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人

  當馬車重新在官道上馳騁時，車內傳出李稷的嘶吼。

  肅庸重重嘆了口氣，虧得萇離是習武之人，不然哪裡受得住啊。

  李稷已經失去了往日柔和嗓音。「咽下去！」

  看著萇離的舌尖掠過紅腫的嘴角，李稷怒喝一聲。「拿朕的馬鞭來！」

  肅庸開始打心眼裡同情萇離了，然而此情此景之下，自己根本無能為力，他也只能於心不忍地將馬鞭遞進車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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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馬鞭遞進來之前，李稷已經將萇離按在地上使她趴跪於地。「佞幸媚上，你好大的膽子！樞密院的規矩你知道。」

  說著就抓起了遞進來的馬鞭，在肅庸的手縮回去之前，第一鞭已經落下。「說，這些玩意從何處學的？！」

  不待萇離回答，第二鞭已經落下。

  「朕沒有教你，你是從哪的學的？！」

  萇離是在完全清醒的情況下被情慾支配的，她痛恨自己的所作所為，更痛恨自己現在的感覺。以如此屈辱的姿勢挨著鞭打，她感受到的是歡欣與滿足，只覺得李稷打得不夠狠。

  噼里叭啦二十鞭落下後，李稷才決定收手。將鞭子扔在一旁，雙手扶住萇離的腰肢，重重填補進萇離的空虛。兩人因此都得到巨大滿足，同時發出一聲嘆息。

  李稷俯身下去親吻鞭痕的同時極盡溫柔地對他的綰綰道：「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知道嗎？」

  萇離極力克制想要扭動腰肢的衝動，「知……知道。」

  李稷不動如山，「這些玩意以後只能我教你，記下了嗎？」

  「記……記下了。」

  兩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萇離終是忍不住動了，李稷卻仍是不動。「還敢另謀出路嗎？」

  「不……不敢了。」

  「你是誰的女人？」李稷又換上了那副冷酷無情的樣子，好在他終於有了動作，可他的不急不緩愈發讓萇離難以招架。

  萇離覺得她不再屬於自己，身後的這個男人已將她完全掌控，幾乎是下意識地答道：「是陛下的。」

  「再說一遍。」

  「臣是陛下的。」

  「這話要放在心上才好。如若不然朕會罰得更狠。」 李稷雙手如烈焰一般，所到之處寸草不生。「記下了嗎？」

  淚水終是落了下來，這一刻萇離才完全理解為何所有人都希望她能隱藏身份安穩度日。

  「你可不是一回就能記住的人。沒關係，朕對你一向很有耐心。」李稷俯下身對她耳語道：「終有一日，朕也會讓你這張鴨子嘴比你的身子還軟。」

  話音落下的同時萇離也終於到了解脫，她只覺得自己是慾海之中的一葉扁舟，沉浮皆不由己，而李稷才是掌舵之人。

  李稷是從萇府的後門抱著萇離回來的，披散的青絲以及隨著李稷步伐而若隱若現的腳踝，都在無聲訴說著一些不能言明之事。

  「阿姐……」哪怕單純如阿渃也明白了，就見她滿面怒容地提劍就走。

  因為事先知道萇離是被齊王擄走的，所以面對眼前狀況萇府上下無人想到這是李稷所為，畢竟他此前的表現眾人有目共睹。

  看到阿渃的舉動，李稷立刻出言阻止。「攔住她！」

  李稷的護衛中不乏高手，所以攔下阿渃根本不是難事。

  「就算你是聖人，也別想攔著我！」這是阿渃第一次在李稷面前如此說話。

  李稷拿出難得的耐心道：「且不說你能不能把人給劈了。先想想你阿姐將要面對的非議，你還要給她添亂嗎？」

  雖然氣勢泄了一半，阿渃還是據理力爭道：「難道今日之事就這樣算了嗎？！」

  「自然不會，但你是在添亂。」李稷不願再多說，向著萇離的閨房走去。

  看著李稷將萇離放在榻上後，蓉娘道：「有勞陛下，剩下的事情交給奴婢們就是，還請陛下迴避。」

  李稷道：「該不該看的，朕都已經看了。」

  蓉娘深知與李稷抗爭毫無意義，便也由得他站在旁邊了。就在掀起萇離身上大氅的一角後，蓉娘立刻蓋了回去。「採薇，把阿渃帶走！」

  「為，為什麼啊？！」阿渃忿忿道。

  嫁作人婦的採薇已然反應過來，拉著阿渃就往外走，「你一個小娘子，有些東西不能看。」

  「明明都是女子，有什麼不能看了？！」阿渃還抬手指著李稷道：「這還杵著個郎君呢，你們怎麼不趕他走。」

  眾人皆是一愣，反倒是桑梓一臉淡定地道：「我們欺軟怕硬。」

  這一句讓阿渃無話可說，用極其哀怨的眼神看著李稷。

  李稷不為所動地看著阿渃，緩緩開口道：「有勞安小娘子回自己房裡好好呆著，今日無論發生何事都不准出來。」

  「你何不直接把我禁足算了！」阿渃徹底怒了。

  「如你所願，安小娘子禁足一日。」李稷道。

  「且不說我阿姐都沒禁過我的足。你今日身著便裝，那便不是聖人，你憑什麼在我家裡發號施令？！」阿渃怒道。

  除了李稷以及阿渃本人以外，其餘人都被她驚得目瞪口呆。

  「你是哪棵……」那個蔥字還沒說出口，就被採薇給捂了回去。

  就在此時蓉娘怒道：「那我能不能禁你的足？！」

  眼看著蓉娘發火了，阿渃終是擠出一個字，「能……」

  蓉娘對李稷恭身一禮，道：「請聖人指派幾個高手看著阿渃，以她的身手這府里根本沒人攔得住她。」

  李稷從善如流。「肅庸，帶她下去，再派幾個人看著她。」看著阿渃不情不願地向外走去，李稷又補上一句，「有你阿姐在，我的確不能拿你怎樣，但也請安小娘子想想裴宥。」

  其他三人根本無暇顧及阿渃，在完全掀開大氅的那一瞬間，她們均被萇離一身觸目驚心的傷痕驚得愣在原地。

  李稷無奈，只得自己上前給萇離蓋上錦被，又吩咐道：「別愣著，去叫葉含英。」

  率先回過神來的桑梓立刻轉身出去。

  蓉娘遲疑地問道：「敢問陛下，今日之事……」

  「事情還沒完。」

  「那……」蓉娘首先想到的是郭先生。

  李稷直接打斷她，道：「此事，郭先生出馬也沒用。」

  見蓉娘沒有反應，李稷問道：「至少我不會害她吧？」

  對於這一點蓉娘還是有數的，聖人對娘子的關懷她都看在眼裡。「所以……」

  「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上門來鬧事，一切由我安排。」李稷道。

  這時，雒釗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蓉娘，出事了！門外齊王府的人說娘子行刺齊王，他們正要硬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