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她就是他眼中的全世界

  喬惜言牽著蕭御的手，兩人喬裝打扮，戴著笠帽，遮擋住出眾的容顏，慢悠悠地回到京都雲天客棧。

  喬惜言暫時住在這裡，不能去天問台招惹那位玄師大人。

  荷角一直陪著喬惜言，去江月軒定了新鮮出爐的飯菜。

  幾個人小酌一杯。

  賀蘭沖也在，席間試探地問道：「老天師讓我帶句話，那位玄師大人想要四小姐的天生靈體，不知四小姐有什麼建議？」

  喬惜言一愣，狐疑地問道：「他要我的靈術做什麼？」

  賀蘭沖夾了一塊紅燒老鵝，笑道：「當然是替陛下煉製長生丹。」

  蕭御早有預料，握了握喬惜言的削肩：「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果然，荷角從一樓大堂門口走過來，說是越扶洙和老天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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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扶洙打算單獨跟喬惜言談一談。

  但喬惜言自覺，跟他沒什麼可談的。

  有緣無分，擦肩而過，這大概就是喬惜言對他的定義。

  蕭御見她神色疏離，似乎不願意與越扶洙單獨相處，便護著她，坐在雲天客棧的上房裡喝茶。

  越扶洙遞給喬惜言一記眼神，想跟她聊一聊婚約的事。

  但喬惜言沒有搭理他，始終一副無悲無喜的模樣。

  無奈，越扶洙只能退出二樓的包廂，失魂落魄地來到客棧後院裡。

  老天師精神矍鑠，神采奕奕，比之玄師的長春不老仙氣飄飄，又多了幾分煙火紅塵的精明與毒辣。

  像是一個常年浸淫在名利場中的老精怪，渾身上下氣勢不凡。

  賀蘭沖安撫住蕭御，來到客棧後院，跟老天師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

  身為天師府明面上的繼承人，賀蘭沖的面子還是相當大的。

  老天師問道：「你說服四小姐沒有？」

  賀蘭沖點點頭，神色清澈：「天師，能不能留下四小姐一條命？她是蕭御的心愛之人，我不想讓他們陰陽相隔，錯過彼此。」

  「哦？」

  老天師狐疑地瞪向他，神色莫測：「據我所知，你與蕭御是知己之交，但你不是一直瞧不上青州四小姐嗎？」

  賀蘭沖遲疑一下，沒有回應。

  老天師瞭然地笑道：「沖兒，師父很了解你，肯定是蕭御許給你好處，讓你出面說和，對不對？」

  賀蘭沖敬佩地笑道：「師父所言不虛，我與蕭御認識十幾年，他對我確實是幫助良多，受益匪淺。我這人比較實誠，不願意跟他玩虛的，撮合他跟四小姐，原本也是蕭御自己誠心所求。」

  老天師點點頭，讚嘆地笑道：「如果沒有玄師的摻和，想必四小姐與蕭御就是一對天賜佳侶，一對神仙眷侶吧？」

  賀蘭沖眼中閃過一絲落寞，卻還是打起精神，跟老天師聊了幾句。

  喬惜言坐在屋子裡等待。

  蕭御似乎胸有成竹，時不時地遞給她一記安撫的眼神。

  很快，老天師回來了。

  老天師要的是四小姐的心頭血，灌注了天生靈體的豐裕靈機，能夠跟長生花結合在一起，煉製出皇帝需要的長生丹。

  喬惜言瞄了越扶洙一眼，他有些愧疚，主動解釋道：「陛下確實跟我要了那株長生花，只是陛下擔心有假，還是不夠放心。」

  喬惜言沒好氣地回道：「就那麼一株，不管是真是假，反正這件事我不想摻和了！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喬惜言起身去了內室，來個眼不見為淨。

  蕭御留在外室，坐姿挺拔，神色雍容。

  「蕭御，沒想到啊……她選擇的是你。」

  越扶洙對他有些嫉妒，但身為京都越家的繼承人，他深知自己不可能為了愛情和一個女人鋌而走險。

  能夠做到這一步，在外人看來，已經是他對四小姐的深情了。

  但其實，跟蕭御比起來，他還是不敵的。

  蕭御沒有回應他這個問題，揚起峻麗的眉梢：「心頭血？這個東西會要了惜言的命嗎？」

  越扶洙神色一振：「會有些危險，但老天師出手，應該危險不大。」

  蕭御搖搖頭，思忖片刻：「不行！我要親眼盯著。」

  越扶洙定定地瞧了他一眼。

  「去塞北出征，是你跟陛下求來的機遇？」

  要避開天問台和玄師的步步緊逼，選擇出征塞外，跟柔然族打仗。

  興許也是一步好棋。

  蕭御似嘲非嘲地看向他：「原本按照我的計劃，去塞北戌邊，也只是其中一環，只是玄師大人迫使我提前出招了。」

  越扶洙突然笑起來，帶著幾分揶揄。

  蕭御神色莫名，有點搞不懂，他為何突然發出這種諷刺的笑聲。

  越扶洙看了看不遠處威嚴十足的老天師。

  「蕭御，有時候我挺同情你的，你的人生似乎一直被玄師大人掌控，而我，至少可以得到老天師的祝福。」

  說完，越扶洙便飄飄然地走了。

  跟老天師約好時間，蕭御便找到雲天客棧的老掌柜。

  點了一間隔壁的上房，吩咐碧桐他們打掃乾淨。

  次日傍晚。

  老天師來到雲天客棧，屏退左右，施展天師府的獨門秘技。

  從喬惜言身上取了一抔心頭血。

  喬惜言懶洋洋地斜倚在床頭，隔著一道厚厚的紗簾。

  也不知道老天師是如何出手的。

  她昏昏沉沉，只覺得胸口一陣冰涼，也不怎麼疼痛，就是有些異樣。

  等她迷迷糊糊地醒過來，蕭御坐在床畔，手中端著藥湯和蜜餞。

  「醒了？」

  他丹鳳眼灼亮，仿佛晨星。

  仿佛她就是他眼中的全世界。

  喬惜言懶懶散散地舒展四肢，就著他的手勢，將藥湯一飲而盡。

  很苦。

  好在他提前備下蜜餞，壓了壓嘴裡的苦澀。

  「好好歇著！我跟陛下請了假，大軍三日後出發。」

  喬惜言點點頭，望著他深邃如畫的眉眼。

  怎麼也看不夠似的。

  兩人正在膩歪，越扶洙突然帶了一大包珍稀藥材走進來。

  越扶洙解釋道：「取了你的心頭血，對你的天生靈體肯定有些影響，要不你試一試？」

  越扶洙命人取來一盆靈藥。

  喬惜言試探地凝聚心神，伸手覆住這盆靈藥，一點點灌入靈機。

  片刻後。

  越扶洙左看右看，還是瞧不出什麼端倪。

  這盆靈藥有些枯萎，但經過喬惜言的靈術治療，慢慢有些起色。

  但遠遠不如之前喬惜言施展的靈術那般誇張。

  可以直接讓一千年結果的綠絨嵩開花結果，效果極為顯著。

  越扶洙不想打攪她休息，便命人抱著那盆靈藥退下了。

  他將越家珍藏的一些藥材交給蕭御，示意蕭御給喬惜言多補補。

  等越扶洙走開。

  喬惜言俏皮地笑了笑，握住蕭御的大掌：「蕭哥哥！我沒事的。」

  「嗯？」

  「讓那株靈藥開花結果，對我來說就是小意思。但我必須藏拙，不想被越扶洙知道我的靈術……」

  蕭御揉了揉她如瀑的清麗秀髮，打趣道：「也知道騙人了？」

  喬惜言窩在他溫暖寬厚的懷抱中，懶懶地撒著嬌。

  「陛下真的想要煉製長生丹？」

  「嗯。」

  這麼顯而易見的事，雖然皇帝竭力遮掩，還是瞞不住眾人的。

  「可長生花，只是傳說中的東西，就連我也不能確定……」

  蕭御突然摟住她，將她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己懷中。

  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不分彼此，已然超過了曖昧的界限。

  「惜言，玄師說的那些話，不必放在心上。」

  「你指的是重生？」

  蕭御一眼不錯地盯著她：「你靈台中的紫氣，不是玄師的，我也派人在調查這件事，不想驚動玄師。」

  喬惜言頓時悚然一驚。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她的這次重生，不是天賜的機緣？

  而是人為的……

  那到底是誰，誰會費這些力氣，將一個家破人亡的孤女從命運的漩渦中拉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