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遲早要還

  青霄皇宮。

  秦玉麟正與大臣尋歡作樂，突然有人來報：「皇上，大事不好，大將軍被人活捉了，此刻就掛在城樓上。」

  眾人頓時安靜下來。

  緊張的看向皇上。

  這杯中美酒，懷中美女似乎都沒什麼滋味了。

  秦玉麟知道穆青寒會敗，沒想到會敗的這麼快。推開懷裡的舞姬，站起道：「淮陽王來了多少人，還不趕快迎敵？」

  侍衛咽了口唾沫，戰戰兢兢道：「就，就……來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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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人？

  眾人更驚了。

  秦玉麟擰眉道：「怎麼回事？」

  侍衛把當時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

  最後才道：「那少年人極厲害，把大將軍吊上城樓之後，便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坐在城牆凹處休息。手裡也未見什麼兵器，但凡有人靠近，都被射殺於無形。」

  「蠢貨，不會用弓箭射，用床弩，用車炮……去去去，把人給我射下來，少在這兒煩朕！」

  那侍衛聽後，也不敢耽擱，連聲應是。

  戰戰兢兢退了出來。

  可出去之後，亦是一臉難色。

  無數弓箭手在下面射，都沒射中人，反到那少年，抓住流矢，反手擲過來，殺了不少人。

  至於攻城用的床弩、車炮，好多年沒用過，估計在倉庫都生鏽了。

  他轉身，想回去再稟皇上。

  可殿內已經響起了鼓樂。

  以及皇上放肆的笑聲：「有朕這個真龍天子坐鎮，誰也進不來……大家繼續，繼續……」

  侍衛不想觸霉頭，握了握拳頭，離去了。

  ……

  夜半。

  君臣醉倒在大殿上。

  偶爾有幾聲夜梟的叫聲傳來，也沒人在意。

  倒是秦玉麟被驚醒，罵了句：「混蛋，哪兒來的扁毛畜生，給朕射下來燉湯喝……」

  崔公公忙安撫道：「是，奴才這就去。」

  秦玉麟重新倒回絲絨地毯上。

  鼾聲很快傳來。

  根本沒注意，崔公公手裡閃著冷光的匕首。

  見人睡死，崔公公才把匕首插回刀鞘，冷哼：「算你命大。」

  說罷，起身，從東倒西歪的大臣身上踏過去。

  打開巨大的紅漆殿門，走了出去。

  白玉欄杆上，立著一個戴著獠牙面具的男人。

  墨發飛揚，黑衣鼓盪。

  肩頭正站著一隻圓眼棕毛的夜梟。

  崔公公連忙跪下請安：「見過君上。」

  姬少康冷冷道：「秦慕言已經回府了，你們卻一無所知。你安插的細作都死哪兒了？」

  淮陽王回府了？

  什麼時候？

  崔公公趕緊跪下求饒，心裡亦是震驚不已。

  要知道，城門附近不僅安排的有秦玉麟的人。

  他也將細作撒遍了全城。

  淮陽王府門前更多。

  只要有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所以，秦慕言到底是什麼時候回去的？

  他正驚疑不定，姬少康已不耐煩的開口：「事已至此，接下來，你如何安排？」

  崔公公在宮裡混了這麼多年，青霄的情況比姬少康更清楚。

  所以，這次行動全由崔公公布置。

  姬少康只負責拍板。

  「回君上，宮裡還有五千禁軍，包圍淮陽王府不在話下。」

  崔公公見姬少康似有不悅，又補充道：「舒太妃在我們手裡，到時，將那老太婆擺於陣前，淮陽王必定束手就擒。」

  「你以為秦慕言是你能隨便算計的？舒太妃在你手裡，他不知道嗎？現在卻並沒有任何行動，你說為何？」

  「這……」

  崔公公想說天牢守衛嚴密。

  可想起秦慕言的手段，又憋了回去。

  他若想，怕天牢也能夷為平地。

  難道，淮陽王也在籌謀什麼？

  崔公公嚇了一身冷汗，趕緊徵詢主子意見：「君上，依您看，該如何？」

  姬少康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啟口，吐出了四個字——「請君入甕。」

  若將人叫入宮中。

  是圍是殺，豈不是他們說了算。

  崔公公深以為然，抱拳道：「屬下這就去安排。」

  話音剛落，姬少康便一裹披風，消失在了原地。

  崔公公長舒了一口氣。

  看來主子的傷情是大好了。

  ……

  聖旨傳到淮陽王府的時候。

  秦慕言與雲輕雪正在喝茶。

  其實，知曉了線索，雲輕雪恨不得現在就去紅葉山莊一探究竟。

  可如今王府危機重重，她自是要陪在秦慕言身邊。

  與他共進退。

  秦慕言與雲輕雪來到大廳，崔公公沒怎麼客套，直接展開明黃色聖旨，朗聲道：「淮陽王接旨——」

  話音未落，只覺腹部一陣絞痛。

  接著「噗噗」放了幾個大屁。

  雲輕雪立刻捏住鼻子，後退了兩步：「放肆，竟然在王爺面前如此失禮。來人，把他拖出去，狠狠打……」

  「奴才……」崔公公剛要解釋，又放了幾個屁。

  他趕緊夾住，一臉尷尬。

  侍衛很快把他拉了出去。

  不一會兒，外面便傳來「噼里啪啦」打板子的聲音。

  以及崔公公的喊叫。

  雲輕雪「噗嗤」一聲笑了，幸災樂禍道：「活該。」

  秦慕言無奈的搖了搖頭：「他一個傳話的，難為他做什麼？」

  「我這不叫難為，我這叫以牙還牙。」

  雲輕雪還記得，當初他趁秦慕言不在，把自己宣進宮。

  差點把她害死在宮裡。

  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她當日未死，他就該想到會有今日。

  雲輕雪眉毛一挑，鼻子一哼，頗有點小人得志之感。

  那靈動嬌俏的模樣，別提多有意思了。

  秦慕言眼中全是寵溺：「不聽聽聖上說什麼？」

  「他嗓音很好嗎？你想聽，我也可以給你念啊。」

  雲輕雪撿起地上的聖旨，拉開，輕咳了一聲。

  擺足了架勢，可看到第一個字就頓住了：「什麼天，是奉天嗎？」

  她本來就不大認識古代字體，錦帛上的字龍飛鳳舞潦草至極。

  通篇下來，她就看懂一個天字。

  雲輕雪氣的不輕。

  秦玉麟這貨是用腳寫的嗎？

  鬼畫符都比他的字強。

  明明想表現一下的，現在好了。

  反而暴露了她沒文化的事實。

  雲輕雪有些喪氣的將聖旨合上，遞給秦慕言：「你自己看吧。」

  「有什麼好看，左右是讓我們入宮而已。」

  秦慕言將聖旨隨手一扔，牽起她的手，道：「聽相爺說，你愛吃芙蓉糕。今日廚房正巧做了，去嘗嘗口味。」

  「嗯。」

  兩人十指相扣，雲輕雪這才笑了。

  與他並肩走在迴廊，雲輕雪突然覺得陽光很美好。

  空氣很美好。

  身旁都冒著分紅泡泡。

  若能牽著手，一直走下去，再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