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雙鵰
2024-06-08 08:57:51
作者: 柴托夫司機
有眼尖的馬上就看到萇離,鑑於她早就名聲在外,所以那人立刻湊上來道:「見過萇大人。」然後眾人紛紛向萇離行禮。
「諸位客氣。」說話間萇離穿過人群,走到眾人中間,以保證在場每個人都能聽清她的話。
「近來我們樞密院辦案,封禁平康坊已有數日,擾了諸位的生意,實屬無奈之舉。都承旨很是過意不去,讓我來給諸位說一聲,如今案子快要審結,諸位很快就能重新開門迎客了。」萇離朗聲道。
人群中有人站出來道:「萇大人言重。事關國家安危,我等這些小民盡些綿力本是應該的,還請萇大人代我等向執失都承旨轉達謝意。」
坊正湊在萇離耳邊道:「這位是齊商賈,平康坊內好幾家青樓都是這位的產業,算是坊內生意最大的。」
「齊商賈客氣,此言我一定帶到。」 萇離與此人客套完後,又對眾人道:「今日把各位請到此處不過看戲而已,這也是都承旨的一番心意,還望各位勿要推脫。」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議論紛紛,把人叫到這種地方來看戲,任誰也不會覺得看的是好戲。
眾人的反應都被萇離看在眼裡,對門口守著的人點了點頭,那人立刻會意,著人去抬東西。
在議論紛紛中,樞密院素日所用刑具被抬到這個昔日長安城最香艷的地方。
剝皮,烹煮,插針,鋸割,斷椎,灌鉛等等酷刑,絕大多數人只是聽過而已,並未真正見過,即便萇離自己也是從未見過,所以當這些刑具被抬上來的時候,有不少人不知這些是何物,仍是一臉迷茫
在場眾人中到底有一眼就認出這些是何物之人
有人強作鎮定地問道:「敢問萇大人,在場諸位商賈犯了何罪?需要用刑。」
萇離笑容和煦地看著此人。「我方才說的話,你是沒聽清嗎?這是都承旨的一番心意,感謝各位此次協助我樞密院辦案。」
此言一出,有膽子小的已經開始發抖。
方才發問之人已是臉色發青。「多謝都都承旨美意,在下膽小,見不得這些血腥。」
萇離的笑容愈發和煦。「你既然也知這是都承旨的美意,為何還要婉拒呢?我知你們之中有人手眼通天,可放眼長安,莫說是幾位相爺,就是太尉亦或是大長公主也得給都承旨三分薄面。今日都承旨好心請各位來看戲,你們竟這般不給面子,莫不是爾等想上台助興?」
那人答道:「在下怎……怎敢駁了都承旨美意。既然是來看戲,那敢問萇大人,上台表演的是何人?」
這時有人行至萇離身邊。「萇大人,人已押到。」
萇離輕飄飄一句。「那就帶進來吧。」
伴隨著一陣鐐銬在地上拖行的聲響,一行犯人被押解入內。
萇離微笑向左右問道:「諸位認出走在最前面的是何人了嗎?」
整個大廳之內,除了那陣鐐銬拖行的聲音以外,再無一絲聲響。雖然被押解入內之人各個都是蓬頭垢面,滿身的血污。可這位從前到底也是平康坊內的風雲人物,在場眾人之中有不少與她有生意往來,斷沒有認不出的道理,卻無一人敢回答萇離的問話。
有人已為萇離搬來一張圓腰胡床,請她落座。萇離沒有絲毫地客氣,款款落座後,又道:「此人是誰,咱們一會兒再說。既然是看戲,怎好讓諸位都站著呢,都坐吧。」
放著萇離御前紅人的身份不談,她也是今日在場眾人中官職最高的一位,所以她的吩咐無人敢怠慢,立刻有人招呼這些人落座。
見眾人都已坐好,萇離才重新開口。「也是,昔日那樣體面的一個人,如今淪為階下囚,諸位認不出來也正常。」說罷,萇離看向那被押著跪在場地中央的人道:「酈掌柜,昔日你的伊人居怎樣的賓客如雲門庭若市。今日故地重遊,不知你作何感想呢?」
跪在台上的人,並不答話只是一味低著頭。
果然是個硬骨頭,萇離渾不在意地一笑。「不說話也無妨,反正今日帶你來就是給諸位助興的,你開口與否也無關緊要。曾經你那些招攬客人的手段,就在你腳下這戲台之上行事。都說風水輪流轉,你可曾想過有朝一日你也會在這戲台之上,為眾人助興逗樂呢?」
眾人皆知萇離說的手段是什麼,既然活閻王如此說,她是要讓酈掌柜真正在大庭廣眾之下表演一次活春宮?!
眾人被萇離驚得無法言語,就連樞密院的幾人也是一臉震驚。
萇離掃視過眾人,目光最後落在那酈掌柜身上。少頃,萇離露出滿意微笑,因為她看到酈掌柜的身子已經在微微發顫了。
同樣身為女子卻把手裡的妓子當玩物,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招攬客人,今日這樣的事情輪到自己身上,她才會知道自己當日是怎樣的殘忍。萇離只是冷眼看著酈掌柜,許久都不開口。
總算是有人在此時回過神來,立刻出言勸道:「萇大人三思,您這般作為恐對您官聲不利!」
萇離反問一句。「據我所知,朝中來此看過淫戲之人也不少,比我官職高的更是不在少數。他們來的時候,你們怎麼就不說於官聲不利呢?」
那人被問得一哽,不知如何接口。
旁邊一人倒有說辭,「來此看戲的都是郎君,萇大人您到底還是個未出閣的娘子。這委實不妥,還請您三思。」
萇離點頭贊同道:「你倒是說了句實話,不過我的名聲,長安城內那是眾所周知。俗話說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我是不在乎再多一條惡名的。」
這破罐子破摔的態度,著實是把眾人驚出一身冷汗。
萇離悠悠然吩咐道:「把人帶上來吧。」
因有執失善光的吩咐在先,即便樞密院諸人已被萇離驚掉了下巴,也得按吩咐辦事。馬上把之前參與表演淫戲的所有龜公帶了上來。這十幾個人不是本案的關鍵人物,被關進樞密院後便沒受什麼刑,所以他們看起來沒有十分狼狽。
看著這十幾個龜公,萇離終究還是被震撼了一把,權貴們當真是會玩啊。雖然這些人雖不是各個容貌偉岸,但每一個都是身強力壯,而且其中還有幾個崑崙奴。穩住心神後,萇離才重新開口道:「酈掌柜,這些從前都是你的人,你該是最了解的,自己選一個吧。」
方才酈掌柜只是微微發抖,眼下她已經抖成了篩糠。
萇離等了片刻後,又道:「你若不選,那就輪著來吧,總有一個能讓酈掌柜滿意的。」
此言一出,酈掌柜徹底癱在台上。
萇離冷眼看著她,又對那些龜公說:「你們把握些分寸,別讓酈掌柜有個好歹。畢竟等她表演完淫戲,還要給眾人演示受刑呢。」
這是壓垮酈掌柜的最後一根稻草,只見她「哇」一聲哭了出來,不顧一切地爬向萇離面前哭求道:「我說,我什麼都說!請萇大人放過我吧!」
萇離輕巧一笑道:「早這樣不就好了?你也知道自己難逃一死,何必還要受盡折磨。在你身上動刑也是件極費工夫的事情,輕不得重不得的。我們樞密院的差事也不好干,何必互相為難呢?」
此時才有人反應過來,這活閻王哪是要看淫戲,她只是要撬開酈掌柜的嘴而已,如此手段實在是聞所未聞。
「愣著做甚,還不趕緊把酈掌柜帶下去錄證詞?」萇離揚聲道。
早就有人等在外面,不必再把人押回樞密院,直接在此拿到證詞就去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