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鈞天試心
2024-05-01 06:58:36
作者: 寂靜的雪
林岩答應了榮太上,然後邁步走進洞府當中,發現這洞中被下了很強的禁制,竟然讓他的法力都無法運轉。
走過漆黑的一段甬道終於朦朦朧朧看到盡頭一扇石門,他小心的走上前試著推了一下,門應手而開。
「是林岩嗎?」聽到那聲音的瞬間,林岩的淚水便狂奔而下,因為那是師傅的聲音,那淚水一半因為那聲音中透出的虛弱,而另一半則因為相見的欣喜。
「師傅!」他艱難的叫了一聲。「好了,進來說話,把門關上。」門裡很是暖和就如同春天一般,但林岩看到雲宇風的時候卻是一愣,因為他身上裹著厚厚的棉被。
一位大乘竟要靠棉被取暖?可以想見他該有多麼虛弱。這讓他的心頓時如刀割一般劇痛。雲宇風看出他眼中的痛苦,不由苦笑一聲:「呵呵,我本不想這個樣子來見你,只可惜我怕是熬不了多久了。」
「師傅你不會有事的,一定會好起來的。」林岩撲過去想要抱住師傅,可禁制將他擋在外面。
「呵呵,師傅很沒用,被邪修的血氣沾染竟然無法擺脫,所以只能藉助這木劍堂的青木洞府和禁制來壓制體內的血脈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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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岩知道若不是雲宇風連番遭受重創,並強行使用十方劍的話,定然不會擺脫不了血氣,只可惜他現在實在太過虛弱,血氣怕是已經侵入經脈臟腑,想要解除難如登天。
而且在那血氣當中他感覺到一絲氣息,竟是他當年在封印之地中血魔的氣息,頓時讓他心頭大驚,「難道血魔脫困了?」
一瞬間他的臉如死灰,血魔定然是跟著自己逃出了封印,並打算找自己報仇,如果真是這樣,那還是自己害了師傅。
「不要胡思亂想,我沒有時間耽擱,現在就傳你十方劍氣當中最後四門劍法,一定要記好了。」說著雲宇風站了起來,甩掉身上的棉被,林岩這才看見,竟是一條條青色鎖鏈洞穿了他的身體,他竟到了要靠青木鎖來壓制血毒的地步。
每一個動作鎖鏈都帶出一簇鮮血,可以想見那該是何等撕心裂肺般的劇痛,但云宇風每一招每一式卻都毫不含糊。
見林岩一個勁的擦著眼淚,雲宇風停下劍招說道:「你若忍心師傅多教幾遍的話,那你就儘管哭吧。」說著繼續開始演示。
林岩狠狠咬緊牙關,甚至牙齦都咬出血來,忍著不再流出淚水,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雲宇風的動作,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將這四門劍法學會。
紫靈青木劍、太乙奔雷劍、坤罡斷獄劍、幽冥斬魂劍,就此十方劍氣所有劍招完備,這十大劍法分別代表五行、風雷、陰陽之相,再加上一門專修神魂的劍法,但這並非真正的十方劍氣。
要想學會十方劍氣就必須憑藉這十門劍法自行領悟,而最關鍵的便是通過這十大劍法掌握時間劍意。
對於劍修來講能夠掌握劍意最為關鍵,但也是讓無數劍修最終止步的關鍵,更何況還要特意領悟時間劍意,那便更是難上加難。
但好在這其中隱藏著一個引子,便成為掌握時間劍意的契機,十門劍法九門內功心法,而若柳扶風劍是沒有相應心法的,換句話說若柳扶風劍可以用其他九門中任意一門心法來施展,當然參透九門心法施展出合一的扶風劍便有可能領悟時間劍意。
轉眼已經是兩月有餘,林岩終於將所有劍法心法掌握,而雲宇風卻更加虛弱,身中血毒不能受補,他只能靠著自己的意志頑強抵抗,但此刻也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
看到林岩已經完全掌握十方劍氣基礎,雲宇風臉上滿是欣慰,也是他做出決定的時候了。
雲宇風揮手掃落旁邊蓋著的一塊紅綢,露出鈞天劍,鈞天劍下放著一部秘籍。
他對林岩說道:「這部秘籍是我劍氣宗最為珍貴的十方劍氣全套功法,以及歷代宗主修煉感悟,就算丟了性命也不能丟了秘籍,拿回去好好參悟。
還有這把劍你拿去找榮太上,讓他幫你鍛造一把你自己的劍吧。今後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下去了,我把你看做宗門未來的希望,所以你一定不要辜負為師,一定要將十方劍氣發揚光大。」
林岩已經感覺到了雲宇風的不妥,但他不願意往那方面去想,便想轉移話題,「師傅,這把劍據說是中州劍器宗劍靈子的佩劍,就這樣化掉是不是有些可惜?」
「一把劍而已談不上可惜,作為劍修早就已經有了覺悟,活著除劍之外再無他物,死後更是兩手空空皆歸黃土。所以劍就是劍,管它曾經的主人是誰?」
林岩知道這是雲宇風借著此事在教導自己心性,便點一點頭想了一下說道:「師傅我始終有個疑問,柳鈞別似乎對此劍十分渴望,定然不是因為這把劍的鋒利,而更像是他知道這把劍的來歷,並跟此劍有莫大的淵源。」
「噢?竟有這等事?」雲宇風一聽也頓時來了興致,因為如果林岩說的話是真的,那麼柳鈞別的身份就太值得推敲了。
「不錯,不但如此,他還對弟子懷有極深的恨意,故此我推斷他有可能是劍器宗的人,甚至有可能是劍靈子的弟子……」
不等林岩說完,雲宇風便打斷道:「林岩,你要知道你說這些話代表什麼?對於同門如此猜忌會招來同輩疏離甚至敵視的,你可有把握指認柳鈞別的身份?」
雲宇風大乘之資,何等聰明?何況他還知道許多林岩所不知道的隱秘,聽到這裡已經想通了一切,但他不想讓林岩參與太多,所以出言阻止。
「弟子沒有十足的把握,但他若真是劍器宗的人,只怕……」「好了不要再說了!鈞天劍暫且留在我這,你先下去吧,將十方劍氣基礎的十門劍法練熟再來見我。」雲宇風冷冷說,讓林岩感覺自己的話惹怒了師傅,便趕忙施禮告退。
不久榮太上來到青木洞府當中,雲宇風一見他便急忙說道:「師叔可曾懷疑過柳鈞別?」「柳鈞別,此子我素來不喜,但卻也沒發現什麼不妥之處,否則以目前劍氣宗的狀況,他若真有行差踏錯之處我豈能饒他?」
「那麼師叔可清楚他的出身?」「出身?你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榮太上有些疑惑的問道。
「今天我打算將鈞天劍還給林岩,卻被他提起柳鈞別這個人,說此人看鈞天劍的眼神似乎早就熟悉這把劍,而且對他抱有極深的恨意。由此推斷此人可能是劍器宗的人,甚至有可能是劍靈子的身邊人。」
「劍器宗?劍靈子?身邊人?這有些太離譜了吧,我們雖然都是劍修門派,但兩派關係向來不睦……難道你是說此子是劍器宗派來的臥底?」
「只怕沒那麼簡單。」雲宇風緊了緊身上的棉被,然後說道:「當時我斬殺血修的時候施展了時間劍意,在那一瞬間讓時光逆轉十年,我看到了一個人的影子,你猜是誰?」
「誰?」「紀飛白,雖然我對此子也不是很熟悉,但他的樣子我卻記得深刻,還記得林岩剛剛入門時那場挑戰嗎?後來他被罰去爛鬼窟,而此子跟柳鈞別關係極好,似乎他在爛鬼窟當中也只有柳鈞別定期探望,通過這一連串的事師叔想到了什麼?」
「紀飛白,爛鬼窟,柳鈞別,劍器宗,鈞天劍,劍靈子?」榮太上仔細梳理著線索,突然眼中一抹狠辣的精光閃過,「難道那個傳言是真的?劍器宗所修劍靈法體就是當年血魔的萬血真靈妙法改編而來?」
「只怕不是改編只是簡單的以劍元掩蓋此功法而已,否則如何解釋我身上的血毒?」雲宇風苦笑一聲。如此一來一切都可以對上,世間不會有如此巧合的事,那也就是說柳鈞別的身份已經確定無疑了。
「該死!我這就去宰了那個兔崽子!」榮太上火冒三丈,當即就要暴走,卻被雲宇風止住,「師叔千萬莫要著急壞了大事。」
「劍器宗欺人太甚,竟然以邪功害我宗門,我豈能不急?只可恨我們現在實力不復當初,要不然我恨不能帶人殺上中州,跟他們討個說法!」
「師叔你先坐下,我有些重要的事要跟你說。」雲宇風因為著急牽動了傷處竟開始咳嗽起來,一位粗獷得猶如岩石中野松一般的漢子,絕對不會假意作態。
榮太上趕忙坐下勸道:「宇風,你也不要太辛苦了,時間還長你身上的血毒早晚會解的,咱們先養好身體再說。」
「呵呵,時間不多了,師叔你或許還不知道吧。」說著他掀開棉被,然後伸手拉出一條鎖鏈,竟帶出一片潰爛的血肉,頓時讓榮太上大驚失色,隨後兩行老淚便如泉水一般涌下。
「怎麼會這樣?宇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師叔不要著急,其實也不是壞事,雖然我的身體腐壞了,但我對十方劍氣的理解卻從未有過的清楚,可以說我已經觸摸到了老祖當年的境地,只是可惜這具身體已經不能用了。」
「既然身體不能用那我們就換一具,我們雖說是正道,但也並不是不懂奪舍法門,我這就去給你找一個絕佳的肉身來,讓你奪舍重生。」
「師叔沒用的,我自己的情況我知道,就算我能完美奪舍,卻也無法再現我如今的境界,而且奪舍之後肉身契合最多也不過九成,又如何能夠讓我再提升一步?所以還是算了。」雲宇風早已打定了主意。
「那你打算怎麼辦?」榮太上也猜到了他的想法。「我打算兵解轉世!」「不行!」他剛說完榮太上便一口否決,「此事絕對不行!你要知道兵解有多兇險?一個不好辨識身形俱滅!」
「師叔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你也看到了我現在這般境況,就算我真的打算奪舍重生,又能有幾成把握?一個不好血毒染到新的肉身上去,我怕一樣會身形俱滅,甚至會成為別人操控的傀儡,難道師叔想看到我那個樣子嗎?」
「宇風?我們難道真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要不我去陽州求丹?一定會治好你的。」榮太上淚如雨下。
「師叔不必了,現在我劍氣宗不比往日,已經再經不起折騰了,何況陽州也未必有丹藥能夠克制血毒,否則當年血魔也不會那般猖狂。現在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兵解。」
「大乘兵解怨氣滔天,你可要想好,一個不好便會墮入鬼道萬劫不復啊。」「所以我想用鈞天劍一試。」「你是想……假手柳鈞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