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臨危授業
2024-05-01 06:58:34
作者: 寂靜的雪
內門雖然稍好,但卻損失了一位太上,那可是人修頂級戰力,饒是劍氣宗這種超然存在,也不過五位大乘,每一位都彌足珍貴,如今卻是折損一人餘下個個重傷。要想恢復元氣只怕要數百年甚至千年才行。
而堂主長老也損傷不小,執法堂長老丁銳楚戰死,土劍堂堂主鄭安平戰死,因為大部分堂主長老都帶著弟子前往紫陵國各地與黃泉魔宗交戰,反倒損失較小。
可見留在宗門當中的非死即傷,若不是陳太上拼死力戰再加上血雲突然爆發,只怕劍氣宗真的就毀於一旦了。
好在此戰天鬼也付出了慘痛代價,但就算天鬼損失再大,也無法平復劍氣宗眾人胸中的仇恨。
「天鬼居然早已將手伸進了我們劍氣宗內,而我們卻毫無所知,以至於釀成此次大禍,這罪魁禍首便是康閒,現在他人雖然已經被豐太上正法,可儲物袋還在我們手上,相信通過此物一定可以查出不少線索,茲事體大在下雖為太上也不敢擅作主張,所以連夜請大家前來,就是要當著大家的面打開此物,取出裡面東西追查線索,定要將天鬼安插在宗門的暗子全部起出。」
隨後榮太上看了看李太上說道:「李太上你有幾分把握能夠打開這儲物袋?」「哎,不瞞諸位,此物布置實在詭異,若強行打開勢必盡毀。」說著他將那儲物袋傳了下去,讓諸位一一檢視,同時說道:「所以請大家前來也是要合眾人之力,看看能否重開布置取出物品。」
此物雖然不是原物,但在林岩提供陣法,幾位太上合力布置之下,卻也不是誰都能隨意看出來的,而且裡面布置明顯,一看就是強行打開就會自毀,眾人見了也是連連搖頭,都感覺沒有把握。
於是合眾人之力,終於不負眾望的毀掉了那儲物袋,突然爆發的空間裂隙還差點傷了人,讓眾人忍不住大罵天鬼狠辣,同時又萬分惋惜。
不久柳鈞別便接到了消息,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在肚子裡。隨後他便組織起金劍堂弟子,要給馬天行辦一場風風光光的法事,以超度師傅冤死的亡魂。
當然這一切都是做給同門看的,馬天行苦心拉攏了不小的勢力,更是藉助這次天鬼自己坐上代宗主的位子,大肆排除異己,讓他的勢力更加強大穩固。
可隨著他的死這股勢力不日便會散去,所以柳鈞別必須加快速度,爭取將這些勢力拉攏到自己身邊,以便為自己所用。而馬天行的葬禮便是最好的契機。
打發了心腹離開之後他不由閉上眼睛,開始回想自己所做的一切,能夠聯絡上天鬼並得到資助是他走到今天的關鍵一步,但卻也是最大的隱患,他不想成為誰的傀儡,所以在得知康閒竟然是天鬼布下的奸細之後,他便加快了另外一個計劃,那就是紀飛白。
紀飛白在爛鬼窟當中已經呆了快三年時間,每隔一段時間柳鈞別便會去探望一番,表面看來是他們師兄弟情深義重,但實際上卻是他給對方送去劍靈法體後續功法。
他自己也練過這門功法,而且心中早就有所懷疑,所以在給紀飛白功法的同時他便動了手腳,經過這兩年多的觀察,他終於明白了其中隱藏的秘密,而且這秘密曾一度讓他心驚膽寒。
世上只怕除了中州劍器宗核心高層之外,沒有人知道這門功法是脫胎於血魔的萬血真靈妙法,而他被傳授此門功法表面看來是宗門對他的認可、賞識,但實際上卻是將他作為了劍靈子的替身培養,一旦劍靈子遭遇死劫之時,將直接在他身上復活,而他的神魂將灰飛煙滅。
幸好劍靈子死得不能再死,神魂俱滅,所以才沒有機會在他身上復活,不然的話這世上將沒有他陸鈞歌,只有復活的劍靈子。
「陸鈞歌?呵呵好陌生的名字,連我都忘記了那曾經是我,不過陸鈞歌已經死了,世上只有柳鈞別。」他微笑著繼續想著。
劍靈法體改動不大,無非就是以劍元替換血力,當發現這一點之後他毫不猶豫的讓紀飛白修煉自己改動過的功法,並使之成為自己的分身。
紀飛白果然不負期望,在爛鬼窟這個特殊的流放之地內,他將一個個受罰的劍氣宗弟子吞噬,並不斷的強大起來,短短兩年時間,他便已經修煉到魂寂境,但這個時候隱患爆發了。
由於不是正宗的血魔功法,紀飛白再難控制體內暴漲的血脈之力,讓他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必須不斷的將血脈之力分裂出來輸送給別人才能穩固自身,於是他停止了吞噬,改為侵染,便將一個又一個劍氣宗受罰弟子變成了自己的血奴。
趁著劍氣宗戰力最為虛弱的時候,天鬼在康閒幫助下成功從後山攻入劍氣宗,繞開了劍字崖老祖劍意的感知。
柳鈞別先是心中狂喜,認為自己出頭之日終於到來,但轉念一想他便改變了主意,就算天鬼真的攻陷劍氣宗又如何?他不過是從一個門派換到另一個門派,依舊是別人手下的一枚棋子,他做夠了棋子,他要做下棋的人。
於是他指揮紀飛白衝出爛鬼窟,並瘋狂的侵染見到的每一個人,不管是劍氣宗弟子還是天鬼,他要憑藉紀飛白滅掉劍氣宗和天鬼,甚至他看到了稱霸天下的希望,因為這血魔功法實在太強大了,強大到令所以人都發抖的地步,包括高高在上的鬼王。
鬼王在遲疑了片刻之後便發現了那功法的詭異,於是果斷退走,這雖然對柳鈞別是一個小小的遺憾,但也是一個難得的機會,起碼他可以徹底掌握劍氣宗。
可就在這時,大戰驚動了閉關當中的雲宇風,他竟破關而出一劍斬了紀飛白,再一劍滅掉了劍氣宗中所有被侵染的血奴。
那一刻柳鈞別真的嚇壞了,因為他在那兩劍當中感受到了時間的力量,也唯有蘊含時間之道的劍意能夠滅殺紀飛白。
雲宇風因為提前破關而且強行使用剛剛領悟的時間之道而再遭重創,來不及主持宗門事物便再度閉死關,便讓柳鈞別的心再度活泛起來,他馬上鼓動馬天行來做這個代宗主。
但隨後他卻接到了天鬼的消息,黃泉帝宗敗了,劍氣宗損失不詳,那麼就是說很有可能劍氣宗還有大乘戰力倖存,這對他來說絕對是一個壞到極點的消息。
不過天鬼給了他一個絕佳的機會,讓他將已經失去作用的康閒供出來,以獲取更多的利益,他這麼做了,可惜太急於表現自己,差點讓整件事陷入無法挽回的地步。
在榮太上拿走康閒儲物袋的時候,他認為一切都已經敗露,甚至已經做好了逃走的準備,但誰能想到峰迴路轉,儲物袋炸裂所有證據毀於一旦。而更讓他欣喜的是,他感受到了紀飛白。
紀飛白的魂魄並沒有死,而是在修煉到魂寂境之後猜到了柳鈞別交給的功法有詐,便果斷的捨棄了自己的肉身,奪舍了一位劍氣宗同門,如今已經趁著那場戰亂逃出了宗門。
但血魔功法強大的誘惑讓他忍不住繼續修煉,甚至心存僥倖的以為憑藉自己的才智能夠擺脫柳鈞別的控制,只可惜只要他開始修煉便擺脫不了成為後者棋子的命運。
有了這道保險,柳鈞別更加沒有了後顧之憂,就算事情敗露大不了他捨棄這具身體,便可以轉生到新的身體當中,只是可惜他得到的劍靈法體還是不全,所以他開始渴望回到中州,回到劍器宗去。但要如何做才能讓自己免去劍靈子死亡的懲罰?他還沒有想到。
柳鈞別如孝子一般操持馬天行的喪事,哭得他差點雙眼瞎掉,倒還真讓他因此籠絡了不少人心,這對他來說已經是偏得,他指認康閒宗門給予重賞,讓他直接成為核心弟子,並代行金劍堂副堂主職位,當真有些春風得意的味道,便讓他的心徹底穩了下來。
林岩,這些天來始終渾渾噩噩,一閒下來他就會胡思亂想,將自己進入劍氣宗前前後後近三年的時間一點點的在腦海中過一遍,他很想找到一個有力的證據來證明自己不是災星,可事與願違,他越是反覆的思考便越是感覺一切的厄運都是自己帶來的。
若不是自己要築基,雲宇風就不會去研究星輝劍體,若不是自己在鬼窟築基就不會讓禁制毀滅星鬼爆發,若不是因此師傅就不會與九星鬼王苦戰受傷,若不是自己的拜師大典,鬼王也不會有機會進入劍氣宗。
還有自己導致鬼窟陰氣泄露,害了羅家峪上百無辜百姓,害了瑄姜城無辜少女,更是導致瘟疫爆發害了不知多少人,也因此引出了與黃泉帝宗一戰,最後讓天鬼有機可乘差點毀了劍氣宗。
這一切的一切跟自己都拖不了干係,又怎麼能證明自己不是災星?他的心一步步沉入無底深淵當中,整個人沉浸在無盡的懊悔當中不能自拔。
就在這時突然榮太上來到身旁,見他正出神的想著什麼,便輕輕拍一拍他的肩頭,低聲說了一句:「跟我來。」
林岩渾渾噩噩的起身跟著榮太上離開,當他回過神的時候,發現已經來到後山一處隱秘的洞府,不由一愣。榮太上帶他來到洞府門前沉吟片刻才對他說道:「進去吧,有人在等你,不過今天你看到聽到的一切都不能說出去,記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