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懾人心

2024-06-08 08:58:04 作者: 柴托夫司機

  李稷一路風馳電掣到了萇府,胯下坐騎尚未停穩,他就已翻身下馬往裡沖了。

  萇府門前的僕從可被李稷的闖入嚇得不輕,雖然這位郎君以前也來過,可今日他穿的是只有天子才能穿赭黃袍服啊。

  門口的僕從來不及向府內通報,就只能齊刷刷地跪迎聖駕。

  李稷對這些人看都不看,只往府內走去。他雖然從未去過萇離的閨房,可大概位置他還是知道的,所以無需任何人帶路,他已經到了萇離所居的主院門口。

  在這裡,李稷總算是遇上一個能管事的人。

  

  「白……」採薇著實是被李稷嚇了一跳,在看清李稷的穿著之後,連忙改口道:「奴婢參見陛……」

  李稷直接打斷她問道:「你家娘子如何了?」

  「回陛下,娘子回來後,換過衣服又喝了藥,此時已經睡下了。」採薇答道。

  聽到這樣的回答,李稷的神情稍稍放緩,看來墜馬傷得不重。「她傷得如何?」

  聖人這麼快就知道娘子墜馬的消息,採薇很是意外,但還是如實答道:「除了落地時的幾處磕碰,其他並無大礙。」

  李稷長舒一口氣,又道:「請過醫士了嗎?」

  「回陛下,醫士已來看過,說娘子只是染了風寒,好好將養幾日就無礙了。」這是眾人對過的口風,無論何人問起,一律是這個說法,所以採薇也如是說。

  肅庸適時插上一句。「陛下,奴婢已經讓太醫來此候命,想必應該快到了。」

  上回萇離被診出不能生育,李稷雖然對此半信半疑,但他還是不願用太醫院的人來為萇離診脈。一來他不能完全信任這些人;二來,如果不能生育是真的,無論能否治好。他都不希望萇離因此被人指摘,所以越少人知道此事越好。

  所以李稷只是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又問採薇。「你家娘子的閨房在哪兒?」

  「這……」採薇抬起頭,一臉為難地看李稷,就算他是聖人也不能直接進娘子的閨房,更別提他還對娘子有非分之想。「奴婢立刻去請娘子前來迎駕。」

  「你不是說你家娘子已經睡下了嗎?」李稷道。

  面對李稷語中不悅,採薇仍是面不改色。「聖人前來視疾,已是娘子莫大的福分,出來相迎是理所應當。」

  「她該不該出來相迎,朕說了算。」說話間李稷一個眼鋒就讓她噤若寒蟬。

  「她在哪兒?」李稷又問道。

  「奴婢恭迎陛下大駕光臨。」不待採薇回答,蓉娘就出現了。

  「朕要見她。」

  蓉娘一臉正色道:「陛下要見娘子,隨時都可以。只是娘子正睡得安穩,陛下還要見嗎?」

  「讓她安穩睡著就是,朕就是來看她的。」李稷道。

  蓉娘知道此人不可能攔得住,話說到這個份上,也沒有再攔的必要,便當前為李稷引路。

  到萇離閨房門前,李稷道:「你們都在外面候著,莫要吵到她。朕一人進去就好。」

  這一次就連蓉娘都遲疑了。

  李稷面不改色地道:「朕對她是有覬覦之心,可還不至於在她病著的時候對她做些什麼。」

  蓉娘完全沒料到李稷會如此直白。「可娘子到底還未出閣,您……」

  「她的確還未出閣,可朕以為她這輩子也沒機會嫁旁人了。」

  根本不等蓉娘再做反應,李稷已推門入內。

  肅庸極有眼色地為李稷關上門,並攔住欲跟隨入內的蓉娘,同時笑容和煦地道:「看得出姑姑極是關愛萇大人,那姑姑自然也希望萇大人能得夫君憐愛。聖人如此在意萇大人,您樂見其成不是很好嗎?」

  「聖人對我家娘子如此勢在必得嗎?」蓉娘放沉了面色道。

  肅庸笑容不改。「姑姑此言差矣。若聖人真的想勉強萇大人,那她早就該在宮裡了。」

  「那聖人直接進我家娘子的閨房又是何意?!」蓉娘怒道。

  「萇大人眼下不願意之事,也只是眼下。聖人自會讓她改變心意的。」

  跟隨李稷來的還有他的近身侍衛,府上雖然也有高手,但雙方若是動起手來,他們毫無勝算,所以蓉娘心中縱有再多不滿也只能忍下。

  進入房內的李稷立刻放緩腳步,輕手輕腳地走到床榻邊上,原本躁動不安的心,在看到萇離的那一刻就安靜了下來。

  均勻和緩的呼吸表明她真的睡著了,李稷躡手躡腳地在榻邊坐下,順手為她拂去散在臉上的碎發。還好是睡著了,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李稷都被自己嚇了一跳,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竟會如此怯懦。

  趕來的路上自己一心掛念的都是她的安危,可就在方李稷才知道到自己根本就沒想好見到她時要說些什麼。

  李稷知道,莫說自己在心底已把她當成自己的女人,哪怕她真的只是普通臣下,她今日所受的委屈也不小。原以為她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不管怎樣都會流露出些許軟弱。未曾想到就算是被當眾罰跪淋雨,她仍是寸步不讓,可她心裡終究是委屈的,不然也不會墜馬了。

  肅庸說得沒錯,自己同她置氣的結果只能是跟自己過不去。今日,自己不僅讓她受了委屈,更是寒了她的心,即便那只是臣子之心。往日她對自己雖無愛慕之心,可偶爾還能把自己當做普通人,所以她才會時不時地對自己沒有好臉色。可今日之後,自己在她心裡怕是做不回普通人了,更有甚者,她對自己不會再有情緒了,喜怒哀樂都不會再有了。

  念及此李稷突覺心中一痛,看著熟睡中的萇離,輕聲問道:「綰綰,我們何至於此?」

  綰綰,這是李稷在夢裡喚過無數次的名字,這是他從未宣之於口的名字。只因為她的名字是長離別,而他卻希望自己可以留住她,可以成為她的牽絆。。

  這綰綰二字,從前李稷是沒有機會說,今日卻沒有勇氣說。

  「為何要這般倔強呢?」李稷輕聲道:「有我在,你不需如此的啊。」再嘆一聲,伸手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果然是發燒了。

  李稷此時更覺心疼,愧疚。猛然間看到萇離輕薄的寢衣下,肩頭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定是墜馬時留下的。李稷不忍再看,輕輕為她掖了掖被角以掩蓋傷痕。

  輕柔的動作仍是驚動了萇離,雖然沒有醒,可她還是躲避著李稷的手。

  看著這樣的綰綰,李稷愈發覺得心疼不已,只想將眼前之人一把抱在懷中,柔聲細語地好好安撫。然而理智在告訴李稷絕不能這麼做,不然自己在她眼裡不但是非不分,還是個浪蕩的登徒子。

  又安靜看了一會兒綰綰的睡顏,李稷才起身離開,出來時也是輕手輕腳生怕擾了她的好夢。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