忐忑

2024-06-08 08:59:57 作者: 柴托夫司機

  「如此大禮,他必不會拒絕。」大長公主笑容篤定。「想來這會兒他應該要急瘋了,你速派人入宮送信,一定記得把方才萇離掰斷手指又接回去的情形告訴他。」

  「奴婢立刻著人去辦。」妍娘微微一笑道。

  

  「再讓人把萇離安頓好,勿要讓十郎做了柳下惠。」

  妍娘一愣,「他們?」

  大長公主沒好氣地道:「你沒留意那丫頭手臂上的守宮砂還在嗎?」

  「聖人居然還有當君子的時候。」這話說出來妍娘自己都笑了。

  「這小子從來就不是當君子的料,何必在人家面前裝君子,男人那些花花腸子他少了嗎?他忍了這麼久也甚是辛苦,我這個姑母自然是要體恤他的。」大長公主冷笑道。

  「那奴婢是否要……」

  妍娘問得隱晦,但大長公主已然明了。「不必。心上人就在眼前媚態橫生,他要是還能忍得住,就是我看錯他了。」

  妍娘會心一笑。「到底還是聖人自己把持不住,這可怪不到您頭上來。」

  「能讓這小子吃下這口黃蓮,光是想想我都已是心花怒放了。」

  「您的意思,奴婢明白了。」說罷,妍娘含笑離去。

  當萇離在昏睡之中再次被人脫光的時候,聖人召齊王妃以及兩位側妃入宮侍疾的消息就傳到了別院,趙誠一聽就大感不妙,於是立刻去往內苑。

  到了內苑,發現原本守在門口的兩名侍婢已然不見,趙誠就隱隱覺得不妥,仔細去聽,屋內毫無動靜,這可大大的不對。

  「王爺?」趙誠試探著道。

  發覺無人應答後,趙誠立刻推門入內,映入眼帘的便是倒在地上的一名侍婢。見此情景,趙誠心中大駭,快速繞過屏風後,床榻上的一幕更令他目瞪口呆。自家王爺不僅半身赤裸著被人綁在那裡,還被人堵了嘴,旁邊還倒著一個不知死活的侍婢。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的趙誠,立刻上前為李秩鬆綁。

  因為極樂散早已發作,所以李秩已然憋得厲害,剛剛掙脫束縛,不顧趙誠在側,就立刻在仍處於昏迷之中的侍婢身上發泄起來。

  趙誠當然明白,王爺這是中了極樂散,極力無視掉眼前香艷的場面,碎瓷終究不及刀鋒銳利,故而王爺頸上那道傷口看起來格外的觸目驚心。趙誠仍處在震驚之中,他無法想像萇離那隻到手的鴨子竟然就這麼飛了?!

  「不惜一切代價把那個女人給我抓回來!我定要把她千刀萬剮了!」即便李秩正陷於瘋狂之中,也無法壓抑自己的怒火。

  好在趙誠還有理智。「王爺,大肆搜捕恐怕不妥啊,畢竟她還是朝廷命官。」

  「她的官服還在這裡。膽敢行刺孤,這回沒人保得住她!」在李秩無情摧殘之下,那侍婢已然醒轉,哭求起來。

  「王……王爺,要不您且緩緩,先讓人給您診治傷口?」趙誠花了極大的力氣才穩住自己。

  李秩似乎要將所有的怒火發泄在身下之人身上,動作愈發暴戾,對趙誠的勸諫充耳不聞。

  如此激烈的房事,這傷治與不治也無所謂了。趙誠這才想起自己此來還有正事。「王爺,剛剛得到消息。聖人將王妃還有兩位側妃,以侍疾的名義召進宮了。」

  「他這是急眼了。現在萇離既然跑了,她們不會有事。」哭求之聲著實令李秩掃興。 「再給我找個女人來!」

  趙誠一看這個架勢,趕緊退了出去,讓就近的一名侍婢進來伺候,又囑咐別院內的家伎也去伺候,之後才讓人去搜捕萇離。趙誠覺得如果能悄無聲息地把人抓回來就不要鬧出太大動靜,事情到現在這個地步已經不好收場了,真要說是萇離在大白天身著官服來行刺齊王,這種事情根本就沒人會信。

  當李稷聽聞萇離在大長公主那裡的時候,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落了下來,畢竟無論她遭遇了什麼,姑母都不會給她機會自行了斷。

  可惜來人後面的話,讓李稷的心又提了起來,綰綰為了壓制媚藥,掰斷了自己的手指,也是為了壓製藥性,她自己又接了回去。莫說是李稷聽著揪心,就連肅庸都覺得揪心。

  來人又道:「大長公主實在是別無他法,只能先將萇大人迷暈,以免她再掰斷手指。所以大長公主請陛下前去,商議對策。」

  「知道了,下去領賞吧。」看著那人退出,李稷道:「肅庸,立刻去備馬,我要出宮。」

  「陛下,這擺明是大長公主給您在下套啊。」肅庸道。

  「我若不去,姑母是不會放人的。更有甚者,她會把人還給齊王。」

  「那奴婢多帶些侍衛。」

  如此顯而易見的設計李稷當然看得出來,可眼下自己根本沒得選,又吩咐道:「派出去的人不必撤回來,去盯著整個齊王府還有齊王的驪山別院是否有異動。」

  當李稷快馬加鞭趕到大長公主的驪山別院時,妍娘已在門前恭候多時。「奴婢參見陛下。」

  「平身。」李稷不想與她廢話,直接入內去見大長公主。

  妍娘緊緊跟在李稷身後。「陛下,公主說您到了之後不必著急去見她,先去看望萇大人就是。」

  李稷停下腳步,回身去看妍娘。這一刻他是遲疑的,雖然擔心綰綰的安危,可他也知道以她現在的狀況自己還是不見為好。

  妍娘看出他的遲疑,立刻解釋道:「萇大人睡得正沉,你去看她也無妨。您擔心萇大人的安危公主是知道的,所以其他事情待您看過萇大人之後再說。」

  鑑於自己與姑母周旋多年,李稷深知她的秉性,姑母何曾這般體恤過自己?擔憂之情終究還是戰勝了理智,他還是允許妍娘引著他去看望萇離。

  隨著身後的房門緩緩合上,李稷的心還是莫名緊張了起來,雖不知綰綰究竟如何逃出生天,但定是極其不易,否則她絕不會向姑母求救。

  房內並無人侍奉,李稷輕手輕腳地向床邊走去,生怕驚醒了綰綰而發生尷尬的事情。然而就在李稷掀開帷幔的那一瞬間,他不僅被驚出一身冷汗,還立刻明白自己果然是被設計了。

  就見綰綰一絲不掛地躺在那裡,潔白如玉的肌膚刺得他目眩神迷。在反應過來自己看到什麼之後,李稷迅速放下幔帳,轉身過去。與此同時門外傳來上鎖的聲音,還有大長公主飽含笑意的一句,「十郎,這是姑母送你的大禮,還望你笑納。」

  這一刻李稷是真的想罵娘,自己這一家子都是些什麼人?!

  「肅庸!」李稷大聲叫道。

  大長公主的笑意愈濃,「陛下您別叫了。為免肅庸壞了您的好事,臣已讓人將他迷暈了,一時半會他是醒不來的。至於您帶來的那些侍衛,更是不會來壞您的好事。」

  「滾!」李稷只想讓外面這個女人有多遠滾多遠。

  然而大長公主仍在火上澆油。「您還是小聲些得好。若是把阿離吵醒,您可就做不成柳下惠了。當然,若是陛下不打算當柳下惠也無妨,元帕臣給您備下了。來日您大婚之時可不能沒這東西,陛下千萬記得,莫要一生氣把元帕給撕了。」

  李稷只覺得要吐出一口血來,陰溝裡翻船已經不足以形容自己今日的失算。

  長公主在留下一陣甚是得意的笑聲後,便信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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