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鴦貓

2024-06-08 08:58:45 作者: 柴托夫司機

  此言一出,萇離只覺得臉頰猶如火燒,甚至整個人也如浸在沸水中般。待回過神來後,立刻轉頭躲開李稷的手,就要起身離去。

  李稷一把拉住她。「難得我色令智昏,就這麼跑了,那你可就虧大了。」看著此時羞急的萇離,李稷只想將她擁入懷中,不過他還是花了極大力氣壓下這樣的衝動。

  而萇離也是花了極大的力氣,才強迫自己坐了回去。

  李稷心情已是異乎尋常的好,這使得他更有耐心,用哄孩子的口吻道:「是不是我答應無論治不治得好,都不會為難給你治病的醫者,你就乖乖聽話?」

  「是。」

  「反正也不會有人不盡全力,此事你高興就好。」

  「口說無憑。」

  「你還要我立字據是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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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若願意的話那最好不過。」

  這下李稷的笑意再也克制不住,大笑過後道:「今日算是知道你為何不願嫁人了。」

  看著萇離一臉的莫名其妙,李稷笑道:「尋常娘子在你這個年紀都已為人母親了。而你,雖然做事果決,但背地裡還有著孩童心性,如此這般的確不應該嫁人。」

  萇離已是惱羞成怒,直接扭過頭去不再理他。

  李稷以一種誘騙孩子的口氣問道:「我一直讓你有這般孩童心性,可好?」

  「不好。」萇離果斷拒絕。

  「你如此說就是你承認有了。」李稷伸手颳了刮她的瓊鼻。「不過此事你說了不算。」

  一時間萇離都忘了躲開李稷的手,她氣結的是今日自己簡直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李稷笑著問道:「你還要不要我給你立字據?」

  「要。」

  「那你是不是該拿出些誠意來?」

  「嗯。」

  「先把今日的藥喝了。」

  「哦。」

  李稷立刻讓桑梓把藥送來,又喚來肅庸送上一盤新鮮荔枝。

  趁著萇離喝藥的功夫,李稷為她剝了一顆荔枝。在她漱口之後,荔枝就到了嘴邊。

  「太甜了,不要。」

  李稷只用兩個字就讓她就範了。

  「字據。」

  如此李稷才讓桑梓送上筆墨,然後提筆開寫,而萇離就在一旁看著,眼見到了最後一句。

  萇離忙道:「不予任何方式追究。」

  李稷停筆,看向她道:「你知道得寸進尺怎麼寫嗎?」

  眼見萇離的手伸向荔枝,李稷已然明了她的意圖。「你不喜歡甜膩的東西,這東西到底難得,你還是給安小娘子留著吧。」

  萇離咬了咬銀牙,掃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兩人。

  「下去。」李稷立刻會意。

  四下無人之後,萇離才開始為李稷剝起蓮子。

  李稷倒也爽快,按她的要求寫好字據後,便以手支頤地看著她為自己剝好蓮子,又送到口中。「你還有事瞞著我吧?」

  對於兩人心知肚明的事情,萇離只能回以沉默,手上的動作倒是不停。

  見此情形,李稷重新坐好,雖然神色鄭重,語氣卻是極溫柔的。「你不想我知道的事情無非就那麼幾件,我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但身子是你自己的,老生常談的話你早就聽膩了。我只說一句,你的身體康健你可以不在乎,可你多年夙願你總不會也不在乎吧?所以好好養病,其餘一切有我。」

  萇離怔怔看著李稷。「陛下要操心的事情夠多了,您不必為臣這般費心的。」

  「知道為何我有閒心管你嗎?」

  這一刻萇離是真的害怕李稷把那些話說出來。「您……

  李稷知道如今時機未到,說出來兩人之間只會徒增尷尬,所以他也不打算把話說明。「那是因為你替我操了不少心,所以我才有這功夫管你的事情。」

  「您過分抬舉了,這是幾位相爺幹的事情,可不是臣幹的事。」聽到李稷如此說,萇離鬆了口氣。

  「既然話說到這了,那我正好問問你,參知政事的位置你可有興趣?」

  「陛下,您這玩笑開大了。」

  看著萇離的一臉警惕,李稷有點兒哭笑不得,這婆娘今日難得乖順一回,轉眼又炸毛了,果然是只貓沒錯。

  「既然知道這是玩笑話,那你就不能當做玩笑話來答?」

  「您要這麼說的話,那臣就是沒興趣。」

  「為何?」

  「臣如今是從六品,這樣的品級的確不能算低。可臣是在長安城,這跟芝麻官也沒多大區別。可您看看臣現在乾的差事,什麼軍國大事臣全都知道,光聽著臣就嫌累。所以從二品的參知政事臣想都沒想過,因為臣著實受不起那個累。」

  「原來你也有躲懶的時候。」 看著墨跡干透的字據,李稷笑道:「你不會還打算讓我按手印吧?」

  「那倒不用。」萇離小聲道。

  李稷放沉了面色警告道:「既然心滿意足了,那你就好好治病,不然的話……」

  「請陛下放心,臣不會食言的。」說話間萇離趕緊將那張字據收好。

  因為心情不錯,李稷便想同她多說幾句。「聽你方才話里的意思,這待詔的差事你是做膩了?」

  「臣沒有。」萇離連忙矢口否認。

  「當真沒有?」

  「沒有。」其實萇離並非是對做待詔有什麼意見,而是她不想日日出現在李稷面前。

  這份小心思李稷是清楚的。 「原打算給你指派一份不用日日入宮的差事。既然如此,你還是老老實實做待詔吧。」

  萇離算是看明白了,李稷如今算是把自己拿捏死了。既然目的已達,自己便沒有跟他抗爭的必要。「臣聽憑陛下安排。」

  「你不想問問是何差事嗎?」

  「陛下想說自然會說的。」

  「我怎麼以前沒發現你還是個翻臉不認人的主兒呢?方才有求於我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個態度。」

  「因為陛下從不拿正事開玩笑,能讓您拿來逗弄臣的事情,必不是什么正事。」萇離面無表情地道。

  這回換作李稷氣結,搖頭失笑後道:「此事是正事也不是正事,只看你如何想了。」

  「要是這樣的話,陛下拿它當正事說自然就是正事了,若您不拿它當正事那就不是正事了。」

  「你要這麼說的話,倒也沒錯。」李稷點頭表示贊同,「行軍布陣的事情你的確知之甚少,可你也不至於一無所知。」

  萇離看向李稷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騎兵行軍是以四人為一組的,這個你應該知道。」

  「如陛下所說,馬球比賽便是四對四。」

  「不錯。前陣子我去巡視軍營聽了些將士們的所思所想,回來後覺得有些想法還是不錯的。其中有一條興許有你的用武之地,畢竟在馬球場上誰都不能否認你是個高手。」

  「看來陛下是想對騎兵改制了。」萇離已然猜到李稷的目的。

  「你這腦袋瓜的確聰明。」李稷的表情很是滿意,「你覺得騎兵作戰從四人一組改為三人一組如何?」

  「能改的話自然好,同樣一場仗打下來能省下不少兵馬,就連糧草都能省下不少。」萇離道。

  「我也做此想。旁人沒打過三人的馬球,你可打過,而且你還將三人指揮得當。」李稷道:「可當時是何情形你也清楚,所以此事總要真刀真槍的試過之後才行。」

  「陛下是想看一場三人勝四人的馬球?」

  「不錯。這差事接還不是接都隨你,馬球場上受傷是常事,你無需旁人多言,何況你又有病在身。」

  「此事是陛下想到臣的,還是旁人想到後向陛下舉薦的?」

  「這有區別嗎?」

  「當然有。畢竟能跟您議論此事的必然都是軍中之人,臣不覺得那群人會在此事上想起還有臣這麼一號人來。」

  李稷笑道:「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只不過呢,你此前在馬球場上的表現太過搶眼,想讓人忘記都難。所以我跟幾位將軍議起此事的時候,他們都想起你來了。」

  自己上回在馬球場上的所作所為,萇離記得一清二楚,此時她可做不到面不改色心不跳。

  「那……陛下希望臣接了這份差事嗎?」

  「我說了你隨意。不過有件事我提前跟你說清楚,別惦記何晏手下的人,你到時的對手就是他們。」李稷道。

  「那陛下會給臣什麼人?」

  「樞密院和禁軍,你隨便挑。」

  「既然陛下如此說,那這差事臣接下便是。」萇離應道。

  知道比起成天在自己面前晃悠,這份差事她必不會拒絕,李稷道:「天天泡在馬球場上,也算是給你找了個撒歡的地方,你就消停些時日,勿要再去招惹齊王,他可不是你能得罪的。」

  萇離忍不住好奇。「陛下到底為何給臣派這麼一件差事?」

  李稷並未回答而是靜靜看著萇離,看著看著,忽而溫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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