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詭異的表情
2024-06-04 22:26:54
作者: 水煮西瓜呀
若是不查個清楚明白,往後他的愛妃必定會受到許多非議。
有了這樣的想法,皇帝直接吩咐張德全。
「去找幾個仵作,用銀針在皇后身上試毒……你說心口無法探出毒性,那這毒該如何試?」
說到一半,皇帝轉眸看向了秦施施。
秦施施恭敬回道:「回皇上的話,毒靈與普通毒藥不同,它不攻心,只攻氣海,所以毒素只在氣海聚集,只需讓人往氣海入針,一切便能明了。」
皇帝點點頭,朝張德全揮手:「快些去辦。」
張德全立刻退下。
鳳體嬌貴,仵作驗屍是不能直接觸碰鳳體的,這也是為什麼仵作沒能發現皇后頭頂針孔的原因。
此刻仵作重新在皇后氣海穴探毒,也是隔著衣裳,所以,根本不可能發現皇后氣海穴被秦施施扎出來的針孔。
至於皇后脖頸和太陽穴的針孔,分別由衣裳和頭髮遮擋,所以也絕對不會被發現,秦施施就是掐死了這一點,才敢讓人重新驗屍。
接下來便是等待的時間。
處境不同,感受便不同。
在這等待的時間裡,皇帝和太后皆面帶急迫,他們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
水嶸煙面色慘白,剛剛失去孩子本就虛弱的身體,在等待的煎熬中不住的顫抖。
可賢妃的態度,就讓秦施施有些看不懂了。
她依舊保持著跪地的姿勢,臉半垂著,從秦施施的方向卻剛好可以看到她的表情。
期待,無措,糾結……不舍。
期待是因為即將要揭開真相。
無措是死而復生還未緩過神的彷徨。
那糾結呢?死而復生,冤屈洗清,她有什麼需要糾結的?
至於那抹深深鐫刻進她靈魂的不舍,又是為哪般呢?冤屈洗清,她不用死了,又在不舍些什麼呢?
腦中又想到自己剛剛進這寢殿時,賢妃看向自己的目光,秦施施心裡總覺得怪異的很。
就在這時,那被派出安排試毒的張德全匆匆走了進來,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三個男人。
秦施施立刻收回思緒,看向那跪地稟報的張德全。
隨著張德全跪地,跟在他身後的三個男人也同時跪了下去。
「回稟皇上,他們三個都是經驗老道的仵作,分別用銀針隔衣探了毒,皇上請過目!」
張德全說著,便起身,躬著背脊將一直小心翼翼抱在懷裡的木盒子呈到了皇帝面前,並輕輕打開了蓋子。
皇帝垂眸看去,就見那端端正正擺在盒子裡頭的三枚銀針,每一枚的前端都泛著讓人後頸發寒的幽幽綠光。
水嶸煙就靠在皇帝懷裡,自然一眼就看到了那泛著綠光的銀針。
原先她還抱著僥倖心理,覺得一個卑賤仵作就算猜出了是毒靈,但絕對知道毒靈的毒發特徵,說不定氣海穴根本就沒有毒化反應,那樣她一定要讓這個仵作碎屍萬段。
可現在……
那綠瑩瑩的針頭像星星點點的鬼火,燒得水嶸煙渾身忽冷忽熱,身體抖的不像話。
「阿煙別害怕,那個作惡的真正兇手朕一定會替你抓出來,朕要將她都進蛇窟,等她被毒蛇咬到半死,再將她丟進鍋里,慢慢的添火,讓她在痛苦和煎熬中慢慢死去!」
皇帝安慰的拍了拍水嶸煙的顫抖的身子,臉上全是心疼。
可水嶸煙卻抖的更厲害了。
有了皇帝的安慰,水嶸煙心裡應該更煎熬了。
秦施施唇角划過一抹冷笑。
「張德全,將皇后出事那日,早膳和午膳之間發生的一切事情,整理成冊,送到朕面前。」
「是!」
張德全誠惶誠恐的退了出去。
這些東西查起來很是繁瑣,不過好在鍾少卿那邊在最初查案時就將這些查了個清楚,現在張德全只需要去大理寺取檔案便可。
水嶸煙滿臉慘白,她知道,檔案一旦取回來,她也就完蛋了……
秦施施掃了一眼水嶸煙慘白的臉,頓了頓,忽然扭頭看向了跪在地上,始終一言不發的賢妃。
就見她的面色更加慘白,但與水嶸煙的驚恐不同的是,她的表情似喜似悲,眼眸里,竟流淌著濃濃的柔軟。
這是什麼表情?
完全不對,一個即將要重獲新生的人,怎麼會是這種表情呢?
不對,這中間不對!
可到底不對在哪兒,她完全想不通,原本冷靜的心情這一刻忽然不安起來。
傅雲辭站的地方稍前一些,他看不到賢妃詭異的表情,但卻感受到了側後方,自秦施施身上散發而出的濃濃不安。
簇了蹙眉,他扭頭看了她一眼。
秦施施忍著煩躁,沖他搖了搖頭。
這一幕剛好落在了賢妃眼裡,她似悲似喜的臉上驀然划過一抹光亮,緊接著她似下定了決心一般,猛的朝著皇帝磕了三個響頭。
安靜的寢殿裡,忽然發出的悶響格外的突兀,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了過去。
秦施施也看了過去,不知為何,心裡那股沒來由的不安,在此刻更加濃了……
「臣妾頂不住了……皇上,做了虧心事實在太煎熬了……」
一句話,讓寢殿裡的氣氛凝了一下。
皇帝和太后齊齊皺眉,均露出不解之色,皇帝問道:「你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水嶸煙的心則一下子沉到了底,心跳跟著消失,連呼吸都忘了。
完了!這個賤女人知道有人給她撐腰,現在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喊冤了!
賢妃抬起頭,先看了秦施施一眼,然後對著皇帝開口說道:「臣妾認罪,臣妾承認這一切都是臣妾做的,還望皇上開恩,給臣妾一個痛快的死法……」
說到最後,賢妃哭了起來。
秦施施用力吸了一口氣,卻還是覺得胸口被什麼東西堵著,悶的她快要爆炸。
為什麼?
明明真相都大白了,賢妃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認罪?
難道她有什麼把柄被水嶸煙捏住,所以不得不幫她頂罪?
想到這兒,她立刻看向水嶸煙,就見她的臉上充滿了震驚之色,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不對,水嶸煙的樣子分明也對她的這番話很是驚訝,如果她暗中要挾賢妃,現在不可能是這樣的表情。
到底是因為什麼,賢妃要往自己身上潑髒水呢?