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道相思了無益，未妨惆悵是清狂

  屋內除了那張床榻再無可以落座的地方，故而李稷只能在房內踱來踱去。他沒有浪費時間去查看窗戶是否鎖閉，這樣的疏忽根本不是姑母會犯的錯誤。其實眼前的門窗根本就困不住他，以自己的身手破門而出並非不能，只是那樣大的動靜綰綰定會醒來，而自己也不能帶著不著寸縷的她就揚長而去吧。

  這時，李稷注意到另外一事，這屋內沒有炭盆，眼下這裡根本算不上暖和，綰綰哪裡能受得住這個。直到此時，李稷才想起自己的大氅方才交給肅庸，根本就沒帶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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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及此，李稷頹然一聲長嘆。如果就這樣等著綰綰醒來，自己是能忍住的，可她現在一絲不掛地在這裡受凍，自己又不能置之不理。

  對自己李稷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很清楚只要再看一眼自己定是把持不住的，到底是誰要把皇帝稱作聖人的，自己從來就做不了聖人。

  隔壁房間內，大長公主已通過小小一扇暗窗看了李稷許久，眼見自己這個侄兒正在天人交戰，她便忍不住笑了。「這小子的心智還是可以的嘛，我原以為他連這一會兒都堅持不住呢。」

  妍娘笑道：「算算時間萇大人差不多要醒了，想來到時聖人定然把持不住。」

  就在此時，萇離輕輕嚶嚀道：「冷……」

  這一聲驚得李稷一個激靈，他忍不住咒罵了幾句。也對，以姑母的行事作風她怎麼會讓綰綰安穩睡下去。

  衡量再三之後，李稷脫下了自己外衫打算以此蓋住綰綰的身子，再說脫身之事。然而他並不確定自己能否抵得住綰綰玉體橫陳的誘惑，但這樣耗下去，對誰都沒有任何好處。

  於是，李稷調勻呼吸後才鼓起勇氣重新走回去，然而當他用顫抖的手再次掀開帷幔後，稷就被眼前情形怔在了那裡。

  因為寒冷綰綰蜷縮成一團，可她還是止不住地打著冷顫，一滴淚水從她腮邊滑落，立即隱於枕間。

  這滴清淚更是落在了李稷心頭，想起今日綰綰經歷的一切，他如何還能再忍？立刻上前用自己的外衫將她裹住，順勢一把將她抱在懷中。

  看到眼前幕，大長公主抬手關上暗窗，對妍娘道：「咱們走吧。」

  在被李稷抱起的那一瞬間，萇離就感受到久違的溫暖，即便仍是處於昏迷之中，她還是努力靠近熱源，這使得她直接扯開了李稷的中衣。

  如此舉動讓李稷不知所措，但他怎能阻止綰綰尋求唯一可以取暖的地方呢？所以他任由綰綰扯開了自己的中衣，在碰觸到自己溫暖的胸膛後，就見她整個人如同小貓一般蜷縮進自己懷裡繼續默默流淚，看著這樣的她李稷愈發覺得心疼。

  騰出手為她拭去淚水的同時，李稷問道：「為何哭了？」

  萇離迷迷糊糊地答道：「疼。」

  將綰綰往懷中攏了攏，李稷又問：「何處疼？」

  「手。」

  李稷這才注意到綰綰的左手，除了腕上那道血跡斑斑的割痕之外，小指處也腫得不成樣子。眼前的一切讓李稷愈發覺得自責與憐惜，忍不住低頭吻去綰綰的額頭，就在他的唇將將碰上那冰涼肌膚的時候，萇離倏然睜開了眼睛。

  李稷還來不及做出反應，萇離就已翻身坐起抱住他的脖子，哭訴道：「你怎麼才來？」短短一句儘是心酸與委屈。

  「是我不好，我來晚了。」李稷緊緊回抱住她。

  「你們一家都欺負我。」萇離繼續哭訴道。

  李稷附和道：「對，我們家沒一個好東西。」

  「不過，十郎除外。」 萇離突然抬頭，定定看著李稷的雙眸道。因為極樂散的關係，她此時眉目含春，魅惑至極。

  「你……喚我什麼？」李稷的聲音有些沙啞。

  萇離俯身在他耳邊軟綿綿喚了聲。「十郎。」

  「再喚一遍。」

  這一次萇離沒有如李稷所願，而是眨著眼睛，雙手扳正他的臉，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在李稷唇邊淺淺落下一吻，看他毫無反應，萇離又落下一吻。「十郎為何不理我？」

  李稷終於回過神來，抬手扣住她的後頸，重重吻上他心念已久的櫻唇，他的吻如狂風驟雨般的急切，熾烈。

  萇積蓄許久的情慾被這一吻徹底引燃，有如洪水決堤一般地傾瀉而出，一發不可收拾，萇離開始以啃咬的方式回應著，李稷身上為數不多的幾件衣物，很快被她扔在地上。

  待二人坦誠相見之後，李稷將她雙手禁錮於起來，問道：「我是何人？」

  「十郎。」

  「今日為何如此喚我？」

  「因為我只能在夢裡這樣喚你。」

  這一刻，李稷遲疑了，原來她以為自己在做夢。

  可惜萇離早已被情慾折磨得失去理智，掙脫禁錮，翻身在李稷身上啃咬起來……

  在劇痛襲來的那一顆，萇離的夢醒了，原來這不是夢，她是真的在與李稷交歡。

  四目相對，李稷察覺到她的異樣，即使自己忍得痛苦至極，也還是問道：「可是後悔了？」

  揚起頭，吻上李稷的薄唇後，萇離答道：「不悔。」

  話音剛落，李稷不再有任何猶豫，體會著宛如仙境般的快感。

  在李稷的引導之下，萇離完全沉浸在這場歡娛之中，那銷魂蝕骨的快感完全掩蓋了痛楚，一浪高過一浪的快感中她忍不住失聲尖叫。

  於二人而言，這是一場狂風暴雨般的盛宴，他們誓要將彼此燃盡。

  當萇離看到眼前一道耀眼白光閃過之後，她再度昏睡過去。

  宣洩過後的李稷無比愜意，內心歡愉與滿足是他此前從未體驗過的，正因為與自己歡好的是綰綰，才能有這般絕妙感覺吧，一聲滿足的嘆息過後，輕輕在懷中人的額頭上印上一吻。

  若不是此處不僅冷還實在令人惱火，李稷很想這樣抱著她沉沉睡去，用自己的外衫將她蓋好後，李稷才搖響了床頭的金鈴。

  門外很快傳來開鎖的聲音，然後就是魚貫而入的侍婢。李稷已經自己穿好了中衣，對這些人看也不看，硬邦邦地扔出一句。「東西放下，趕緊滾。」

  剛剛醒來的肅庸總算等到進屋的機會，看到聖人此時的衣著和神情，肅庸已經明了方才發生了何事，極是識趣地道：「奴婢這就讓人備車。至於奴婢今日的罪過，回宮之後您只管撒氣就是。」

  李稷只瞟了他一眼。「快去。」

  恭敬送上大氅後，肅庸立刻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