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
2024-06-08 08:59:55
作者: 柴托夫司機
在打開房門之前,萇離特意查看了一番,發現門外只有兩名侍婢,再無其他閒雜人等。心中頓時一寬,也因此改了主意。自己拖著個男子出去著實不便,且不說這才走了幾步就已經覺得吃力。
於是萇離一把將李秩扔在地上,換上一種柔柔弱弱的聲音朗聲道:「門口守著的是誰,王爺叫你們進來。」
李秩從未被人如此對待過,更何況對方還是女子,他只恨不能把這婆娘給千刀萬剮了,可惜眼下他唯一能做的也不過是對萇離怒目而視,
聽到房門重新被關上,萇離已經繞到那兩名侍婢的身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其中一人打暈,在另一名侍婢驚聲尖叫之前扼住她的喉嚨,威脅道:「還想活命就閉嘴!」
「脫光衣服。」萇離冷冷地道。
見侍婢有些許遲疑,萇離丟下她,到了李秩的身邊,就用方才那塊碎瓷劃開了李秩的脖子。「別讓我說第二遍。」
萇離下手很有分寸,避開的頸間大的血脈,可李秩頸間仍有鮮血流出。如此舉動足矣讓那名侍婢對她言聽計從,靠著僅存的力氣,侍婢開始抖抖索索脫去自己的衣衫。
李秩徹底憤怒了!他那雙血紅的眼睛裡似有千萬隻利箭,想要將萇離射穿。
萇離根本不管他,提起床榻旁那隻茶壺,一嗅之後發覺裡面果然是極樂散。二話不說,捏開李秩的嘴,盡數給他灌了下去。
那侍婢此時只剩貼身褻衣,萇離撿起她脫下的外衫,以最快速度給自己穿上,問道:「這裡是何處?」
侍婢戰戰兢兢地道:「回大人,此處是王爺在驪山溫泉的別院。」
身體深處傳來的異樣感覺幾乎讓萇離站立不穩,差點栽倒。她原以為是迷藥的藥力又回來了,不過她很快就發現這並非是迷藥,而是極樂散起效了。為了讓自己保持清醒,她只得用碎瓷在手腕內側狠狠劃上一道,疼痛立刻讓她的神志清明起來。
萇離又問道:「離此處最近的外牆在何處?」
「繞過這間屋子,直走見到一片竹林,緊挨竹林的便是外牆。」 侍婢答道。
「既然你能在此侍奉,想來應該知道如何伺候王爺吧?」
就連李秩也沒想到萇離會問得如此直接,憤怒之餘也難掩震驚。
「知……知道。」
「很好,你家王爺方才用了不少極樂散,你可要好好伺候。」萇離略微一頓後,道:「現在就去。」
侍婢根本不敢怠慢,匍匐上前後,開始褪去李秩的衣衫。
看著侍婢純熟的動作,萇離居高臨下地看著李秩。「你最好動作快些,勿要讓你家王爺憋壞了。」
如果目光可以殺人,那萇離應該已經死過百八十回了。
「看王爺神情是對伺候的人不滿意,既然如此那就辛苦王爺再忍忍了。」說完萇離抬手打暈侍婢,不僅將半裸的李秩捆在床頭,還順手堵了他的嘴。「告辭。」
踏出房門,萇離便按照侍婢所說尋路離開,令她意外的是,別院內並沒有多少守衛,甚至婢女侍從也沒見到幾個。
看來是齊王為免李稷通過他的行蹤,來找自己才選擇此地,保險起見,這裡也沒安排多少人,如此更不會引人注目。故而,萇離眼下如入無人之境,一路順利到了那片竹林,躍上牆頭確認無誤過後,萇離才飛身落於牆外。
於萇離而言,逃出別院並不意味著逃出升天。首先她對此地是人生地不熟,根本不知回城的路應該如何走,以自己現下的處境,是不能去問路的;其次,齊王那邊應該拖不了多久,一旦齊王府的侍從發覺自己跑了,必會派出死士全力追趕,估計是死活不論的那種。何況就算自己知道如何回城,沒有馬匹,走回城去是萬萬做不到的。
不過眼下最大的問題,還不是如何脫身。照齊王的說法,一旦極樂散發作,自己腦中就只剩下床笫之事,身體的感覺告訴萇離,她支撐不了多久了,自己如果在此時被極樂散支配,那麼李稷怕是給自己收屍的機會都沒了。
於是萇離狠下心,生生掰斷了自己左手的小指。為免自己的慘叫而引來注意,在小指斷開的那一瞬間,她只覺得一口牙齒都要被咬碎了。
因為疼痛而出了不少冷汗,初冬的寒風吹過後,萇離生生打了個寒顫,好在她恢復了神志,如此她可勉力行走。
驪山溫泉,長安城的富貴人家幾乎此在都有別院。想起阿渃曾跟自己提過一嘴,大長公主的別院與齊王的別院很近,就算齊王氣到發瘋,大張旗鼓地搜捕自己,他還不至於去搜大長公主的地盤,就算主人家不在,他也沒那麼輕易踏足。於是萇離打算藏身於大長公主的別院,待極樂散藥效散去後,再做打算。可惜她只知道別院的大概位置,無奈只能按方向去尋。
所幸在萇離行出不到半里地後,她就遇到了一個人,而且此人十分清楚大長公主別院所在。
因著今年天氣冷加之閒來無事,所以大長公主於十月初就來驪山溫泉,預備過了正月再回長安。妍娘自會陪同大長公主前往,今日是她出來置辦些要緊東西,如此在返回途中遇到了萇離。
原本妍娘坐於馬車之內,突然車外有人驚呼,「姑姑,前面有一人好像受傷了,走路都不穩呢。」
「讓人過去看看。」
不久之後,那人在車外氣喘吁吁地道:「姑姑,居然是萇大人,她很是不好呢!」
聞言,妍娘立刻下車去查看。若不是有人扶著萇離,她應該連站立都困難。看到萇離身穿侍婢的衣裙,又渾身狼狽,妍娘已經心中有數,長安城裡敢把她弄成這樣的人可沒幾個。
妍娘用自己的披風把萇離裹好,讓人扶著她上車,讓車夫趕緊駕車回別院的同時,又吩咐道:「暗中去打聽一下齊王的別院今日是否有異動。」
萇離極其虛弱地道:「多謝姑姑。」雖然這樣說,可她知道這種時候碰上大長公主未必是好事。
妍娘看穿了她心思,開門見山地道:「您這般狼狽,奴婢不可能置之不理。大長公主那裡,奴婢可以跟您保證,她不會讓您有性命之憂。至於其他的,奴婢不敢跟您保證。」
萇離知道這是實情,便也不再說話。
當萇離出現在大長公主面前的時候,那種陌生感覺前所未有地強烈,她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為此萇離只能再次忍著劇痛,將方才掰斷的手指給接回去。
妍娘被驚得不能說話,大長公主倒是淡定,因為萇離剛剛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她就已經察覺到這丫頭的異樣。急促的呼吸,緋紅的面龐,以及說話時夾雜在其中的呻吟,都表明她中了媚藥。
大長公主蹙眉道:「老二這手段真是越來越不上檯面了。」
看著因為疼痛而全身顫抖的萇離,大長公主安撫道:「你放心,我不會把你給齊王送回去的,此事我說話算話。其他事情待你恢復了再說。」
「多謝大長公主。」萇離掙扎著道。
「你總不能一直靠掰手指把藥力壓下去,我尋個地方讓你一人呆著,待藥力消失,你看可好?」大長公主道
萇離自己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便道:「讓您費心了。」
大長公主示意萇離勿需多言,趕緊讓人把她扶下去安頓妥當。
待眾人退出之後,妍娘道:「公主,此事您當真要如此處置?」
大長公主悠悠一笑,道:「這還是我嗎?」
妍娘才反應過來。「您是要給聖人送上大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