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談感情很傷人
2024-06-05 01:27:16
作者: 丹鳳朝陽1
只是習慣嗎?
牧塵清俊無儔的臉上閃過一絲迷惘。
旋即,他定了定心神,口氣堅毅:「不是的!花奴姐,以前一直都是你保護我,現在換我保護你!」
花奴直勾勾地盯著他:「哪怕這份感情已經變質,哪怕你對我,已經沒了當初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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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塵微微擰起俊眉,沒有回應。
從小丫鬟手中接過他熱水,兌入藥粉。
藥粉化開之後,散發出一股濃郁苦澀的藥味。
牧塵絞了帕子,給花奴擦身,每天三次,雷打不動。
這種藥湯是白雲堂方思明開的藥方,對花奴的血虧症狀有奇效。
也是牧塵花了足足三萬兩銀子買下來的秘方。
如果不是方神醫這個獨門秘方,如果不是牧塵竭盡全力替花奴保養,恐怕花奴早就溘然長逝,遺憾歸天。
花奴想要從他口中聽到一個答案,突然撲到他懷中,小手死死揪住他暗紅色的衣襟。
「你說啊!為什麼不肯碰我?」
花奴昂起頭來,美眸楚楚動人:「是不是嫌棄我以前被義父褻瀆過,還是擔心跟我在一起,你以後再也沒有機會追求喬府二小姐?」
牧塵被她死死地纏住,只能耐心地安撫道:「花奴姐,你明明知道我不在乎當年的事,義父變成那樣,也是他咎由自取,我們不欠他什麼,我不碰你,只是照顧你的身子!你知不知道,方神醫告訴我,你,你只能活半個月了!」
牧塵一口氣說出來,真相讓人難以接受,但他不得不吐露真言。
花奴愣了愣,有些欣慰,又有些難以抑制的嫉妒。
如果她沒有被義父送去覓月山,如果她一直好好的,身體健康,肯定可以跟牧塵恩恩愛愛,替他生孩子,組建家庭培育子嗣。
可這一切,早就被義父和大皇子那幫人毀壞了。
可笑的是,為了保命,為了跟牧塵相守,她還必須幫大皇子做事,從四小姐手中謀奪那株神秘的長生花。
花奴怔怔地望著他,望著他清俊如畫的眉眼和充滿關懷的表情。
離開她的那段時間裡,他風流倜儻,身邊美女如雲,夜夜笙歌,就算跟喬雨琬定親,也不改男人風流欲色的本性。
但,自從她回歸,活著回到他身邊,他真的變了很多。
怡紅樓沒了,那些年輕美貌的紅牌不再屬於他。
他每天都要照顧她,沒空像以前一樣外出獵艷,喝酒喝得醉生夢死,他變得越來越居家,越來越安分。
對她,一如既往的關心和深情,一如既往的守護和信賴。
所以她還有什麼不能滿足的?
花奴舒展四肢,躺在寬敞奢華的雕花紅木大床上。
任憑他給自己解下衣裳,擦拭脆弱的身子,拭去那些風塵與汗水。
牧塵暗暗鬆了口氣,見她不再歇斯底里糾纏自己,便斂去眼中的疲憊,坐在床畔,安安靜靜地陪伴她。
半夜。
牧塵突然被花奴搖醒了。
花奴憤怒地吼道:「你是不是把霧蛇蠱的母蠱送給喬雨琬了?」
牧塵被她晃醒了,揉了揉惺忪疲憊的雙眼。
「怎麼回事?」
花奴滿臉失望,嬌弱的身軀驚得微微顫抖:「小塵,你知不知道,你將霧蛇蠱的母蠱送給喬雨琬,我跟你都會死的!」
「我沒有……」
「別跟我撒謊!」花奴梨花帶雨地尖叫道:「我在母蠱身上做了記號,現在母蠱不見了!除了你,沒人可以偷天換日,將母蠱偷送出去!」
牧塵見自己瞞不住,只能承認道:「花奴姐,我帶你隱姓埋名好不好?去南疆,去大慶國,或者去更遠的啟雲大陸!我們不再回來!大皇子不可能花費力氣追殺我們的!」
花奴頹然地跌坐在床上。
剛才趁著牧塵熟睡,她偷偷起床,去了一趟隔壁的起居室。
發現那隻豢養蠱蟲的特製罐子,不翼而飛。
她問了問銀樹賭坊的管事和那些護衛,沒人知道蠱蟲的下落。
但花奴心思敏銳,一猜就猜出來。
肯定是喬雨琬跑來賭坊打探消息,牧塵於心不忍,對她余情未了,便暗中將霧蛇蠱的母蠱送給她。
花奴仔細回憶一下,突然神色淒涼地笑道:「小塵,難怪這段日子你每次陪在我身邊,總會不經意地出神,或者望著窗外的大樹發呆。」
牧塵驀然間有些心慌,下意識地反駁道:「我只是有些累了。」
花奴搖搖頭,滿臉失望與落魄:「不!其實你只是懷念喬雨琬,懷念她在你身邊時,那種快樂無憂的生活。」
牧塵深吸一口氣,替自己辯解:「如果我喜歡她,何必跟她退婚?她對我來說,確實很有意思,但僅此而已。」
花奴突然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有一次你發呆,盯著我的鼻子,你還記得嗎?」
牧塵神色複雜,俊眸里逸出一絲莫測的暗光。
花奴苦笑一聲:「我當時還納悶,你為什麼盯著我的鼻子發呆,直到我今天在賭坊看到喬雨琬……」
喬雨琬鼻子上,不巧,長著一顆很可愛的雀斑。
牧塵驚嘆於花奴的心思敏感,忍不住勸道:「你別多思多慮,安安分分靜養身體,不好嗎?我明天就帶你走!離開青州府,離開宋國,去啟雲大陸謀生!我不缺銀子,也不缺謀生的手段……」
花奴突然尖叫一聲:「不!不要!」
牧塵被她纏得有些疲憊,只能起床穿好衣服,去了隔壁房間發呆。
喬府,錦繡閣。
喬惜言一夜未眠。
老夫人和大伯母那些家眷也完全沒有心思睡覺,一個個急得不行,恨不得貼在喬惜言身邊,隨時提防不測。
好在眾人等了幾個時辰,喬雨琬突然抱著一隻奇特的黑陶罐子奔回來,風風火火地吼道:「惜言!我回來啦!我拿到南疆蠱術的寶貝了!」
喬惜言激動地起身相迎,派荷角將門外等候的方思明神醫帶進來。
方思明身為四小姐的至交好友,對她的事十分上心。
何況也不是什么小事,涉及到四小姐的性命安全。
方思明第一個衝進來,掀開喬雨琬手中的罐子。
果然,看到一隻暗金色母蠱。
正是霧蛇蠱的母蠱。
喬惜言也是識貨之人,當即跟方思明研究一下。
她割開手腕,調動體內的靈機,將母蠱放在傷口上,將一團霧蛇蠱的子蠱慢慢吸引出來。
半個時辰後,大功告成。
方思明鬆了口氣,佩服地笑道:「四小姐的天生靈體又派上用場了,不然不可能這麼順利。」
喬惜言謙虛地笑道:「都是雨琬的功勞,如果不是她去了一趟銀樹賭坊跟牧塵求情,我怎麼可能及時擺脫霧蛇蠱的威脅?」
喬雨琬忙裡忙外,有些疲倦,已經去了暖閣歇息。
方思明跟隨四小姐來到內室,替她把脈,確認她沒有遇到危險,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喬惜言眼珠子轉了轉,見方思明對喬雨琬一副敬佩傾慕的樣子,便試探道:「你對雨琬有什麼感覺?」
方思明頓時俊臉一紅,訥訥地回道:「雨琬很好,是我配不起她。」
喬惜言有點恨其不爭,問道:「雨琬確實很好,但你也不差啊,你就不能有點自信,勇敢追求自己中意的女孩子?」
方思明臊得滿臉通紅,卻還是鼓足勇氣問道:「我真的可以?」
「嗯!」
方思明又驚又喜:「好,只要她願意接受我,我一定會對她好。」
喬惜言點點頭:「試試吧,萬一錯過此生摯愛,你跟雨琬以後都很難遇到合適的伴侶了。」
會彼此一個機會,對喬惜言來說,也算是一種善意的成全。
第二天一大早。
除了鐵心宇,方思明也從白雲堂帶來一大鍋熱氣騰騰的藥膳粥,準備給喬雨琬補補身子,養養神。
喬雨琬一臉懵逼,洗漱完畢,和喬惜言坐在一起用早膳。
「誒?這是……」
「方神醫的一點心意,昨天晚上你替我弄到霧蛇蠱的母蠱,你辦事的態度和真誠勇敢的個性,好像將方神醫打動了。」
喬雨琬還是有些懵:「我又不是銀子,他幹嘛被我打動?」
好奇怪的人。
喬羽柔和大伯母坐在一旁,默契地相視一笑。
老夫人得知霧蛇蠱母蠱的消息,便及時從榮華堂趕來,跟眾人一起分享好消息。
老夫人哭笑不得,伸手點了點喬雨琬白皙飽滿的額頭:「傻丫頭!人家這是追求你呢!」
喬雨琬這才懂了,嚇得不輕:「不要啦!談感情很傷人的!以後還是獨自美麗比較舒服。」
眾人哈哈大笑,紛紛給喬雨琬這個開心果夾菜吃。
三天期限到了。
喬惜言解了體內的霧蛇蠱,順利躲過一劫。
但銀樹賭坊那邊突然傳來消息。
昨天半夜裡,一把大火將賭坊的三層大樓點燃了,火勢兇猛。
等官府派來的衙役和那些被火災驚動的街坊鄰居提著水桶趕到,發現銀樹賭坊裡面空無一人。
牧塵,和花奴,早就不見蹤影。
喬惜言收到消息,吩咐荷角她們出去打探一下銀樹賭坊的後續情況。
荷角回來稟告:「聽說賭坊老闆失蹤了,因為火災現場沒有他和花奴的屍體!」
喬惜言若有所思:「這是跑路了!牧塵真不愧是聰明人。」
那個花奴動機不明,幫著大皇子謀害自己。
但牧塵……動機有些古怪。
昨天晚上喬雨琬能順利拿到那隻黑陶罐子和霧蛇蠱的母蠱,絕對不是她運氣好,或者碰巧。
如果喬惜言沒有猜錯。
應該正是牧塵改了主意,暗中幫了喬雨琬一下。
那個男人,明明對喬雨琬余情未了,為何非要執迷於從前的感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