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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冤家不聚頭

2024-06-08 08:58:40 作者: 柴托夫司機

  之後李稷繼續專心作畫,萇離則在一旁安靜看著。

  肅庸入內送荷葉羹的時候,恰好看見這歲月靜好的一幕,甚覺欣慰。因著不忍打擾二人,悄悄放下那碗荷葉羹後,便悄無生息地退了出去。

  不過殿內的兩人還是注意到肅庸進來過,李稷瞟了一眼送進來的東西,問道:「是你讓肅庸備的?」

  「是。」

  

  「又是菊花,又是荷葉。就算我是年輕火氣旺,但也不至於這麼旺吧?」

  「臣思慮不周,請陛下見諒。」

  「你是思慮不周,沒看見我上頭正忙著的嘛,怎麼用?」李稷略帶不滿地看向她。

  萇離的確沒能領會李稷是何意。「您……您不是正在作畫嘛?」

  真是什麼都要教,李稷心中的鬱悶一掃而空,「你不是知道我這一日都沒正經吃過幾口嗎?」順便遞給她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

  萇離是真不想承認自己看懂了李稷的眼神。「那個……反正也不早了,要不您順便召哪位娘娘侍寢,此事也就一併辦了。」

  李稷剛剛有些起色的心情瞬間又跌入谷底。「你再說一遍試試?」

  此人真是從來不給自己裝傻充愣的機會,萇離無奈端起荷葉羹,將一湯匙荷葉羹送至李稷唇邊。「陛下請用。」

  李稷再次訝然,這婆娘今日是難得的聽話。

  於是乎,李稷緩緩湊過去抿了一個荷葉羹,然後略帶委屈地道:「燙了。」

  萇離開始後悔自己是那根筋不對,才跑這一趟的,讓他一個人在這裡生悶氣不是挺好的嗎?!然而,她還是忍了這口惡氣,收回湯匙,吹了吹再次送到李稷嘴邊。

  李稷到底知道要對她知適可而止,老老實實就著萇離的手,喝完了那碗荷葉羹。

  差不多同時,李稷的竹子也畫完了,順手題字一句:待到深山月上時,娟娟翠竹倍生姿。然後再次將筆遞予萇離,「這總不能還是為難你吧?」

  這一次萇離沒有推辭,略微思量後,便提筆寫道:莫道浮雲蔽孤光,撥雲見月自有時。李稷看著這句許久之後才道:「大晚上跑這一趟,就為了跟我說這個?」

  「臣以為,陛下不需要。」

  不是不知道她不解風情,可她是不是也太不解風情了?!重重呼出一口濁氣後,李稷才道:「你可真會說話。」

  「但臣私心以為,您需不需要和您想不想聽是兩回事。」

  李稷可以確定這個榆木之前一定是裝的!「既然如此,那就說些我想聽的。」

  萇離覺得現在可以跟李稷說正事了。「陛下覺得大長公主為何會把公羊克推出來當替罪羊?」

  「你怎知我不是衝著公羊克去的?」 李稷用哀怨的眼神看著她。

  對於李稷小情緒,萇離果斷選擇無視。「陛下的雄心壯志豈會是止於一個公羊克?」

  李稷莞爾道:「接著說。」

  看來李稷還未冷靜下來好好思量此事,萇離便直接點出事情的關鍵。「陛下可有想過,大長公主這次為何會推個自己人出來做替罪羊?以她的能耐,把事情變成太尉一派的窩裡鬥,亦或是把剛剛上任的沈相拉下馬,根本不是難事。公羊克再無關緊要,到底也是她的人。」

  聽到萇離如此說,李稷才發覺是自己疏忽了。「此事,你怎麼看?」

  「大長公主這次是真的在示弱。」

  「當眾脫簪待罪,她可真是示弱!」一提起此事,李稷的火氣又上來了。

  「陛下且想想,這一次大長公主雖然保住了她手裡的幾位參知政事,可她也說自己識人不明,更何況眾人心知肚明公羊克不過是個替罪羊而已。但今日之後大長公主在朝堂上的份量還有多少?」

  「你說的也是。可話說回來,姑母是何等樣人,你又不是沒領教過。她不可能只是為了棄車保帥。」

  「倘若這次大長公主沒有棄車保帥,一切按照陛下的安排,事情會如何發展?」萇離又問。

  李稷睇著萇離道:「明知故問不是好習慣,尤其是你。」

  「若按陛下的安排此事之後,太尉和大長公主的必然實力大減,那些空出來的位置就是您跟齊王在爭了。恕臣說句犯上的話,空出來的那些您通吃怕是不能夠的。」看李稷沒什麼反應,萇離接著道:「您要打壓太尉和大長公主的勢力自然無可厚非,可若是讓齊王趁機撈些好處,卻是萬萬不能的。」

  「你居然會這般想。可你覺得姑母會有這麼好心,為我考慮這麼多嗎?」

  「大長公主今日此舉固然是為自身計,但於陛下來說,未嘗不是件好事。」

  「怎麼說?」

  「今日之後大長公主的威望肯定大不如前,而太尉那邊雖然折了冉相,可他的威望只會不降反升。齊王固然有軍權在手,可他在朝堂上的勢力跟這兩位都沒得比,只要這二位不徹底倒台,齊王還是要看他們的臉色。」

  「別說你不知道姑母一直站在誰的背後!」

  眼見李稷又要怒了,萇離連忙安撫道:「陛下稍安勿躁,您聽臣說完。」

  「就是因為大長公主一直支持齊王,所以在她勢弱之時,齊王出於自身考慮也會為大長公主盡力一爭,那時朝堂之上的局面就是太尉和齊王一爭高下的局面,而大長公主就能徹底隱於幕後。如此一來無論將來朝堂風雲如何變幻,大長公主得個善終是萬無一失的。」

  李稷愈發覺得他這位姑母實在可恨,而自己拿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搞出這麼大一個爛攤子,現在拍屁股走人?!她到底安得什麼心?!」

  如果說李稷都不明白大長公主惹出這麼大的麻煩是為哪般,那萇離就更不明白了,而她也沒什麼可以勸慰李稷的。

  「你,後悔嗎?」

  面對李稷的突然發問,萇離不知所措。

  「陛下為何有此一問?」

  「你本來可以不必攪進來的,至少不用涉足這般深的。」

  「與陛下相識的第一日起,臣就被牽涉其中了。而且是臣自己來參加科舉的,與您無干。身為臣子只要您不打算讓臣後悔,臣自然不會後悔。」

  「那我怎樣做你就不會後悔了?」李稷狀似漫不經心地問道。

  萇離並未回答,而是沉默不語。

  「這很難回答?」李稷有些不滿。

  「此事臣還未想過,反正您至今還未讓臣後悔過。」萇離如實道。

  面對這樣的回答,李稷不知自己是應該高興,還是不高興。「說回正題吧。」

  「是。」萇離正了正神色。「太尉和齊王對峙的局面,於您更有利。太尉心裡明白,這些年您有意彈壓他,特別是在您親政之後。可只要您在,整個白氏還是外戚,但對齊王來說他們誰也不是。」

  這其中區別勿需言明,李稷瞭然於心。

  「今後依附於大長公主的勢力定會另尋出路,此時陛下的當務之急是將這些人拉攏過來。無論何時支持您的人越多,您的贏面便會越大。」

  李稷是何等的聰明,他已經明白萇離真正要說的了。「你是讓我不要藉此機會打壓姑母的勢力。」

  「正是。這個時候您越是寬和,支持您的人就會越多。齊王治軍嚴苛的名聲在外,所以於文臣們來說,自然更喜歡您這樣的。」

  李稷深深看著面前之人,就算她只是萇離,有這麼一朵賞心悅目的解語花在自己身邊也是極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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