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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唱當年長恨歌

2024-06-08 08:58:47 作者: 柴托夫司機

  這一笑即便在萇離看來也是溫暖人心的,而李稷接下來說出的話,更讓她覺得溫暖。

  「看得出你幼時沒少往馬球場上跑,想來那時你應該高興得很。就算你再也回不去了,可我也想讓你至少比現在開懷些。」

  一瞬間,萇離覺得鼻子發酸,緊接著視線開始模糊。

  雖然知道她不可能對自己的話沒有感觸,可眼下萇離的反應大大超乎李稷的預期,曾幾何時他以為萇離的眼淚可能早就流幹了,以至於她根本就不會哭。

  

  就在李稷搜腸刮肚想著如何把場面圓回來的時候,萇離已經穩住了心神,眼淚終是沒有落下來。「風大迷了眼睛,還望陛下見諒。」

  如果不是確定這婆娘一直背對風口,就憑這平靜到令人髮指的語氣,李稷幾乎要以為方才是自作多情了。

  「你是不是常吃鴨子?」李稷忍無可忍地問了一句。

  「啊?」萇離完全沒反應過來。

  「不然你的嘴怎會這麼硬!」

  「那也不一定,昨兒晚膳臣吃的鵝肉來著,那嘴也挺硬的。」說這話的時候,萇離是一副極其認真的樣子。

  李稷只覺得這婆娘天生就是來氣自己的。「以後不准吃了!」說完起身就走。

  「恭送陛下。」萇離起身行禮。

  最無辜的人莫過於肅庸,原本他以為今日聖人的心情必定不錯,沒想到離開萇府的時候不僅一言不發還沉著臉。回宮之後更是誰也不理,直接批奏摺去了。用晚膳的時候,更是因為上了荷香一品鴨而大為光火,還說以後別讓他再看到鴨子,死的活的都不行,包括鵝在內,凡是嘴硬的都不行。

  第二日,萇離便回了樞密院。因為眾人心知肚明的原因,除了極少數的幾人對她一如從前,其餘人等對她均是畢恭畢敬。

  執失善光就是那少數幾人之一。

  「回來了?」

  「屬下本就是樞密院的人,都承旨這話說得好像屬下從外面調回來了一樣。」

  執失善光笑罵道:「少貧嘴。你回來是幹什麼的,我最清楚不過。過些時日你又得回去給聖人伺候筆墨了。」

  「看來是您向聖人舉薦的屬下。」萇離道:「不過,屬下還是更喜歡給您當文書。」

  「算了吧,你是進士出身不假,可你根本不是個當文官的料。雖說文書的活兒你也並非不能做,只是你不該在樞密院這樣的地方做文書。馬球的事情聖人已經跟你說了,但此事對外是我與你兄長私下的賭約,這其中利害你可明白?」

  「屬下明白。」

  執失善光囑咐道:「時間定在重陽射典。雖說時間不怎麼充裕,可你的馬球有目共睹,更何況天下最好的騎兵便是妘氏鐵騎,而其中精銳又是你阿耶的前鋒營,你有這樣的家學,當不會讓我失望。」

  真正的萇離的確如此。「多謝都承旨讚譽。」

  「我思慮良久,此事裴宥跟著你最合適不過。至於另外一個你自己想辦法,若是樞密院沒有合適的,去禁軍里找也可以。」執失善光的語氣很是意味深長。

  「有勞都承旨費心。」萇離明白,不是樞密院沒有拿得出手的人,而是另一個不能明說的原因。且不說自己是個女子,更是因為如今自己可不是一般的金貴,真要是打馬球時出了事,不是他們能擔待得起的。

  想到萇離暗自笑了笑,若說自己拿不下這些人,那可真是無顏面對列祖列宗了。至於裴宥,他真是看得起自己還是賣個面子而已,要試過之後才知道。

  「容我先問一句,這種好差事為何會落在你頭上?」這是萇離見到裴宥之後的第一句。

  「萇大人,可要聽實話?」裴宥笑著問。

  「旁人稱我一句萇大人也就罷了,可我聽你如此稱呼怎麼就覺得這麼彆扭呢?」

  「從前你我平級,如今可不是了。您多聽聽也就習慣了。」

  萇離沒好氣地瞟了裴宥一眼。

  裴宥立刻會意,「這差事落到我頭上無外乎兩個原因,其一呢就是我時常陪著聖人打球,其二便是,我的球技還過得去吧。」

  「原來如此。」萇離點頭道:「第一條也就罷了,至於這第二條嘛,咱們還是馬球場上見分曉吧。」

  「你這是來真的啊?!」裴宥有些詫異。

  「看來你還真把此事當作都承旨和我兄長的玩笑了。」萇離語氣篤定。

  如果雙方當真了,應該沒人會把萇離拿出來。不僅裴宥如此想,幾乎所有人都是如此想的,不過這話說出來就不好看了,故而裴宥換了種說法。「怎麼說你也得喚何侍郎一聲兄長,你這不合適吧?」

  「如今天底下最好的騎兵在他手裡,雖然現在大家是自己人戰場上一較高下是沒機會了,但在馬球場上你就不想贏一回?還是三對四的贏一回。」

  裴宥睜大了雙眼。「你該知道何侍郎手底下的人這些年來就沒在馬球場上輸過,你可真敢想。」

  「我與他們也是一個地方出來的,為何就不能贏一回?這最壞的結果就是輸,再說三對四輸了也不丟人。」

  裴宥嘖嘖嘆道:「若你是個男兒身,定能為父爭光。」

  「我如今也沒給我阿耶丟人。」

  「屬下失言,萇大人勿怪。」

  「別廢話,馬球場上見吧。」說罷,萇離就帶頭向校場走去。

  裴宥卻有些不明所以,「現在不是只有我和你嗎?這怎麼玩。」

  萇離停下來,回頭看著裴宥道:「就是因為只有我和你,所以你確定我斷不下你的球?」

  「這……」裴宥還真不確定,見識過萇離有些生疏的球技,可俗話說得好破船還有三千釘,更何況她根本算不得破船。就以她目前的水平來說,從自己手下斷球並非做不到,一旦她熟悉起來之後,那更非難事。但她到底是個女兒身,自己手下總得留下情面,這分明是難為自己嘛。

  看出裴宥的為難,萇離笑道:「且讓我看看你的斤兩再說。」

  這一笑看得裴宥心裡發毛。

  兩人之間只有他們簡單的搶球而已。果不其然,即便萇離球技生疏,裴宥也沒占什麼上風。幾經周旋後,裴宥就失球了,緊接著在兩匹馬齊頭並進的同時,萇離趁他不備,抓住他的衣領帶著他一同翻落下馬。

  更讓裴宥始料未及的是,萇離在空中一個轉身,以至於兩人落地的時候,他就被按在了地上。不僅如此,她還不知從哪兒拿出一把匕首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這一幕不僅驚呆了裴宥,更是驚呆了圍觀的所有人。

  「我以為咱們就是隨意切磋一下。」裴宥想將那把匕首從他脖子上推開。

  可惜萇離並沒有這個打算,匕首紋絲不動,只見她面無表情地道:「的確是切磋一下,可你到底也是都承旨推薦之人,我自然以為你的球技在樞密院是出類拔萃的,沒想到也不過如此。忘了告訴你,馬球場上我也從未輸過,更是從未打算輸。至於你,若是上了戰場,活該你沒命回來。」

  一番話說得裴宥無地自容,說到底還是自己輕敵在先。

  「這些年來樞密院跟我兄長在馬球場上也切磋過多回了,迄今從未贏過。今日一見我不得不說,怪不得從未贏過,我府上的護衛都沒有如此不濟事。」說這話的時候,萇離特意提高聲音讓在場眾人都能聽到。

  萇離根本沒心情管周圍一個比一個難看的臉色,就在她起身的同時,一把將匕首擲在裴宥耳邊,對裴宥留下一句,「我不要無用之人,莫說你是都承旨薦來的,就是聖人薦來的,我也不要。」

  萇離還未踏出校場的時候,就被人攔住了,「萇參議方才的話未免欺人太甚了些。」

  「欺人太甚?!」萇離冷笑道:「你們公認的球技出類拔萃之人,方才被我放倒在地。若是聖人知道了,這樞密院上下怕是免不了一頓鞭子,我可一定要跟聖人說清楚,這頓鞭子可別把我算上。」

  那人被萇離懟得無話可說。

  「萇大人留步。」已經從地上起來的裴宥叫住了萇離,對她深施一禮道:「方才是屬下輕敵,望您見諒,咱們再比過就是。」

  萇離循聲望去,好好打量了裴宥一番,滿意一笑,他總算是上心了。「你我自然會再比,只不過不是現在。我技藝生疏也需得好好熟悉一下,你可以先找阿渃切磋切磋,若是連她都贏不了,你就不必再來找我了。」

  裴宥是完全沒想到萇離會來這手,讓他跟阿渃在馬球場上切磋根本就不是為了球技,而是在鍛鍊他的心智。

  看到裴宥的表情,萇離知道他明白自己是何意了,笑著說道:「手下有分寸和憐香惜玉還是不一樣的,望你有數。」

  「多謝萇大人教誨。」裴宥對著萇離再施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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