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入虎口
2024-06-08 09:00:11
作者: 柴托夫司機
自清醒過來後,萇離就處於除非必要就絕不開口的狀態,甚至是葉秀的歸來,都未能讓她多開幾句金口。
讓眾人心憂的遠不止於此,自那日聖人哄她喝下一碗參粥之後,娘子就不曾好好吃過東西。每日那幾口吃食,在蓉娘看來那幾口吃食就是用來吊命而已。每每換藥她都如木偶一般由著桑梓她們擺弄,如此一來,即便有葉秀等人為她盡心調養,她的病仍是未見起色。
在郭喬的授意下,朝中之事桑梓會事無巨細地告訴萇離。所以今日早朝李稷申飭幾位御史以及對方弘濟的嘉獎,都沒有逃過她的耳朵,可惜她對此是毫無反應。
午睡醒來後見四下無人,萇離竟然只穿著寢衣,就赤足站在廊上透氣。
李稷來得悄無聲息,所以他正好看見這一幕,萇離不僅沒有察覺,還是旁若無人般地在廊下吹冷風。
在前引路的採薇瞬間就被李稷難看的臉色嚇得止步不前,正欲出聲卻被李稷以眼神制止。
然後就見李稷大步流星地向萇離走去,在她還未反應過來之前,就已被李稷抱在懷裡。把人抱起的那一瞬間,李稷就心頭一緊,因為這人上手的分量明顯不對,短短几日她竟瘦了這樣多。
察覺到自己被李稷抱起後,萇離像是突然發瘋一樣開始拼命掙扎,可惜以她現在的狀況使得她所有的掙扎都是徒勞,仍就被李稷穩穩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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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讓我鬆手就老實些,我只是想抱你回房。不然的話,我就再多抱你一會兒。」李稷面無表情地道。
這一刻,李稷從她眼中看到了恨意,而這唯一的情緒也是轉瞬即逝。
萇離終是放棄了掙扎任由李稷抱著自己回到了溫暖的房間內,剛到床榻邊上,未等李稷將她放下,萇離已經掙扎著回到榻上,用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為免李稷再碰自己,她直接縮到了距離李稷最遠的角落裡。
看著如同受驚小貓般的綰綰,李稷到底是後悔了,若不是那日被氣昏了頭,自己本可以用溫和些的方式將她馴服,坐在榻邊,柔聲細語地問道:「背上的傷還疼嗎?」
「不疼的話,陛下豈不是白打了?樞密院鞭刑素來用的是長鞭,您給臣用的是馬鞭,這已是手下留情了。臣該謝陛下寬宥才是。」然而萇離的語氣非但沒有失落意味,更是陰陽怪氣夾槍帶棒。
這個時候也不忘嘴硬,李稷雖然無奈,但還是溫和語氣。「我此前從沒跟女人動過手,若你乖一點,我豈會跟你動手?」
「能得陛下如此偏愛,臣榮幸之至。」
「我那日不該跟你動手的。」
「陛下言重。自臣入樞密院以來,在您手上犯過的事情早就不知欠下多少頓鞭子了,您小懲大誡也無可厚非。若真按樞密院的規矩來,到現在臣應該還起不得身。」
李稷換了話題道:「到底是我毀了你的清白,此事終究是我不對。」
萇離語氣冷漠。「那日的事情臣記得一清二楚,是臣不能自持在先。何況您也不是能做柳下惠的人,送上門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所以,你覺得是我占了你的便宜?」李稷意味深長地問道。
「您沒占臣的便宜?」萇離反問道。
李稷覺得答是也不對,不是也不對。「無論怎樣都是你吃虧,我理應補償才是。」
「陛下如此說,臣實在慚愧。您不過就是占了臣的便宜,臣損的可是您的聖明。御史台的摺子並沒有冤枉臣,臣尚未婚配,就與男子同床共枕,這是事實。更不必說還有傷風化勾引陛下來著,倒是陛下主動替臣背了這個黑鍋,臣該對陛下感恩戴德才是。」
李稷眯起眼睛看了萇離許久後,才道:「你要是這個態度的話,那你不是應該假裝什麼都不記得,才最好不過嗎?」
見萇離一時沒有下文,李稷又道:「先把參湯喝了,有些力氣了你再好好想此事怎麼辦。」
李稷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弄得萇離猶如一拳打在棉花上。
李稷乘勝追擊。「不過話又說回來,既然你還記得,那此事就是我占你便宜。以你的脾氣,對我破口大罵那肯定是不夠的,若要動手的話也不是不可以。那你就更得把參湯先喝了,你現在可謂是弱不禁風,我就是罵不還口打不還手也還是你吃虧。」
門外的肅庸抬手把自己的下巴推了上去,聖人您真是好手段吶。「肅庸。」裡面一聲呼喚讓他迅速回過神來,趕緊把參湯送了進去。
看著送至自己面前的參湯,萇離只擠出兩個字來。「拿走。」
「你可想好了,跟我動手不被追究的機會可就這一次,過了這村可沒這店啊。」李稷哄勸道。
萇離覺得如果不是教養不允許,自己應該已經動手了。
「陛下還是請回吧,臣累了。」說著萇離拉開被子就躺了回去。
李稷用實力證明他才是最能作妖的那個,從肅庸手裡接過參湯送萇離面前。「那正好,喝了再睡解乏。」
萇離終於爆發了,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力氣,抬手打翻參湯,猛然翻身起來,伸手就衝著李稷的脖子去了。
肅庸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魂都沒了,待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萇離已經掐住了聖人脖子。
「祖宗誒,您這是弒君,弒君啊!」肅庸上前護住李稷的同時,趕緊叫人進來。
李稷當真不躲,任由萇離掐住自己的脖子。「我明日還要召見臣下呢,所以除了臉你隨便啊。」
「你怕是沒這個機會了!」說著萇離就手上發力。
聽到動靜衝進來的採薇等人也被這一幕給驚呆了,肅庸忙喊道:「愣著做甚!真打算讓你家娘子弒君不成?!」
「都給我滾!」萇離怒道。可惜她體力不支,眾人很快就將她從李稷身上拉開。
李稷揉著發痛地喉嚨道:「你是真敢下死手啊。」
「我為何不敢?!」
李稷言辭懇切地道:「誰說你不敢了?你方才若是把參湯喝了不就得手了嘛。」
眼見萇離又要撲上去掐人,好在桑梓和採薇早有準備,才沒讓她掙脫出去。
桑梓勸道:「娘子,您把聖人掐死,那是痛快了。可您也得想想阿渃,她還是個孩子啊。」
「阿渃跟我弄死他有何關係?!」萇離指著李稷怒道。
「娘子,聖人若是死在您手上,咱們全府上下一個都別想活。您捨得讓阿渃跟著您去死嗎?」
這一刻萇離遲疑了。
採薇立刻乘勝追擊,跪倒在她面前。「娘子,這幾日您心情不好,奴婢就沒敢跟您說。奴婢有身孕了,就請您可憐可憐奴婢腹中的孩子,給他留條生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