腳。
「原以為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是我,萬萬沒想到這人居然是你。你又不是沒穿過男裝,怎麼像不會穿似的。」李稷笑著問道。
「陛下見諒。」萇離不想跟李稷多費口舌,所以就應付了一句。正當她為李稷重新扣上腰間的玉帶時,李稷一把將她拉入懷中,溫聲細語地道:「別玩野了,不回來。」
萇離順勢環住李稷的腰,含笑應道:「臣一定回來。」
「如今是十月末。你快去快回,定要在上元節前回來。」
「為何一定要在上元節前?」
「想帶你去看上元節的燈會。」
「上元節宮中不是有夜宴嗎?陛下如何出來?」 萇離仰頭問道。
「夜宴年年有,不差這一年。」說話間,李稷的手臂收緊了幾分。「民間情侶都要在上元節出遊,你我豈能錯過?況且你我此生就這一回,皇后娘娘的異瞳可不方便微服出遊。」
心中五味陳雜,口中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綰綰不說話,我就當你是答應了。」李稷笑著問道。
「好,臣一定按時回來。」萇離含笑答應的同時也為李稷扣好玉帶。
最後二人攜手,一同來到紫宸殿外。
「陛下送到這裡就好,臣這就回去了。」萇離對著李稷盈盈一禮,繼而轉身。
不過她還是被李稷一把拽了回去,肅庸等人見此情景,立刻跪在地上低頭垂目。
李稷在萇離的耳邊道:「定要記得想我。」
萇離用餘光掃過周遭眾人之後,居然點起腳尖,貼著李稷的唇道:「若不日日想念陛下,臣如何早歸?」
妖精啊妖精,這絕對是妖精。肅庸在心中哀嘆。
終究是在人前,所以只是蜻蜓點水的一吻後,萇離便含笑離去。在轉過身的那一瞬間,萇離面上柔和的微笑就被冷漠而不失華美的笑容所取代,她眼中的鋒芒更令人無法忽視。
而在萇離轉過身的同時,李稷也收起了柔情似水的微笑,他的臉色陰沉得嚇人,看著萇離走下紫宸殿前的漢白玉階後,才開口道:「如此苦心孤詣,她此行定有大動作,派人盯緊她!」
聽到李稷如此說,肅庸大大鬆了一口氣,聖人果然不是色令智昏之人。
「奴婢明白,請陛下放心。」肅庸道。
李稷瞟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你明白個屁!朕並非對她不放心。她若是真有反心,那早就該為自己找一個能為她征戰沙場的男人了,可她有這個意思嗎?但旁人不一樣,尤其是她身邊之人。只要能把她捏在手裡,那起事就師出有名了。」
「郡主到底也不是可以任人拿捏之人,此行就算是被人攛掇的,她也應該有自己的打算。」
「可朕始終都想不明白,她此行到底想要做什麼。剿匪固然是真,可她要做的事情一定不至於此。」
這回肅庸是真的不明白了。「既然如此,陛下何故還要允准郡主此行呢?」
「她隨隨便便就能以一座金礦借齊王之手給太尉設局,這樣的大手筆,天底下沒有第二個。不放她回去,朕如何知道靖東王府到底還有多少家底?」
肅庸恍然大悟的同時也在感慨:這才是一代雄主該有的樣子。
這日夜裡,桑梓服侍萇離換寢衣時,發現了她周身那些青紅交加的痕跡,因為大部分集中在前胸處,所以即便是不通男女之事的桑梓也明白萇離今日入宮發生了何事。
「娘子,聖人他……」桑梓事實不知該如何開口。
「是我主動獻媚於他,並非是他對我用強。」萇離的語氣冷漠至極,冷漠到似乎是在說旁人的事情。
「您?!」桑梓的驚愕已到了無以附加的地步。
通過鏡子萇離看到自己脖頸上那些歡愛過後的痕跡,白日裡那些令人血脈僨張的場景在她腦中浮現,一時間她覺得有些燥熱。她知道唯有李稷帶給她的痛苦不僅能緩解這令人難耐的燥熱,更重要的是與那些痛苦相伴而生的愉悅,於她而言就如傳說中阿芙蓉那般令人上癮。
看著此時的萇離,桑梓知是喜是憂。
萇離眉宇之間已經有了被情慾染過的痕跡,那若有似無的媚意與曾經的冷若冰霜交織在一起後,連桑梓都覺得這是風情萬種。
萇離自己當然無心去關注這樣的事情,她想到的是,自己原來也不過如此,才不過幾次,自己就已逃不出情慾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